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43章

  丁春秋一阵冷笑,道:“小辈,逞口舌之利。一会儿拔了你的舌头,敲碎你的牙齿,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欧阳风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尽管来,一定不要客气。”

  随后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淡淡道:

  “至于你刚刚说的两件事。”

  “阿紫呢,刚才害怕,自己跑了,但其实就算她不跑,我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交出去的习惯。神木王鼎,就在这院子里,你有本事的话就进来拿。”

  此言一出,不仅丁春秋愣住了,连他身后那些鼓噪的弟子也一时安静下来。

  阿紫跑了?鼎自己拿?这么简单?这少年有恃无恐的模样,莫不是有什么后手?

  丁春秋眉头皱了皱。

  他生性多疑,诡计多端,此刻见欧阳风如此态度,反而心生警惕。

  院子看似普通,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布置什么厉害的毒阵、机关?莫不是扮猪吃老虎,设了埋伏,故意引自己进去?

  他目光闪烁,心思电转。

  以他星宿老仙的身份,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若亲自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传出去也不好听。

  当下,他捋了捋长须,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仙风道骨”的笑容,摇头叹道:“年轻人,老夫若亲自出手,难免有人说我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我星宿派弟子众多,人才济济,何须老夫亲自动手?”

  他目光扫过身后一众跃跃欲试的弟子,声音陡然提高,大声道:“众弟子听令!谁能杀了此子,取其首级,或是进入院中,取回神木王鼎者,便是我星宿派新任大弟子!得传本仙衣钵,继承我一身绝学!”

  “大弟子!”

  “衣钵真传!”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星宿派弟子的贪婪与疯狂!

  丁春秋虽然对弟子刻薄,但其一身毒功和几门厉害武功,确是实打实的厉害。

  若能得其真传,成为大弟子,将来在星宿派,在西域,甚至在整个江湖,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群本就心狠手辣毫无道义可言的亡命之徒。

  “杀啊!为大弟子之位!”

  “抢回神木王鼎!”

  “杀了他!”

  数十名自恃武功不错与数位擅长用毒暗算的星宿派弟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红着眼睛,争先恐后地朝着土坡上扑杀过去!

  刀光剑影,毒烟弥漫,暗器破空,更有驱使毒蛇毒虫的,场面一时间混乱而骇人。

  以多欺少,正是星宿派最擅长的“战法”。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欧阳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笑道:“唉……何必呢。让这些喽啰来送死,多不环保。”

  话音未落,阿青身影已然动了,就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融入了那片五颜六色的“潮水”之中。

  剑光,乍现。

  自从新学了越女剑法后,又听了公子说起越女的故事,阿青越练越觉得这剑法内有乾坤,最适合自己不过。

  如今已得此剑部分真意,重意不重形,出手奇快,料敌机先。

  数十道、上百道剑光,在人群中亮起!每一道剑光都截然不同,或凌厉如电,或诡谲如蛇,或厚重如山,或轻灵如燕……有的直刺,有的斜撩,有的回旋,有的点削……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与鼓噪。

  只见那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星宿派弟子,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一点红与曲无容也出手了。

  两人近日一直在磨合那套双人合战剑法,虽尚未纯熟,但此刻面对蜂拥而至的星宿派弟子,反而成了最佳的试剑对象。

  一点红的剑一如既往地快、准、狠,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中招倒地,伤口只有一处。

  咽喉、心口或眉心,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曲无容则紧随其侧,剑势与一点红互为掩护,时而替他格开侧面袭来的暗器,时而在他的剑势将尽未尽之际补上一记致命的追击。

  两人配合虽称不上天衣无缝,但在这样的混战中,已然足够了。

  那些原本被“大弟子”之位冲昏头脑的人,此刻开始清醒过来。

  眼前这几个看着不起眼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凭数量碾压的对象。

  冲在前面的已经倒下了一片,后面的人脚步开始迟疑,眼神中浮现出恐惧。

  阿蝶的身形已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花瓣,轻盈地飘入战圈。

  她的武功路子与众不同,将舞蹈的韵律与水观音自创的“男人见不得”招式融合为一体,再加上欧阳风为她的舞蹈中揉入了流云水袖和公孙大娘剑舞的精髓,配合幻术与媚术,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却又处处暗藏杀机。

