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衣调去镇魔关,明面上是为了官职晋升,暗里却是为了给李长墨做一道护身符。筑基初期的医官在镇魔关确实凶险,可若后勤营的副统领是自家人,多少能照应几分。
“二姐这份心意……”他开口。
“打住。”李长尚竖起手掌打断他,语气利落得像刀切豆腐,“长墨是李家的人,你是我弟弟,沈铁衣是你姐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去了镇魔关,至少也能让长墨在那边有个信任的人在。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李长生点头,不再多说。他注意到李长尚说这些话时虽语气轻松,可眼里那股沉甸甸的劲儿骗不了人——让丈夫去镇魔关那种地方,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担忧。
“姐夫在那边可还适应?”他问。
“还行,传了几次信回来说一切都好。”李长尚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说。我家那小子——沈明远,你还记得吧?”
“明远怎么了?”
“那孩子最近迷上了制符,天天关在屋里涂涂抹抹,画出来的东西倒像模像样的。”李长尚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我想着胡小月不是在符道上颇有造诣吗,想让她指点指点明远。可这丫头快十年没见过她,她这是去哪儿了?”
李长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露声色。胡小月去海玉岛的事,除了他和少数几人之外,对内对外都是保密的。二姐不知道也正常。
“胡小月在外游历。”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不过明远要学制符的话,不用找她。”
李长尚挑眉:“你还能指点他?”
“怎么,看不起你弟弟?”李长生笑了一声,“我制符虽然不算顶尖,但二阶极品的水准还是有的。指导一个炼气期的小辈绰绰有余。你明日把明远带过来,我先看看他的底子。”
李长尚略一思索便点头:“行,那明日一早我让他过来。”
次日清晨。
李长生在院中那棵菩提树下摆了一张矮几,几上放着符纸、朱砂、符笔和一碟清水。他刚沏好一壶茶,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李长尚牵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生得文文静静,身量偏瘦,一双眼睛倒是清亮。可他就是低着头不肯看人,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走路时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李长尚拉了他一把,他才勉强抬眼看了李长生一眼,又迅速垂下,声若蚊蚋:“舅舅好。”
“明远,坐。”李长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声音放得温和。
沈明远磨磨蹭蹭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长尚在一旁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性子,不爱跟人说话,在学堂里也是独来独往的。我跟他爹都愁,怕他长大了还是这样。”
李长生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符纸铺平,又蘸了朱砂,随手在纸上画了一道清心符——一笔而成,灵力灌注均匀,符成时纸上微微亮起一层柔和的光。他将符纸推到沈明远面前:“你看得懂这道符的灵力走向吗?”
沈明远盯着那道符看了片刻,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摸又不敢摸。半晌他小声说:“朱砂落笔的时候……灵力是从右向左走的。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有一个回旋,把前面散的灵力拢回来了。”
李长生的眼神微微一变。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个从没系统学过制符的十三岁少年,只看了一眼成品符箓就能准确说出灵力走向和收尾手法——这份洞察力不是勤奋能练出来的,是天赋。
“你以前学过制符理论?”他问。
沈明远摇头:“没学过……就是自己画着玩的。画坏了好几十张纸,后来发现把最后一笔往回勾一下,画出来的符就不容易裂了。”
李长生没有再问,直接从桌下取出一本自己手写的《制符基础入门》推过去:“你先看看前两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沈明远接过书册,翻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又翻了十几页,他忽然指着其中一段关于“灵力灌注与符纹节奏”的内容问:“舅舅,这里说灵力要匀速注入,可为什么我画的时候觉得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反而画得更顺?”
李长生笑了一下,开始细细讲解灵力在不同符纹结构中的流速差异、如何在转折处调整节奏、哪些符纹需要前快后慢、哪些需要先蓄后放。他讲得深入浅出,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比喻,把灵力比作水流,把符纹比作河床,解释弯道和直道的流速区别。
沈明远听得入了神,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睛渐渐抬了起来,目光变得专注而明亮。他偶尔会插一个问题,问题大多一针见血——“那如果河床突然收窄呢?”“灵力回旋的时候会不会把前面的结构冲乱?”
一问一答间,李长生越发确信这孩子与制符一道的契合度远超常人。寻常学徒要琢磨数日才能领悟的节点,他往往一炷香的时间便能举一反三。
待到讲解告一段落,李长生放下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暗暗催动了气运天书的天赋鉴定。一道无形的探查之力悄然扫过沈明远周身,片刻后,一行金色小字浮现在他意识中:
【沈明远,四品符阵师天赋。先天对灵力与符纹结构的感知极为敏锐,适合同时涉猎制符与阵法两道,融合为符阵师——传自上古的罕见修真职业,以符为阵、以阵御符,攻防一体,用途极广。】
李长生微微眯了眯眼。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地对外甥说:“明远,我看你对符纹的感觉不错。不过制符一道走到高处,往往避不开阵法。你有没有兴趣也翻翻阵法方面的入门书?”
