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6章

  人才!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在龙门镇打听李鬼手住在哪儿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他。就这哥们儿的所作所为,别说那些普通人了——连他欧阳风都有点不敢迈进这个门。

  要是神农谷主知道自己门下出了这么个奇葩,也不知道会不会连夜骑马杀过来清理门户。

第31章 去别处祸害吧

  欧阳风听完李鬼手那一番“丰功伟绩”,只觉得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狂热,满脸写着“师叔祖快夸我”的三代弟子,陷入了沉思。

  自己当年把这货赶下山,是不是做错了?

  不对,肯定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师叔祖?”李鬼手见他久久不语,有些忐忑地问道,“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不。”欧阳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道:“你做得太好了,好到我有点害怕。”

  李鬼手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师叔祖过奖了!弟子只是遵循师叔祖的教诲,勤勉实践,不敢懈怠!”

  “咳咳咳,跟我没半毛钱关系!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欧阳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了压惊,然后问道:“那个……狮身人面兽,最后怎么样了?”

  李鬼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摇头道:“失败了。术后感染,没扛过去。不过弟子已经记录了完整的实验数据,下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还有下次?”欧阳风嘴角抽了抽,决定把话题从那些狮身人面兽、公马零件和阴阳转化之类的禁忌领域拽回来,否则他怕自己今晚做噩梦。

  “那个……鬼手啊,”欧阳风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了压惊,道:“你在龙门镇也待了好几年了,这地界儿的规矩,都摸熟了吧?”

  李鬼手连连点头,殷勤地给欧阳风斟满酒:“摸熟了摸熟了!师叔祖您放心,这镇上大大小小的人物,明的暗的势力,我心里都有一本账。谁得罪得起,谁需要绕着走,谁是可以利用的肥羊,谁是不长眼的蠢货,门儿清!”

  欧阳风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我会在镇上待一段时间,你帮我找个清静点的住处,最好能让我安安心心研究研究我那本《西域美食考略》……你有什么推荐?”

  李鬼手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师叔祖若不嫌弃,就住我这儿!二楼给您腾出来的那间房,窗户临街又不临主街,不算吵,视野也好,能看到大半条街的景象。放心,在我这里绝对没人敢来打扰!谁敢在我李鬼手的地盘上闹事,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鬼斧神工’!”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自信。

  这些年他在龙门镇积攒的,不仅仅是手术案例,还有足够让人忌惮的“名声”。

  欧阳风上楼前,问道:“那些整容的女子,都是哪里的?”

  李鬼手道:“就在隔壁街啊。”

  “隔壁?”

  李鬼手回道:“隔壁意美楼的姑娘,都是我的杰作。对了,明天带师叔祖尝尝……”

  欧阳风正气凛然的打断了他,道:“免了!你师叔祖还是比较喜欢天然的。问你主要是想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现在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

  如果让龙门镇的各位当家看到李鬼手在欧阳风面前这副殷勤备至的模样,恐怕会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他们都知道李鬼手出身医家圣地神农谷,所以对这个龙门镇的神医都是尊重非常。

  但也仅限于尊重。

  在他们的印象里,“鬼医”李鬼手是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人。

  他的医术没得说,尤其是那一手改头换面、开肠剖肚、接骨续筋的本事,整个龙门镇找不出第二个。

  但问题是,这个人的脾气实在太古怪了。

  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态度冷淡得像块千年寒冰。他不跟任何人交朋友,也不跟任何人为敌;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也不给任何人面子。

  你来治病?

  行。

  给钱,治病。治完,走人。多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让这些刀尖舔血的人都头皮发麻的各种手术了,常常打破他们固有的认知与道德边界。

  所以龙门镇上上下下的人,对李鬼手的态度都很一致:不敢得罪,也不能得罪,在没病没痛的时候,尽量离他远一点。

  暗地里,有人说他天生冷血,唯一的爱好是解剖尸体,也有不少人说他的脸受了伤,肌肉无法活动导致,是个面瘫。

  当然了,都只敢在背后偷偷非议,当面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当李鬼手在第二天非常主动的挨个拜访龙门镇大大小小的头目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李鬼手破天荒,第一次串门儿。

  他在每家每户只说三件事。

  第一,他李鬼手会在十天后离开龙门镇,回归中原。

  第二,有一个叫欧阳风的年轻人,是他的同门,医术远胜于他。往后镇上若有什么疑难杂症,可以去找他。

  第三,希望自己离开之后,各位头领能对这位同门照拂一二。

  “同门”这个说法,是欧阳风特意要求的。他可不想被一群人当成怪物围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师叔祖”,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疼。

  各位头目听完,心思各异。

  李鬼手要走,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觉得可惜,毕竟这么好的大夫,整个龙门镇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虽然有点恐怖。

  至于他说那个少年医术远胜于他,大多数人只是呵呵一笑,当作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之辞,并未放在心上。

  最后那条“照拂一二”,大家倒是都应了下来——不为难他,但也不会帮手,能不能在龙门镇站稳脚跟,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李鬼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从不担心自己的偶像,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叔祖会在这种地方立不住脚。连自己都能在这儿混得风生水起,何况是欧阳风?

