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48章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紫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鬓角的碎发都黏在了脸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打了半桶水,洗了把脸。

  凉水扑面,让她精神一振。

  她抬头看了看前院的方向。欧阳风还在躺椅上睡着,阳光透过桃树叶子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看起来惬意无比。

  阿紫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睡睡睡,迟早睡成猪。”

  欧阳风没有睁眼,嘲道:“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趴下了?就这还想学天下无敌的武功?我看你还是回去研究怎么把屎吃的更香一些比较轻松。”顿了顿,冷哼了一声道:“还有,别以为你在心里偷偷骂我,我就不知道了。”

  阿紫吓了一跳,随后喊道:“听见就听见!说好的教我最厉害的武功,结果就是让我扎马步……这跟星宿派那些入门弟子有什么区别嘛……”

  欧阳风翻了个身,看向她道:“你以为呢?就你那两下子,也就只有入门弟子的水平了。”

  一旁正在保养天魔琴的阿雪闻言,抬起头来,笑着接话道:“在少林寺,想练拳,至少要挑水三年。武当,想摸到剑,至少要扫院三年。当初我从三岁开始,扎马步扎了六年,学琴之前,擦琴听音调弦识谱用了三年。基本功不牢,学什么都空中楼阁。”

  欧阳风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等你什么时候马步能扎一炷香不倒,直刺能连续五百剑不偏,我再考虑教你下一步的。你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还是趁早别学了,省得浪费我时间。”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晃悠悠地朝院门走去。

  阿紫一愣,连忙问道:“公子,你去哪儿哦?”

  欧阳风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好好的扎你的马步。公子的事,要你管了?”他走到门口,回头招呼了一声,“阿雪,我们走。”

  阿雪将天魔琴收入琴囊,背在肩上,冲着阿紫笑了笑,便快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

  欧阳风与阿雪并肩走在龙门镇的街道上,街上行人见了他,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尊重,或是低头避让,或是点头微笑示好。

  也有人远远站着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但只要欧阳风一转头,立马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昨日那一战,整个龙门镇的人,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已经知道了。

  欧阳风径直走和平客栈。

  客栈门前的伙计见了他,满脸堆笑地招呼:“欧阳当家!您里边请!”

  欧阳风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带着阿雪穿过大堂,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风行楼”的地盘,也是《江湖月报》在西域的分舵所在。

  楼里常年坐镇着几位老练的采风使,专门负责收集、整理、贩卖各路江湖情报。

  欧阳风推开半掩的木门,里面坐着三五个正在伏案疾书的文士,见有人进来,纷纷抬起头,见是欧阳风,都是点了点头又埋头苦干。

  昨天的一战,星宿老怪丁春秋死了。

  丁春秋在黑榜上有名有号,排行第十九。

  这个排名有些低了,因为他长久呆在西域,很少踏足中原,论起真实实力未必弱于黑榜前十靠后的那些人物。

  化功大法的凶名更是在中原颇有威名,不少门派都对其忌惮三分。

  如今他死了,此战必然会上《江湖月报》。欧阳风此行,便是要先来风行楼跟他们通个气。

  一个年轻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拱手道:“欧阳当家,又大出风头啦!”

  欧阳风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这种风头还是尽量少出为妙,费力又没好处。”他往柜台边一靠,压低声音道,“昨天的事,应该怎么写,你应该知道吧?”

  那年轻人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老规矩呗~~~整件事一笔带过,这个信息就放在报纸角落不显眼的地方,不提白驼山庄和欧阳当家,实在没办法就尽量少提。”

  欧阳风嘿嘿一笑,夸赞道:“整个风行楼,数你叶开最机灵。”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过我还是再强调一下为好。杀丁春秋的事,就推给一点红好了,这本来就是事实。最后一剑,的确是他刺的。另外,阿雪是黄雪梅的事,不要见报。天魔琴的事也提都别提,怎么说也是一件宝贝,总会有不长眼的眼红盯上,凭白惹麻烦。而且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前后联想一下,不难猜出当初点苍山韩逊那几人的死与白驼山庄有关。”

  叶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欧阳当家放心,我明白了。丁春秋之死,我们会如实报道,杀人者确认为一点红。至于其他细节……风行阁向来只报江湖大事,不涉隐私琐事。公子的意思,我们会照办。”

  欧阳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叶开的肩膀:“好,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便准备转身下楼。

