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嘀咕道:“那不都是我们的功劳。”
见峰回路转,陆沉也是跟着低吼道:“我只是大意了,他们熟知我们的招式与功法,特意派了一个克制我的对手。”
钱多多点头道:“我的对手是刚拜宗就达到紫膜境界的种子选手,我武道修为稍差,这才惜败。”
这其中。
以陆沉的羞恼之意最大。
他一开始选择挑战其他县的武秀才天骄,是受了震天拳馆师兄的提点,他这位师兄到处在宗门开设赌局,这次将主意打到了新入门的六县武秀才身上。
只要有热度,有争议的弟子进行挑战,就会开盘,通过坐庄赢取不菲的钱财与贡献点。
他亲自下场,自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觉得可以开门红。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败了。
不仅输了脸面,还把接下来的修炼资源也输了进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
……
……
直到太阳落山,这场特训才落下帷幕。
离渊道:“你们目前都处于养势阶段,只要你们能提前练出势,击败镇岳峰那群新弟子根本不是问题。”
“谨听长老教诲。”
直到离渊走后,江云高兴道:“名师指导果然不同凡响,我已经正式领悟势的雏形,不消半年,就能真正练出枪势。”
常平点头:“我也悟出拳势的雏形,新习得的破山拳法已经入门。”
陈南语气淡淡道:“半个月,拳势可成。”
孙柔浅笑:“一个月,可练出掌势,入十强榜。”
“小师弟,你呢?我记得你的通臂拳法已经圆满许久,可开始养势?”
“嗯。”
张布点头。
“真好,再过半年,咱们双双练出势,在外门弟子中也算一把好手,再将手中的新武学修炼圆满,练出第二种势,内门可期。”
陆沉冷哼道:“内门可期有什么用,廖凡师弟已经是内门弟子,如今的修炼进度可比张布快多了,不仅迎头赶上张布,进阶紫膜,离练出势只差一步之遥,即将出关。”
众人心头一惊。
廖凡竟然也进阶紫膜了?
要知道武科时,廖凡还只是血膜圆满,离青膜还差些,反倒是张布已经是青膜修为。
如今三个多月过去,廖凡同样进阶紫膜,在修炼效率上已经超过张布。
拜入宗门后,廖凡的顶尖资质才算真正发挥出来,修行一日千里,张布与廖凡相比,已经显现颓势。
越往后,这份差距会越大。
曾经力压廖凡一头的时代要过去了。
回到院子。
张布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继续按部就班的开始修行。
三天后。
江云被击败的消息传了回来。
张布来到别院。
定江县一脉的天骄都聚集在院中。
二师兄气息萎靡,制式长枪断成两截,衣襟染血。
“太气人了,他们四处挑衅,说我们定江县一脉出来的都是一群臭鱼烂虾,我气不过,就挑战了他们,没想到也败了,技不如人,我认了。”
江云语气闷闷道。
其余人皆是沉默。
他们定江县一脉的武秀才又败一人。
四场连败,武科六县最弱的名头算是安实了。
常平宽慰道:“输赢是兵家常事,只要比其他县先练出势,败局自然可以扭转。”
“如今十强榜的天骄一个个卯足了劲闭关,不就是为了赶在其他人前面练出势,等这一批人练出势,十强榜局势将发生颠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天骄之争。”
其余人纷纷点头。
十强榜天骄没有一个露头,不是他们自视甚高,看不起内峰师兄的提携,而是在等一鸣惊人的机会。
契机就是势。
谁先练出势,谁先挑战十强榜成功,谁就能获得巨大关注,成为宗门新秀。
这天。
张布接取了新的宗门任务。
依旧是宝药养护。
因为武道修为进阶紫膜,他可以接取贡献点更多的任务,这次要照看的是两年份宝药凝霜兰。
管事处执事惊奇道:“你叫张布是吧?你还是第一个被苏长老夸赞养护宝药得利的外门弟子,她专门下令,你若是再接相同的任务,可以让你照看年份更高,更娇贵的宝药。”
“这个任务价值20点贡献点,外加三百两银子,是除了山林除兽,山道布防之外,贡献点最多的任务,若不是苏长老允许,寻常外门弟子可接不到这种任务。”
张布有些意外。
“敢问执事,这苏长老是何人?”