  别说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星宿派色胚了,就算是女子,看了她那曼妙的身姿和流转的眼波,都会心神一荡,目光追随。

  那些星宿派弟子,本就心性浮躁、贪利好色,此刻见了阿蝶的舞姿,许多人竟忘了这是在搏命厮杀,眼神发直,口水都险些流下来。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刹那,阿蝶袖中寒光一闪,两枚短刀自袖口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两名弟子的咽喉。

  她身形旋转,裙裾飞扬,又是两枚短刀从靴边飞出,划出两道银弧,将侧面包抄过来的两人逼得狼狈后退。

  舞杀之术,阿蝶练了许久,在庄中与阿青、阿柔、阿鸢也常常交手切磋,但真正用于实战,这还是头一回。

  起初还有几分生涩,但随着战局推进,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如,将这混乱的战场当做了舞台。

  她越放松越从容,却越能发挥威力,甚至在收刀的同时还能顺势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让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阿鸢的武功源自波斯拜火教的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指左打右、指上打下。

  她不与敌人硬拼,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如同一尾灵活的鱼,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明明是刺向她咽喉的一剑,她只是轻轻一侧身,手掌在剑身上一带一引,那柄剑便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噗地一声刺入了旁边另一名星宿派弟子的肩头。那人惨叫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同门,满脸不可置信。

  但阿鸢的出手并不狠辣,她只伤不杀,每一击都落在关节或非要害处,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却不会致命。

  被她击倒的人,大多只是抱着受伤的部位在地上打滚哀嚎,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再无力气爬起来继续战斗。

  阿柔站在土坡高处,从腰间抽出那支通体墨黑的蛇笛,置于唇边,轻轻吹响。

  土坡的缝隙中、石块的底下、枯草丛中,无数条色彩各异的蛇类如同受到了召唤般蜂拥而出。有细如筷子的青蛇,也有粗如手臂的蟒蛇,有的吐着猩红的信子,有的昂着三角头颅,汇成一片蠕动的浪潮,沿着土坡倾泻而下,涌入星宿派的人群之中。

  那些原本被星宿派弟子控制在手中的毒蛇,在听到笛声后也纷纷狂躁起来。

  它们猛地昂起头,挣脱主人的掌控,毫不犹豫地扭头咬向离自己最近的星宿派弟子。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自己养的蛇咬住了手腕,毒液迅速蔓延,手臂瞬间肿胀发黑;有人被数条蛇缠住了腿脚,摔倒在地上,惊恐地挣扎着;还有人慌乱中挥舞兵器驱蛇,却误伤了身边的同门,引发更多的混乱和踩踏。

  星宿派引以为傲的控蛇之术,在阿柔的蛇笛面前,在欧阳风家传驭蛇之术下,如同孩童的把戏一般,不堪一击。

  原本整齐的队伍彻底崩散,数百人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咒骂声、蛇类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土坡。

  慕容二的动作远比欧阳风简单,也远比欧阳风直接。

  她只是拔出了腰间那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钢剑,然后,踏步,出剑。

  剑光如雪,一闪而逝。

  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星宿派弟子捂着喉咙或心口,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下。

  她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刺、削、点、抹,速度却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狠辣,直指要害,每一剑经过千锤百炼,只为杀人而存在。

  这正是林朝英年轻时纵横江湖的“杀人剑法一百零八式”!

  每一式都经过无数实战检验,化繁为简,追求最极致的效率与杀伤。

  欧阳风觉得慕容二这双重人格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拔剑杀人的时候,和平常的时候,完全可以一分为二。自身不会受杀气的影响,修炼这剑法倒是不错。

  不过也只教了她三式,当是先试试水。

  慕容二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索命无常,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不停的收割着人命。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她身边的星宿派弟子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土坡上下,鲜血汩汩流淌,将黄土染成暗红。