  叶开突然道:“我要离开龙门镇,离开风行阁一阵了。欧阳当家下次来,可能就不是我来接待了。”

  欧阳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叶开苦笑了一声,迎上他的目光,道:“以欧阳当家的能力,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欧阳风眨了眨眼,点头道:“龙门镇最忌讳查人身份,知道了我也只能装不知道。白天羽和梅花庵的旧仇我大概知道一点。”

  叶开瞬间被勾起了沉重的负担,叹道:“傅红雪已经去了边城,阿飞也跟上了。但这件事,本应该是我的事才对。”

  欧阳风道:“看来你师父李寻欢已经把整件事跟你说了。”

  叶开点了点头,笑容苦涩道:“是的。”

  “所以你非走不可了。”

  “恩,希望能尽快解决,少死些人。”叶开望向窗外,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向,道:“他们已经走了许久,希望还来得及。”

  欧阳风沉默了片刻,道:“风行楼没了你,我还真不适应呢。”

  叶开收回目光,笑了笑道:“放心,不管来的是谁,欧阳当家这儿的规矩照旧。”

  欧阳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需不需要雇佣杀手?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六折吧。”

  叶开耸了耸肩,摇头道:“别说六折了,一折我都付不起。”

  “看在你师父李寻欢的面子上,让你先欠债。我可是很少让人欠债的,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欠债就更不敢了,我师父可是再三告诫,欧阳当家的人情债,一定一定,千万千万,不能欠。”

  欧阳风哈哈大笑,也不勉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路顺风。”

  说完,他便转身下了楼。

  阿雪跟在身后,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叶开一眼,微微颔首,算是为他帮自己隐瞒身份道谢,也是道别,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第273章 阿青的故事

  自那夜与丁春秋的一战,并经历了次日清晨的“摸尸”后,白驼山庄内部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便是她们对阿紫的态度。

  以往,阿青对阿紫虽然客气,但总带着几分疏离和警惕,那是因为欧阳风的叮嘱和对阿紫“恶女”本性的防范。

  但这几日,她们看向阿紫的眼神,则是柔和了许多,指点她干活时耐心更足,在她扎马步扎得东倒西歪时,指导纠正她的姿势,吃饭时也会默默将好菜往她那边推一推。

  阿紫何等机灵,立刻便察觉了这变化,看人眼色,打蛇随棍上,这些都是她在星宿派长久以来锻炼到融入本能的能力。

  当她觉得五女不像最初那般“油盐不进”后,那份旺盛的好奇心和“打探虚实”的想法便又冒了出来。

  第一个被打探的就是跟随欧阳风时间最久的阿青。

  阿紫蹭了过去,挨着阿青坐下,手里假装摆弄着一根草茎,眼睛却骨碌碌转着,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阿青姐姐,你……你是怎么认识公子的呀?我看公子对你可信任了,你武功也好,菜也做得好吃,一定跟在公子身边很久了吧?”

  阿青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了阿紫一眼,阿紫立刻露出一个“纯良无害,好奇宝宝”的笑容。

  “我认识公子,其实也没多久……是在三年前。”阿青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对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和爷爷住在龙门镇东边的飞沙集,出镇子不远的路口。爷爷开了间很小的茶馆,就两间土坯房,外面搭个草棚,摆几张破旧的桌椅,卖些粗茶,也给过路的行脚商人、驼队提供点热水、干粮。我那时每天的主要活儿,是去镇子外面的草滩上放几只羊。”

  她的声音平静,描绘出一幅边塞小镇平凡甚至有些贫苦,却宁静安详的生活图景。爷爷,茶馆,羊群,虽然清苦,但有亲人相依为命,便是最大的快乐。

  “有一天,和往常一样,我在茶馆里帮爷爷招呼客人。来了七八个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横肉、带着刀剑的汉子。看打扮,听口音,是常在这条路上劫掠商旅的马匪。”

  “他们喝了酒,言语就开始不干不净,眼神也……很不规矩。我当时年纪虽小,但模样还算周正……”

  她顿了顿,省略了那些令人不适的细节,叹道:“爷爷看不过去,上前阻拦,跟他们理论。爷爷把我护在身后,只是说了几句,他们其中一人,就毫无征兆地拔刀砍了过来!”

