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布脚步迈开。
迎面走去。
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还真要上?”
众弟子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跟了上去。
“他是不是不知道董承的底细?董承可是常平县的武科第三,拜入宗门前就已经突破紫膜境界,在这次武科六县的武秀才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二十,据说已经领悟出势的雏形。”
“走走走,去看看是有恃无恐还是自视甚大。”
越来越多的弟子得知消息,抱着看定江县还能出多少乐子的心态,赶到演武场。
院落。
定江县一脉的天骄也收到消息。
“张布竟然应战了,太鲁莽了,他才刚刚进阶紫膜,董承已经在这个境界沉浸数月。”
“愚蠢,被人嘲讽几句就上头,咱们好不容易将风头压下去,他这是又把定江县摆到了风头浪尖。”韩非呵斥道。
“闭嘴,还不是你们闯出来的祸。”
常平冷哼道。
“哼,你好大的威风,韩非说的又没错,那董承乃是他们县的武科第三,又在紫膜境界沉浸数月,我们中除了陈南,还有谁敢说可以稳胜他?他应战是有种了,输了还不是要被嘲笑。”
陆沉声音压低。
“去看看就知道了。”孙柔沉吟道,虽然她没关注张布多久,但此人不像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陈南呢?”
“他正在闭关养势,出关之日,便是势成之时,到时候定江县的荣光还得靠他。”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张布不行,想挽回定江县的名声,还得靠武科魁首陈南。
……
演武场。
张布上台。
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期待看好戏。
董承这边则是出了点状况。
一名跟在董承身边的武秀才跃跃欲试道:“董哥,要不把他交给我吧,我进阶紫膜也有两个月之久,正要挑一块试刀石试试我剑利否。”
“董哥,还是让给我吧,我也已经领悟势的雏形,击败他如殴打木桩。”
“董哥,我来,我出一份磨皮膏,让我击败他。”
三名武秀才竞争起来。
看似是花钱买一次挑战名额,实则是买被镇岳院执事长老关注的机会。
这个机会,远比几份磨皮膏更加珍贵。
众人看的直皱眉。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太瞧不起人了。
完全就是把台上的张布当成案板上的肉,随意出价,出价高者就能拿下这块肉。
“谁让定江县刷出来的好名声呢,他们武科第三都败了,更何况是武科第五了。”
最终。
一位名为“园钟”的武秀才花费四份磨皮膏买下这个挑战名额。
董承大笑道:“张布,算你运气好,若是我亲自上场,你指不定要多躺几天。”
园钟跳上演武场。
脸上兴奋之色未消。
已经想好要以什么姿势击败张布。
他长剑刚指向张布,还没开口,台上骤然响起一阵炸裂的脆响。
张布挥臂,一记无形的鞭影以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速度抽射而来,听到声音那一刻,这名上台的武秀才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抽飞出去。
身形在半空倒飞十几米,重重砸在台下,晕死过去。
张布收回手,声音平淡却有如惊雷炸响:
“滚上来。”
第97章 击败;显著变化(5k字,求月票)
演武场上,方才还嬉闹看戏的众人一个个神情变得严肃。
大吃一惊。
一位紫膜武者,竟然被一击击败。
哪怕对方是个没有名气,武道修为刚进阶紫膜不久的武秀才,这份实力也足够惊艳。
定江县武科第五的张布,有点东西,实力绝对藏拙了。
“好像有点看头了,这个张布绝不只是武科第五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还敢主动应战,确实有两把刷子。”
人群议论。
喧沸起来。
原本还双手环抱的董承,脸上的漫不经心也消失不见了。
眉头皱起。
方才他注意力分散,没看到张布究竟是怎么出手,只看出那是一门十分高深的掌法,掌速极快。
“没想到你们虫榜上还藏着你这条真虫,以为击败了我们县的武科第十,就是我的对手了?”
董承跳上演武台。
眸光阴沉。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结果不会变。
他要踩着定江县天骄的脸得到镇岳院执事长老们的嘉奖。
“董承上场了。”
“张布应该见好就收,挑战一个就能给定江县一脉正名,他自信心膨胀,邀战董承,定江县好不容易挽回一点的名声又要败完了。”
更多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是他,他竟然进阶紫膜了,还轻松击败一名同阶武秀才。”
汉武县的周易也来了,发现是在家属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布,有些诧异。
刚拜宗时,张布只是青膜修为。
拜宗不过三个多月,武道修为进阶紫膜不说,还拥有不菲的战力。
不过董承可不简单。
据说不仅已经领悟势的雏形,养势进度已经过半,距离真正练出势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
十强有望。
演武台上。
张布娓娓道:“废话说完了吗?”
“哼,想快点输的话我成全你。”
董承冷哼一声,右脚猛的踏地,坚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身形暴冲而来,双拳连环轰出,招式老练,血气澎湃。
双拳之间隐隐有蛮熊怒吼之声,拳风呼啸,直扑张布面门。
这是凝势。
养势进入下一阶段的特征。
达到这一步,距离真正练出势只是迟早的事。
也是他一直藏着的底牌。
他相信在这招凝聚出伪拳势的一击下,张布毫无招架之力。
董承嘴角已经勾起胜利者的笑容。
张布面无波澜,他抬手,平平无奇的一拳顺势对轰而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就单纯劲大。
左手伤害高。
右手高伤害。
砰——
双拳相撞,强烈的劲风形成无形气团四下扩散,震耳欲聋的爆鸣轰的炸开。
下一瞬。
董承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点点转为骇然。
他凝势一拳本该强势碾压过来,将张布手臂骨骼震碎,但事实正好相反,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劲如同砸在一座巍峨的山岳上,山岳推动的反作用力顺着他的手臂震碎他的骨头,五指手骨尽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手腕连接处传来闷响,直接变形了。
“不可能。”
他惊骇万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身躯腾空,径直朝着演武场外摔去。
哪怕他想拼命稳住身形也止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倒飞出演武台外,即将摔下。
就在这时。
张布脚步一踮,身形骤然一晃,在一瞬间如微风流云般腾挪出去,瞬息的功夫,他已出现在半空,一把擒住董承的手腕,刚猛霸道的巨力化作蛮横的拉扯力,将其硬生生拖拽回来,摔回演武台上。
董承心神失守,浑身脱力,就好似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
张布双臂起落,刚猛劲力叠压,两记叠加透骨劲的重拳毫不留情的砸下。
嘭!
嘭!
两拳精准轰砸在胸口。
董承体表凝成的紫色膜衣在剧烈震颤中随着血气倒灌回体内,口中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浑身一软,瘫倒在演武台上。
这一刻。
现场顿时安静了。
沉寂一片。
一拳将董承轰飞出去,又在跌落演武台的瞬间强行擒抓回来,再哐哐补上两拳,这是完全碾压级的战局掌控力。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说法:董承被当成木桩刷了。
人群沸腾。
一个个都惊呆了。
足以排进十强榜前二十的董承,竟然就这么轻易被击败,这份实力,已经有资格争夺十强榜。
定江县一脉的武科第五,藏的太深了。
若不是董承自己作死,此人恐怕都不会暴露真实实力。
“他竟有如此实力。”
汉武县的周易脸色微变,神色变得凝重。
他也是汉武县的武科第三,实力比起董承也就强上一些,张布的实力足以与他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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