沈明远一怔:“阵法?可是母亲说阵法门槛太高,容易分心……”
李长生笑着看了一眼李长尚,二姐正朝他使眼色,意思分明是“你少乱添路子”。可李长生没理会,温声对沈明远道:“你才十三岁,有的是时间试错。万一你天生就是吃符阵师这碗饭的呢?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当。”
“我听舅舅的。”沈明远应了一声。
李长尚见状也不好再拦,无奈地叹了口气:“成成成,你是家主你说了算。不过明远——”她转向儿子,语气少有的温和,“你要是学不进去阵法,别硬撑。”
李长尚带着沈明远告辞离开后,李长生独自回到院中。他负手站在菩提树下,心念一动,从气运天书中引出了那枚封存已久的符阵法种。
法种呈淡金色,形如一枚细小的符文,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温和而古老的气息。
李长生指尖轻抬,那枚法种没入虚空之中,循着血脉的感应无声无息地朝着沈明远所在的方位遁去。片刻后,他感知到法种已经悄然融入外甥的神魂深处,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像是原本就属于那里的一部分。
——孩子,路给你铺了,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造化。
另一边。
沈明远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静室。
287 胎中谜,再添紫府,儿孙绕膝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沈明远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他在书案前坐下,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那是他去年偷偷从一个散修摊子上买的《阵法基础概论》,母亲一直不让他碰,他便藏了起来。
今天舅舅说了可以学,那就不用偷偷学了。
他翻开书页,正读到“阵纹与灵纹的异同”一节时,忽然眉心深处一阵温热,紧接着眼前猛地一黑,再亮起来时,他已经不在静室中了。
他站在一片广阔的白玉道场上。
道场呈圆形,方圆不下百丈,地面由一块块打磨得镜面般光滑的白玉砖铺成,每一块砖上都刻着细密的阵纹。道场四周环绕着重重叠叠的云雾,看不清边界,只能听到云雾深处传来隐约的道音。
而道场上不止他一个人。
沈明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站着数以千计的修士——有的和他一样年轻,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披着兽皮巫袍,有的穿着绫罗仙衣。他们面容各异、服饰各异,却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道场之上,目光统一望向正中央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名老道。
“符阵之道,不在符,亦不在阵。在符与阵之间那道界。”
他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上轻轻一拨,球体内部的光点骤然凝聚,化为一道复杂的符文浮现在道场上空。
“此为一阶‘炙火符’。诸位可曾想过,若将这道符拆解,以阵纹的形式铺展在地面之上,由一处基座同时激发——会是什么结果?”
老道手指又一拨,那道赤红符文碎裂成十二枚更小的光点,依次落入道场地面预刻的阵纹沟槽之中。十二枚光点同时亮起的瞬间,以它们为节点的一张赤红色阵网猛然展开,覆盖了道场中央约莫三丈见方的区域。阵网表面符文流转,火属性灵力在其中奔涌循环,发出低沉的嗡鸣。
“符为点,阵为面。符是灵力的瞬间爆发,阵是灵力的持续流转。符阵师要做的,便是将点与面融为一体,使爆发之中有流转,流转之中藏爆发。”
老道又拨了一下水晶球。那赤红阵网骤然收拢,十二枚光点重新聚合成一道炙火符,却在聚合的刹那多了一层阵纹边框,使得整道符的威力翻了一倍有余,炽热的气息隔着十几丈都灼得人面皮发烫。
“这就是符阵。一加一,大于二。”
他抬眼扫视全场,目光平淡如秋水:“今日讲授至此。回去之后自行参悟,能做出什么,看你们各自造化。”
话音落下,白玉道场、数千修士、白发老道——一切如雾气般消散。沈明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静室的书案前,那本《阵法基础概论》还摊在膝头,窗外阳光正好,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他。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符笔,蘸了朱砂,在一张空白符纸上缓缓落笔——画的是那道炙火符,可他在符文的边缘多加了一圈细密的阵纹边框,与老道演示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道符纸猛地亮起一层赤光,温度骤然攀升。