  阿青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还能看见爷爷身上瞬间迸溅出的刺目鲜血。

  “爷爷……爷爷身上中了不止一刀,倒在地上,血流了好多。我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冲过去。我从小也跟着爷爷学过几手粗浅的拳脚剑法防身,当时想也不想,抓起爷爷平时放在柜台后防身的一把旧剑,就冲了上去。”

  阿青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可是,心乱了,剑就乱了。我根本不是那些刀头舔血的马匪的对手,不过几招,手里的剑就被他们打断,人也被他们擒住了。他们……他们把我按在茶馆那张油腻的破桌子上,撕扯我的衣服,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我挣扎,哭喊,都没有用。那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不干净。”

  阿紫听得屏住了呼吸,虽然她自己也在星宿派见过无数残忍场面,但听到阿青这般平静地叙述自己的濒死遭遇,还是觉得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阿青的声音有了起伏,眼神也亮了起来,道:“茶馆门口的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然后,一个人,牵着一匹看起来有点瘦的马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公子他那时候比现在看起来……更瘦一些,脸色也有点苍白,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带着一身的尘土。穿着很普通的灰布衣服,背着一个旧包袱,腰上挂着一把剑,还有一个水囊。”

  “他走进来,好像完全没看到地上流血昏迷的爷爷,也没看到被按在桌上,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我,更没看到那几个凶神恶煞提着带血刀子的马匪。他很平淡地扫了一眼茶馆,然后解下了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啪’地一声,就扔在了桌子上。”

  “荷包口没系紧,里面金灿灿满满一袋的金叶子!”

  阿紫瞪大了眼:在那种地方,那种时候,亮出这么多金子!?这不是找死吗!?

  阿青继续道:“那些马匪的眼睛立刻就直了,哄堂大笑起来,看着公子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肥肉。他们放开了我,提着刀,狞笑着围了上去。我知道,他们不仅要抢金子,抢马,还要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过客。”

  “然后呢?”阿紫忍不住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青轻轻吐出一口气,悠悠道:“然后……公子从荷包里,慢条斯理地拈出了一片金叶子。他将金叶子放在桌上,抬眼看着那几个围上来的马匪,开始点菜。”

  “他说:‘来一壶茶,一碗面,一碟小菜,一盘肉。面要多加葱,要快!我饿了!’”

  阿紫:“……”

  “马匪们笑得更猖狂了,骂骂咧咧,举刀就砍。接下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公子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然后茶馆里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还有刀剑砍在木头、桌子、墙壁上的声音,但很少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快,非常快,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声音停了。我挣扎着从桌子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七八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马匪,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一处致命的伤口,有的在咽喉,有的在心口,全部都死了。”

  “公子就站在那些尸体中间,手里拿着他那把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弯腰开始在那几个马匪身上摸索起来,动作熟练得很,碎银子、铜钱、值点钱的小玩意儿……他都收了起来,塞进自己怀里。摸完一个,踢到一边,继续摸下一个。”

  阿紫听得目瞪口呆。

  “摸完尸,公子才想起还有我们。”阿青继续说道:“他走到爷爷身边,蹲下来,看了看爷爷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枚蜡丸丹药。他捏开爷爷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又用随身带的银针,在爷爷身上扎了几下。”

  “爷爷……爷爷那时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不行了。但那丹药一下去,再加上那几针,爷爷脸上那层死灰色,竟然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我那时跪在爷爷身边,又惊又怕又感激,眼泪不停地流,想给他磕头道谢。但公子摆了摆手——”

  阿青学着欧阳风当时的语气,慢吞吞地道:

  “‘不用谢我。他们想杀我,我为自保就杀了他们,如此简单而已,跟你们没有关系。’”

  “‘那枚丹药倒是值不少银子。我会在龙门镇住上一段时间,以后在你们这里喝茶吃面不收我钱,慢慢的扣。’”

  “‘等钱还完了,你就不欠我的,我更不欠你们的,我们两清。’”

  “我那时候都傻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指了指灶台,补充了一句——”

  阿青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些,“‘救你?不!我只是饿,想吃面。你死了谁下面给我吃?’”

  “我当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公子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补充:‘下面,是下进锅里吃进肚里的面,不是你的那个下面……’”

  “然后,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坐回桌子边,敲了敲桌面:‘好了,上茶,再来碗面,别忘了小菜和羊肉。肉要大块的,哦,对了,记得加葱。’”

  杀了人,救了人,然后……点菜吃饭?还惦记着肉要大块,要加葱?