  十三瞎马原本只是关外流窜的沙匪,被欧阳风一剑挖了眼睛后收服,起初的武功水准不过与街边地痞流氓相当。

  白驼山庄一直都很缺人手,等他们老实了一些后,欧阳风实在看不下去这般弱的手下,便教了他们几门基础的刀法。丧门刀法、地趟刀法、五虎断门刀法,外加一门粗浅的内功心法。

  对欧阳风来说,那内功粗浅得不能再粗浅,但对他们这些从未接触过内功修炼法门的人来说,已是天大的造化。

  数年下来,他们每日勤练不辍,早已不是当初那批被欧阳风一剑废掉的沙匪可比。

  此刻十三人结成一个小型的刀阵,进退有据,配合默契。

  丧门刀法狠辣刁钻,地趟刀法专攻下盘,五虎断门刀法势大力沉,三种刀法在他们手中交替使出,竟有几分章法可循。

  那些星宿派弟子平日里只懂得溜须拍马、欺压弱小,丁春秋从未真心传授过他们什么真本事,此刻面对这群悍不畏死、刀法扎实的独眼汉子,竟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陈梅则更显凶悍,她天生神力,又专攻横炼功夫,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铁布衫三门硬功进展飞速,寻常刀剑砍在她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破不了。

  她也不用兵器,赤手空拳冲入敌阵,一拳挥出,便有一名星宿派弟子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两三人;一脚踏下,地面都仿佛震了一震。她那魁梧的身形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同人形战车,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星宿派弟子何曾见过这等打法,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她沾上一点边。

  ………………

  最先冲上去的近百人,不过一盏茶时间,尽数倒地不起。

  血染红了黄色土坡。

  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冲上,或者原本打算观望捡便宜的星宿派弟子,见到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幕,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挤作一团。

  刚才的贪婪和疯狂,早已被恐惧取代。

  土坡上下,瞬间清静了不少,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尚未断气者的微弱喘息,在空气中回荡。

  丁春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那双三角眼中杀意沸腾,握着鹅毛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自己门下这些还算得用的弟子,在这些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便死伤了大半,而对方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彻底的碾压。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弥漫的血腥中——

  “丁春秋!老怪物!你看什么看!”

  一个清脆却充满恨意的声音,猛地从白驼山庄的院门内传出!

  只见阿紫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神木王鼎,小脸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眶却也是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她冲到院门口,指着坡下的丁春秋,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神木王鼎是我偷的!如何呢!?师门是我背叛的!又能怎!?做你的弟子?我呸!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弟子!?这么多年,你教过我们什么真本事!?你教我们用毒害人!教我们自相残杀!教我们怎么拍你马屁,怎么讨好你!就像现在!你明明怕院子里有埋伏,明明知道让他们冲上来是送死,你不还是让他们来当替死鬼,试探深浅!?什么狗屁星宿老仙,天天被你们这群马屁精捧着,还真以为自己成仙了?!你就是个又老又丑、又脏又臭、心理变态的老怪物!老乌龟!老王八蛋!!!”

  阿紫越骂越激动,声音尖利,字字泣血,将积压了多年的恐惧、委屈、愤怒和不甘,一股脑地倾泻出来,砸向那个她曾经畏惧如虎的人。

  她骂得毫无章法,却句句戳在星宿派那畸形的师徒关系和丁春秋虚伪阴毒的本质之上。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从她记事起就在星宿海那个鬼地方挣扎求存,每天陪着笑脸说违心的话,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当作弃子抛弃,她比谁都清楚丁春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她终于把这一切都吼了出来。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

  痛快!

  就算一会儿被杀了,也真他妈的痛快!

  在场的星宿派弟子,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阿紫骂的,何尝不是他们心底不敢说出的实话?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把所有人都震的愣住了。

  土坡上下,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站在院门口,手持木鼎,浑身发抖却骂得酣畅淋漓的紫衣少女身上。

  丁春秋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黑,最后涨成一片骇人的紫红!

  他纵横西域数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如此恶毒地辱骂过!?尤其还是被他视若蝼蚁、叛逃在外的弟子!

  “好……好……好得很!”

  丁春秋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冷冷道:“小贱人,看来是老夫平日里对你太过仁慈了,让你忘了什么叫尊卑,什么叫恐惧!”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鹅毛扇,指向阿紫,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老夫今日若不将你抽筋扒皮、炼魂化骨,便不叫星宿老仙!”

  阿紫被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一瞪,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将手中的神木王鼎高高举起,大声道:“来啊!你来啊!反正我今天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但神木王鼎——你别想那么容易拿回去!”

  她说着,竟做出一个要将鼎狠狠摔在地上的姿势,眼神中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小贱人!你找死!!!”

  丁春秋彻底暴怒,再也顾不得什么试探了,他厉啸一声,声震四野,满头银发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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