“苏长老啊,她的地位很特殊,在宗门没有任何职务,武道修为也不高深,只在种植宝药上有所天分,但她父亲是内门五大主峰之一的无极峰峰主,谁来了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张布微诧。
无极峰峰主的女儿?
好大的身份。
莫非这苏长老是药畦的那位素衣美妇?
看护凝脂玉苔的一个月时间,他时常在药畦看到一名素衣美妇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药田。
接取到宗门任务,张布轻车熟路的来到山脚的药畦。
两年份宝药凝霜兰,这是磨皮大药的主药之一。
花叶凝着一层薄如霜雾的银白雪霜,触碰即散,不喜热风,娇贵的很。
需要极佳的耐心与细致的手法,才能将凝霜兰花叶上的主药成分刮下来。
忽然。
张布瞥见药田青石小路上,一名素衣美妇立在那里。
一身素雅白裙,不施粉黛,青丝简单挽起,身姿窈窕温婉,气质淡雅如风,手中提着一个玉质瓶壶,正低头细心浇灌一株晶莹的宝药。
这就是苏长老?
张布停下,微微拱手。
20点贡献点的宗门任务,外加三百两银子,干一个月相当于别人两个月,他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美妇似有察觉,微微侧首。
一双如水秋眸带起一抹淡淡的温和笑意,轻轻点头。
瞧见张布一丝不苟的松土,用玉扇轻轻扫去叶上浮尘,而不是直接用手,她就知道张布真的懂如何养护凝霜兰。
她微不可察的点头,眼底满是欣赏。
……
张布一日三巡,将修炼地点从院子搬来药畦。
白天一边照看凝霜兰,一边修行赤猿功。
晚上之余再回到院子,继续修炼龟息功,保证第二天的充沛精力。
这天。
张布正常回到预备院,迎面走来四人。
其中一人张布认识,是击败二师兄江云的武科六县天骄,董承。
来自昌平县,是除了汉武县之外综合实力最强的一个县城,拜入宗门时,该县进阶紫膜的武秀才足足有七人,董承就是其一。
“这不是定江小县的虫榜天骄吗?终于敢出门了?”
董承讥笑道。
看向张布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傲然。
眼睛都眯了起来。
数天前,他以激将法激怒一名定江县武秀才,并在演武场上当众将其击败,连长枪都折断,名声大震,得到了镇岳院的嘉奖。
尝到甜头的他还想继续复刻这个事迹。
只是定江县的武秀才似乎学精了,一个个窝在院子中根本不出门,让他想挑战都找不到机会。
如今凑巧碰上一个,可不能放过了。
听闻。
身旁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听说你们定江小县还搞出一个什么龙榜,你又是龙榜第几?一群蟒雀,也妄想自称真龙,不知天高地厚。”
董承声音拔高。
周围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将目光焦距过去。
听到是定江县的武秀才,他们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这些天定江县在预备院可是出尽了风头——洋相百出。
声势浩大的造势挑战三场全输,一度沦为笑料,后又有同县天骄继续发起挑战,再次被击败,连武器都被折断。
有好事者将定江县的龙榜改成虫榜。
最弱县城的名头实至名归。
“董哥,我查到了,他是武科第五,名叫张布,听说是穷苦人家练武逆袭上去的平民之光。”
“练武逆袭?你们定江县水准真不行,连你都能逆袭到武科第五的位置,可想而知水分有多大。”
张布神色平静的注视着这群跳梁小丑。
“别在这上蹿下跳了,想激我登场上台,这就满足你。”
此话一出。
现场看好戏的一众弟子神色一诧。
这个张布竟然还敢应战。
是嫌定江县输的还不够惨吗?
要知道他们县的武科第三都败了。
若不是还有个十强榜第十的天骄镇着,整个县都要沦为路边一条。
董承也是大笑起来。
眼中得逞之色一闪而过。
“好,你比其他人有种多了。”
说罢。
董承脚步加快,生怕张布反应过来,当场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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