  阿紫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这行事风格,这说话调调,果然是那个惫懒又古怪的主人没错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可能是吓傻了,也可能是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镇住了。我真的就去后厨,忍着害怕,给他煮了茶,下了面,切了肉和小菜。”

  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说道:“他……他就真的坐在那一片尸体中间,慢条斯理地吃面,喝茶,还把汤都喝光了。吃完,他擦了擦嘴,把桌上的金叶子又收回了荷包,然后站起身,牵着他的马,摇晃着脑袋,好像还挺满意,嘀咕了一句:‘恩,小姑娘下面还是挺好吃的。’然后就走了。”

  “走了?”阿紫忍不住叫出声,“地上还有那么多尸体呢!还有你爷爷!他就这么走了?!”

  阿青点点头,眼神有些空茫:“是啊,他就这么走了。骑着马儿,慢悠悠地消失在西边的落日里。我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昏迷的爷爷,还有桌上那点散碎银子,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后来呢?”阿紫追问。

  “后来……”阿青回过神,继续道:“爷爷的命,算是被公子那枚丹药和几针吊住了。但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我守了爷爷一夜,又怕又累。第二天,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公子他又来了。还是那个时间,差不多午时。他走进来,看到爷爷还昏迷着,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爷爷的气色,又扎了几针,然后对我说:‘饿了,下面。’”

  “我没下面,这次他做了饭,炒了两个简单的菜,温了一壶粗酒。他吃完,照例没给钱,只是又给爷爷扎了两针,然后说:‘明天我还来。’就走了。”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每天到了饭点,都会准时出现。有时是午饭,有时是晚饭。他不再点面了,说我炒的菜还行,以后吃饭菜。我就专门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每次他来,就提前炒好两个小菜,温好一壶酒。他来了就吃,吃完了,就去看一眼爷爷,扎两针,然后就走。从不提钱,也不提别的。”

  阿青的声音变得柔和:“爷爷在一个月后,终于能下地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命是保住了,爷爷身体好了之后,我把这一个月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爷爷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让我扶着,找到了当时在镇子西头打算长住的公子。”

  “爷爷和公子在屋里谈了很久。我守在外面,不知道爷爷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公子会怎么回应。”阿青的眼神有些复杂,“爷爷出来了之后,眼睛有点红对我说:‘阿青,你留在这里,跟着欧阳少侠。爷爷要回老家养老,茶馆卖掉得了。’”

  “我惊呆了,哭着问爷爷为什么。爷爷摸着我的头,说了很多话。”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爷爷说他老了,这次重伤,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伤了根本,活不了多久。他不怕死,但他放心不下我,希望能在死前为我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样死也能瞑目。”

  “公子救他用的那枚丹药,是少林寺的‘小还丹’,当世神药,有价无市。光这一枚丹药,就足以买下几百间茶馆。但如果没有公子后续那一个月的针灸和调理,就算有丹药,也活不下来。公子的医术,神乎其技。”

  “爷爷年轻时也闯荡过江湖,有些眼力见识。他说,公子那天进茶馆,故意把一袋子金叶子大咧咧地扔在桌上,就是算准了那些马匪会见财起意,对他动手。公子是在用自己当诱饵,给自己一个出手的理由。一个‘不欠人情’的动手理由!”

  阿紫心中一震。故意亮出金子,引马匪动手,然后“自卫”杀人?这……这心思,好别扭!

  “与那些马匪一战,公子使用的武功,爷爷能认出来的,就有十三种不同的剑法,八种刀法,其中以全真剑法根基最为深厚。而且公子的内功心法,是道家正宗,中正平和,浩然磅礴。所以爷爷猜公子一定是全真教的高徒,而且是嫡传。”

  “公子有这样的武功,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年纪,在江湖中却没有半点名声,想必是刚刚下山游历。他施恩不图报,见色不起心,可见其人品端正。爷爷说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米还多,公子的样貌气质……只比他年轻时候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爷爷跟我开玩笑说,虽然没见过昔年的‘玉郎’江枫,但料想公子不会比江枫差到哪里去。他很肯定的告诉我,公子的未来,必然不凡。”

  “最后,爷爷对我说:‘阿青,你跟在那位公子身边吧。他有本事,有来历,心性不坏,虽然看着懒散,但心里有数。你跟在他身边,学点东西,也能有个依靠。这样,爷爷走得也就安心了。’”

上一篇:无限制道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