一阶下品符阵·炙火加固符。
沈明远盯着纸上那道泛着赤光的符纹,瞳孔微微放大。他成功了。他只听了老道讲了一堂课,便真的将符与阵融合成了一张全新的符阵。他试着将符纸贴近墙壁,赤光渗入砖石之中,那面原本普通的青砖墙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纹路,灵光流转间,墙体似乎硬了几分。
一阶下品符阵,效果却足以让一堵普通城墙的防御力提升三成。
沈明远放下符笔,嘴角微翘。
落凤山脉主峰的议事堂中,李长生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只储物袋上。
二姐送来的妖兽尸骸还堆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所有储物袋中的妖兽尸骸被悉数送入天书空间的炼妖塔中。炼妖塔底层亮起幽绿的光,十七具二阶尸骸与三阶残骸被塔中阵法逐一分解炼化,浓郁的气血之力在塔内翻涌翻腾。耗费了数千灵石作为炼化能源的补充之后,塔底的输出口中滚落出一枚枚圆润如珠的红色丹丸。
十七枚二阶气血珠,一枚三阶气血珠整齐地码放在炼妖塔底座上,散发着温润的血气光泽。
李长生将它们收入一只玉瓶中。
万兽谷坐落在落凤山脉西北角的一条狭长山谷中,谷口两侧峭壁如削,终年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灵雾,那是谷中灵兽气息与山间灵气交融形成的天然屏障。李长生沿着青石小径走入谷中时,扑面而来的便是混杂着羽禽鸣叫、兽类低吼和草木清香的热闹气息。
初建万兽谷时,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芜的野地,寥寥几十只灵兽散养在简陋的围栏中。如今入目所见,已是另一番景象。
谷中地势开阔处,一大片青灰色的羽鹤正在浅水滩涂上踱步。
李长生粗略一扫,便见鹤群数量至少翻了数倍,成鹤与幼鹤加起来约莫两百余只,其中几只格外高大的羽鹤头顶生出了淡金色的羽冠,那是临近突破二阶的征兆。鹤群中央那只鹤王已是实打实的二阶后期,翎羽如青玉雕成,顾盼间自有一股威仪。
再往谷中走,左侧崖壁下是几排整齐的蜂箱,幻羽蜂嗡嗡飞舞,在灵花丛间穿梭采蜜,蜂箱口溢出的蜜香清甜沁人。右侧是一片新辟的竹林,沙竹鼠在竹林间窜来窜去,数量比从前翻了不知多少倍,若非竹林面积也同步扩大,只怕早已鼠满为患。
李长生正看得入神,前方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骑着一匹通体银白的骏马疾驰而来,在距他丈许处勒缰停住。来人身穿利落的骑装,发髻高束,面容与李长生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一股长年与灵兽打交道的野性气息,正是大姐李长玲。
“长生!”李长玲翻身下马,语气爽朗,“三年多不见,你修为突飞猛进啊。”
李长生笑着道:“大姐辛苦。这一路看过来,万兽谷的养殖比当年扩大了不少。”
“那是自然。”李长玲得意地扬起下巴,带着李长生沿谷中小道边走边介绍,“鹤群已经扩到两百三十余只了,青羽鹤本身繁衍快,加上我这几年摸索出的灵兽催育法,每年能多出不少幼崽。银鳞鱼早就突破了四万三千尾,如今暗河里少说有两万尾,每月供应青岚城的铺子五百尾都够用。”
她指着一处山坡上散养的玉脂灵猪:“那东西当年从五龙山抓回来才十三只,如今已经繁衍到一百多头了,肉质确实好,青岚城那边的酒楼供不应求。青绒灵羊也差不多,羊毛每年能出好几批,做出来的灵袍比寻常棉布袍子暖和多了。”
李长生听着大姐如数家珍地报着各灵兽的存栏数和产出,心中暗暗赞叹。二十多年前那些零散的小族群,在李长玲这个御兽师的悉心经营下,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稳定产出的灵兽产业链。
“大姐,有没有专门用于作战的灵兽?”他问。
李长玲眼睛一亮:“有。这几年我重点培育的就是这批。”
她带李长生转到山谷深处一片专门的驯养区,围墙是丈许高的青石砌成,墙顶还拉了铁丝灵网。围栏内豢养着十余头身形如牛的黑色巨兽,头顶生着弯曲的犄角,四蹄粗壮如柱,通体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甲,走动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铁鳞犀,二阶中品灵兽。”李长玲拍了拍围栏,“皮糙肉厚,冲撞力极强,一头成年铁鳞犀全力冲锋能把一堵三丈厚的城墙撞出裂缝。我手头目前有十七头成兽,五头幼崽,虽然品阶不算高,但真要打起来,往兽潮面前一放就是一道肉墙。”
她又指向另一侧围栏中几道贴着岩壁快速游走的暗影——那是通体漆黑的灵豹,身形纤长如弓,动作快如鬼魅,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影豹,二阶初期,速度型。擅长隐蔽和突袭,适合在复杂地形中猎杀落单的敌人。目前有九头成兽,正在训练配合作战。”