  离开那天,李鬼手站在马车旁,依依不舍地看着欧阳风。他真的很想留下来,跟在师叔祖身边,再学几手新东西。

  欧阳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学了。你已经学得太多、太好。龙门镇已经被你‘造福’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应该回中原去,用你的所学去造福广大的中原百姓。”

  李鬼手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理当如此!鬼手定不负师叔祖所托!”说完,便坐上了马车,驾车而去。

  马车是当初马三保给欧阳风的,现在自己用不上,便转赠给了这个对自己尊敬无比的李鬼手。

  欧阳风站在镇口,大声叮嘱道:“回中原,别说认得我,更别说跟我学过医~~~”

  马车上的李鬼手热泪盈眶,喃喃道:“师叔祖真是品德高尚,生怕自己抢了小辈的功劳,唔唔唔,我太感动了~~~”

  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尘土里,欧阳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啊。

  每天无数个千奇百怪的禁忌问题,再不走,我这个师叔祖都要被你给带歪了。

第32章 我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在李鬼手那间屋子里住了几天之后,欧阳风终于受不了了。

  这房子说不上哪里不好——家具是新换的,被褥是软的,茶水是热的。

  位置也在龙门镇的中心,十分方便。出门左拐就是美食街,往前就是闹市,左边则是捐献银子拯救可怜少女的慈善机构。

  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后脖颈子一阵阵地发凉。

  白天还好,一到夜里,风声穿过廊檐,呜呜咽咽的,像极了某种不甘心的叹息。

  阴森森的。

  欧阳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觉得浑身发毛。

  十有八九,是那些“为医学事业贡献了力量”的人留下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心想:我一个堂堂白驼山庄庄主,全真教根正苗红的少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不行,我得搬家!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了门,开始在龙门镇四处转悠。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集市,乱哄哄的,人声鼎沸;客栈和货栈聚集区,往来商旅络绎不绝;靠近玉门关的方向,驻扎着几支商队的营地,驼马粪便的味道随风飘散。

  最后欧阳风走到了西边。

  这里靠近大漠,算是镇子的边缘地带。

  人烟稀少,放眼望去是大片荒凉的戈壁滩,风沙扑面,视野倒是开阔得很。不远处有一座小土丘,不高,但地势微微隆起,像是这片平坦土地上鼓起的一个小包。

  站在丘顶往西看,是无垠的黄沙瀚海;往东看,是整个龙门镇错落的屋顶和炊烟。

  欧阳风站在土丘顶上,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决定,就选这儿了。

  他转身走下土丘,发现在土丘下方的一片背风处,聚着几十号人。

  一个个光着脚丫子,裤腿卷到膝盖,腰间别着弯刀,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疤痕,眼神凶神恶煞。他们或蹲或坐,有的在啃干馕,有的在磨刀,有的正用那种打量肥羊的目光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嘴唇干咧,双眼赤红,一看就是很急很缺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人。

  欧阳风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他笑眯眯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叶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落在金叶子上,然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诸位,”欧阳风清了清嗓子,举起金叶子晃了晃,“我想在这儿盖一座两层的小院,需要雇些人手帮忙。待遇从优——有没有人愿意干的?”

  那些汉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交换着心照不宣无需多言的信息。

  领头的络腮胡大汉舔了舔嘴唇,努力扯出一个亲切的笑意,点了点头。后面的人也纷纷跟着点头,喉结滚动,握刀的手也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上各位头领的耳朵里。

  有人叹了口气,好心派了个人去提醒欧阳风——那群人曾经是西边一带的马匪,马匪的头领死了,他们才到龙门镇专门干些没本钱的买卖。你一个外乡少年郎,揣着金叶子去找他们做工,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欧阳风听了,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头领派来的人见劝不动,当下摇了摇头,回去复命了。几位头领聚在一起,默默叹了口气:唉,好好一个英俊帅气聪明完美……的少年郎,就这么没了。

  但龙门镇有龙门镇的规矩,个人自扫门前雪,他们不能也不会直接插手,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能否在紧要关头保住这少年一命,或是留个全尸买副棺材,也算是对李鬼手的一个交代了。

  但转变来的比预料中更突然。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那群汉子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职业素养——白天还老老实实地搬运木材,天一黑,就流畅地完成了从“民工”到“劫匪”的角色转换。

  他们提着刀,蹑手蹑脚地围住了欧阳风临时搭的帐篷,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了,抢走那袋金叶子。

  土丘旁的临时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欧阳风正坐在火边,慢悠悠地烤着一块馕饼。

  领头的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率先发难:“小子,纳命来——”

  刀光劈落。

  然后,他看到了天上下起了雨。

  剑雨!

  没有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月光在水面上跳了一下。紧接着,络腮胡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左眼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剑光未歇。

  欧阳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缕灰色的风。

  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声惨叫响起,伴随着一只眼睛的报废。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号汉子已经全部跪在了地上,捂着眼睛,嚎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欧阳风收剑入鞘,站在篝火旁,火光映着他的脸,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汉子们,眯着眼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哭声和惨叫声稍微小了一些,他们捂着眼睛,从指缝里惊恐地看着欧阳风。

  “你们死了,”欧阳风蹲下身,捡起一块烤好的馕饼,吹了吹上面的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谁给我盖院子呢?”

  ......

  半个月后,一座崭新的两层小院在土丘上拔地而起。

  青砖灰瓦,格局方正,院子里还留了一块空地,欧阳风打算回头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豪宅,但在龙门镇西边这片荒凉的地界上,已经算是相当扎眼的建筑了。

  那些曾经的马匪,如今的免费劳动力,在这半个月里,每天早上被欧阳风赶起来干活,搬砖、和泥、伐木、砌墙,干得比驴还累。吃的则是一人每天几个铜板的馒头,就着凉水往下咽。

上一篇:无限制道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