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116章

  “不然你我的小命,就一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侍卫心有戚戚,抱拳应了下,转身正要退下。

  忽又停住脚步,回头犹豫了片刻。

  “管家,还有一事。”

  “那周家……”

  管家豁然转过身,眼睛瞪的极大,定定看着眼前侍卫。

  “二公子赴赤峰岭一事,便是周慎行从中牵线。那周家小姐更是此行中人。”

  “眼下二公子身亡,周家小姐不知所踪。”

  “此事恐怕同周家脱不开干系……”

  管家沉默了一息。

  旋即恨恨开口,满是激愤:

  “两位公子千金之躯,又岂是区区一个四品少卿可比!”

  “眼下两位公子先后亡故,又岂能让此人独活!”

  “给我拿下,送他们全家下去在二公子面前忏悔……”

  本来在此刻提起周慎行,就是想先找个替罪羊,免得等到太师回返,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的侍卫闻言当即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的带人离去。

  至于朝廷正四品的命官?

  那又能如何,谁不知道,在景国里真正说了算的是他们家的太师!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正厅里重归死寂。

  管家重新跪在两口棺椁间,面对着满室白绫。

  脑海里光是想到澹台晟回来后知晓两位公子身死消息的神情,便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往上蹿,蹿到头顶。

  浑身的骨头缝,更都在往外冒冷气。

  ……

  天色将明。

  永安城西北角,一处被高墙围拢的院落。

  院门紧闩,门楣上无匾。

  若非是永安老人,寻常外地人路过只当是座荒宅。

  可这里,却是玄真公主的幽居之所。

  四面高墙,出入皆有人看守。

  说好听了是清修,说难听了便是软禁。

  自太子被赐死后,这位曾一同参与宫变的当朝公主便被安置在此处。

  不杀,不放,不闻,不问。

  像是天子的宽恕,但实则却是无奈之举。

  后院深处,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寂静。

  一个中年男子周身裹挟着一阵蒙蒙灵光,猛地冲入此间院落

  人未至,声先到。

  “殿下,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第95章 方外玄真,道藏机缘

  此方院里不大。

  可一步入其中,却有种豁然开阔的感觉。

  不设假山,不筑亭阁。

  只在墙根下面散着几株老梅,枝干虬曲。

  不见花,只余叶。

  而在靠东墙的位置上则是引了道活水,以青石垒渠,水声汩汩,蜿蜒穿过半个院子,最终汇入墙角一方浅池。

  水池丈余见方,底铺着卵石,清可见底,几尾赤鲤在其间悠悠游弋。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走进来,怕是只当这里是哪个隐士在这闹市里的隐居之地。

  而非是什么天家公主的幽闭场所了。

  而在那方浅池旁侧,修了一处平整的石坪。

  坪上只摆了一张蒲团,上坐一人。

  素白直领道袍,广袖收束于腕。

  腰间系一条青灰丝绦,其上并无玉佩环珮之属。

  虽则宫变之后削爵禁足,可眼下这位玄真公主的模样,却是半分都不像个落难的天家贵女。

  面容清淡,眉目舒展。

  倒像是在这四面高墙内住了许多年的方外之人。

  晨光从东墙上方斜斜照下来,将她半边面颊映得通透。

  她的双眼原本是阖着的。

  可在那道急促声响穿破长空而来的刹那,她便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清湛,不见波澜。

  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一瞥。

  ……

  灵光落定。

  来人身影显露出来。

  是个约莫有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面容寻常,颧骨稍高,下颌处蓄了一圈短须。

  一身灰褐色袍服并不起眼。

  可周身那层尚未收敛干净的灵光余韵,便已是道明了此人炼炁士的身份。

  此人在玄真公主面前落定身形,匆匆拱了拱手,也顾不上多少礼数。

  便是将嘴里那口气一松,急切道。

  “殿下,属下方才探得消息——”

  “那澹台晟的两个儿子,就于昨日一日间,前后俱亡!”

  话音落下。

  池中赤鲤摆了摆尾,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蒲团上的玄真面色倒也未生多少波澜,只将眉眼微微一斜。

  “俱亡?”

  她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平。

  但这两个字落在中年男子耳中,分明是带了几分认真的。

  “没错!”

  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畅快盖都盖不住。

  “好叫殿下知晓,那澹台明,死在了城外三岔河石桥以西的官道上。与他一道的那个玄玄子道人也未能幸免,被人一箭洞穿胸口,当场毙命。”

  “而澹台轩则是死在东华坊平章阁二层暖阁当中,同样是一处贯穿胸口之伤,手法如出一辙。”

  “一个在城外,一个在城内。”

  “前后相隔也就不过半日光景而已!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强人,又是同那澹台家有甚恩怨,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

  面上那层喜色浓了几分,嘴角几乎是压不住地往上翘。

  “殿下,澹台晟这老东西这些年来屡屡同您作对,更是数次向天子为其儿子请婚。虽然屡次不应,可属实是恶心的紧!”

  “眼下里,却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玄真公主倒也没有接他的话。

  只也安静的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池水中某处,若有所思。

  过了数息。

  如此方才轻启朱唇。

  “那澹台明便也罢了。”

  声音淡淡,完全没将此人先前的种种纠葛放在眼中。

  “其人不过是澹台晟以灵材硬堆,方才勉强成了个胎息罢了。”

  “便是随便一个有心的江湖老手,趁其不备,也未必没有一击得手的可能。”

  “可澹台轩……”

  玄真公主微微蹙了蹙眉。

  “此人继承了澹台晟的几分天分,行壬水灵脉,修的是浩瀚海一脉法门。所炼的碧水沧澜虽非上品,可到底是货真价实的真炁。”

  “即便眼下积累不足,比不得那些真炁圆满炼出玄光的上层炼炁士,可在这永安城里,乃至整个景国,也算是数得着的了。”

  “这般人物,寻常手段可杀不了。”

  中年男子闻言,面上那层因为宿怨子嗣身死而起的热切喜色渐渐褪了几分。

  他毕竟是护持在玄真身旁多年的真修士,眼下经他这么一点,心思便也随之沉了下来。

  思索片刻后,语气也比方才稳当了不少。

  “殿下说的是,属下此番打探消息时也格外留了些心。”

  “那两人虽说死在不同地方,可身上所受之伤却极度吻合。”

  “乍一看都似是箭伤,然而都是以颇为精巧的火行术法附之。”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凝重。

  “只是有一桩蹊跷。”

  “前后两人的死亡时间不过半日之隔。”

  “可从那两处伤口上来看,杀澹台明时手段虽利落,却尚有几分生涩。对方的火行术法驾驭还不够纯熟,倒像是初上手的路数。”

  “然而到了澹台轩那里——”

  中年男子的目光闪了闪。

  “一箭贯穿,干净利落。”

  “而且是以美色为饵,暗藏于侧,趁其解了防备,一击毙命。”

  “前后不过半日功夫,术法精进不说,杀伐手段更是胆大心细到了极处。”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面上那几分忌惮下,似也流露出一丝由衷赞叹。

  蒲团上,玄真亦是微微颔首。

  先前的清淡里,也渐渐浮上了几分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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