李长生一一过目,心里盘算着这些灵兽若能在兽潮中派上用场,落凤山脉的防御便能多出好几层保障。他正思忖间,忽然目光落在围栏尽头一处草场上——几匹俊逸的骏马正在夕阳下悠然踱步,其中一匹通体赤红如火、四蹄雪白的骏马格外醒目。
那是第一代飞天马。
它通体赤红的鬃毛在风中飘拂如火焰,四蹄踏地无声,体内隐隐有灵光流转,已是二阶巅峰的气息。
“大姐,把赤焰叫过来。”李长生对大姐道。
李长玲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草场上的赤焰马猛地抬起头,四蹄一扬,片刻间便已奔到李长生面前,凑过脑袋来蹭他的肩膀。李长生伸手抚了抚它的鬃毛,从袖中取出那枚三阶气血珠,通体猩红如鸽卵大小,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气血之力。
赤焰马鼻子翕动了几下,眼睛里亮起明显的渴望之色。
“吃了它。”李长生将气血珠送到马嘴边。
赤焰马没有犹豫,舌头一卷便将血珠吞入腹中。紧接着它浑身猛地一颤,赤红的鬃毛骤然竖起,体内传来骨骼舒展的噼啪声响。一道赤红的光从它体内迸发出来,将它整个笼罩其中,连带着周围数丈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李长玲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喜:“要突破了!”
赤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光芒渐渐收敛时,赤焰马的身形已然大了一圈。它背脊两侧的肌肉隆起,两枚肉包从肩胛处鼓出,迅速生长、延展,最终破茧而出——一对崭新的、覆盖着赤红翎羽的翅膀从两侧展开,翼展近丈,拍动间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
赤焰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声音中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血脉深处觉醒的力量。
天书空间中,金色小字悄然浮现:
【飞天马·赤焰,突破至三阶初期。血脉彻底觉醒(100%),返祖至上古天马血脉。当前飞行速度:金丹以下无人能及。觉醒灵术:赤焰踏云(三阶·可载主人在空中疾驰,周身自带赤焰屏障,抵御三阶以下攻击)。】
赤焰马低头凑到李长生面前,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眼中满是亲昵与感激。
“好马。”李长生拍了拍它的脖颈,又转头对大姐道,“大姐,你把谷里所有一阶灵兽都集中过来,挑资质好的,我有用。”
李长玲不明所以,但也不多问,当即吹响一枚兽角哨。片刻后,万兽谷中的驯兽师们便将一批批一阶灵兽赶到谷中开阔的广场上。李长生负手立于场中,催动族长权能的天赋鉴定,一道无形的探查之力逐次扫过每一头灵兽的体魄与血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从数百头一阶灵兽中挑出了十七头资质上佳的——其中十六头具有三阶潜力,另有一头通体银白的幼狼竟然蕴藏着四阶潜力的血脉气息。李长生从玉瓶中取出十七枚二阶气血珠,一一喂入这些灵兽口中。
十七头灵兽身上先后亮起突破的灵光,二阶的气息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地爆开,惊得远处的鹤群纷纷振翅腾空,在谷中盘旋鸣叫。李长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巴半天没合拢。
天书空间中金光频闪:
【家族新增紫府级战力一头,气运值+1000。】
【家族新增二阶灵兽十七头,气运值+8500。】
【当前家族气运值:367100/360000。】
【当前家族气运总值:已超过开启新页所需门槛。是否开启?】
李长生暂时按下了“开启”的念头。气运天书新页往往意味着新的权能或新的指引,等手头的事忙完再细看不迟。
李长玲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满脸喜色地拽了拽他的袖子:“长生,你来得正好,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好事?”
“青鸾凤鸟闭关了。”李长玲压低声音,眼中掩不住的兴奋,“那凤鸟一直在谷中灵泉洞里修行。前几日它忽然躁动起来,浑身的灵光暴涨,我估摸着是要冲击三阶了。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李长生的眉头却微微一动。
他默不作声地催动气运天书,开启每日一卦。
卦象浮出。
青鸾凤鸟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它周身灵光大盛,正竭力向三阶壁垒发起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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