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10章

  突破二品的时候,神魄要经历一次重塑。

  那时候,被压住的印痕会全部释放出来,像大坝决堤,像积雪崩塌。

  她的神魄会碎,碎得干干净净,碎得连琉璃净心都救不回来。

  程来运睁开眼,松开徐妙真的手腕。

  徐妙真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怎么了?”

  许佳音也抬起头,看着他。

  她看见程来运的脸色不对,把那颗瓜子放下了。

  程来运沉默了片刻:

  “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他的声音很平:

  “不会发作,不会恶化,不影响您现在。但它在那里,根深蒂固。”

  许佳音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就让它在那里呗,反正不影响。”

  程来运看着她,又看着徐妙真:

  “不影响现在,但影响以后。”

  徐妙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听懂了。

  “师父如果要突破二品——”程来运的声音很轻:

  “这道印痕必须消除。不消除,神魄重塑的时候,它会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

  许佳音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她看着徐妙真,徐妙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她攥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

  “二品。”徐妙真把这二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墨门多少年没出过二品了。”

  程来运没有说话。

  徐妙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她放下茶盏,看着程来运,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不急。”

  程来运看着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我知道了”的平静。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师父。”他叫了一声。

  “嗯。”

  “我有办法的。”

  徐妙真看着他秀眉轻挑:

  “我知道。”

  许佳音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她进不去的东西。

  不是隔阂,是默契。

  一种不需要说太多、彼此都懂的默契。

  她低下头,拈起一颗瓜子。

  “程来运。”许佳音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嗯。”

  “你以后多给师父看看。”

  “我知道。”程来运点头。

  程来运正要开口,程府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像有人在跑,又像在逃,靴底砸在青石板上,啪啪啪地响,越来越近。

  许佳音放下手里的瓜子,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徐妙真端着茶盏,没有动,但目光从茶盏上方看过去,落在院门口。

  程来运已经站起来了。

  海无涯从门口冲进来,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官袍上沾着灰,袖口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截手臂。

  手臂上有三道血痕,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拉到肘弯。

  血珠子往外渗,他也没擦。

  他跑进院子,看见程来运,看见石桌旁的徐妙真和许佳音,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两位也在。

  “头儿!”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程来运走过去:

  “怎么了?”

  海无涯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跑了一路的气喘匀了再说话。

  “海郡候府上,抄家,出事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妖物,有妖物。折了五六个弟兄。”

第207章 打脸

  程来运赶到海郡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府门前的巷子里停着几辆刑部的马车,车轮上沾着泥,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几个差役站在门口,缩着脖子,没有人敢往里走。

  他们看见程来运,有人让开了路,有人假装没看见。

  程来运跨进门坎。

  院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抄家搬出来的箱子、柜子、杂物堆了一地,有的已经打开了,有的还封着。

  地上有血,不是一大摊,是点点滴滴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院,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几个监国司的监察使靠在墙边坐着,身上都有伤,有的在喘气,有的在发抖。

  “头儿!”一个年轻监察使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全是灰,眼眶红红的:

  “老朱他——他在里面,还没出来。还有海郡侯,也在里面。”

  程来运没有说话,朝里面走去。

  后院的门半开着。

  他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停下了脚步。

  朱远之靠在墙角,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刀,刀身已经断了,只剩半截。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程来运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但还在。

  他的神念探入朱远之的眉心,心中一沉。

  神魄碎了。

  不是裂,是碎。

  像一面被锤子砸过的镜子,裂纹密布,随时都会散架。

  他的身边躺着另一个人。

  海郡侯祝永春,穿着囚衣,手脚还带着镣铐。

  他也还活着,但和死了没有区别——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断断续续,神魄同样碎了大半。

  他们是被人从正堂拖到这里来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

  刑部侍郎许文昭走进后院,身后跟着几个文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朱远之和祝永春,又看了一眼程来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程大人。”刑部主事许文昭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来得好快。”

  程来运站起来,皱眉:

  “我的人躺在这,你就干看着?”

  许文昭没有接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展开,念了几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来运堂协办不力,办事不周,致妖物伤人,有负圣恩。”

  程来运眯着眼睛,知道这人是来寻事的。

  他不动声色,淡漠开口: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许文昭挑眉,皮笑肉不笑:

  “海郡侯是三皇子的人。但陛下已经明言要留着他不让他死。”

  “结果你来运堂至此抄个家的功夫,给人弄死了?”

  程来运低垂眼角,心中思绪暗转。

  海郡候不是普通的三皇子余党。

  三皇子倒了,但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资源不会凭空消失。

  海郡侯是三皇子的“钱袋子”和“账房先生”。

  三皇子养死士、养灵狐、贿赂朝臣、在京城各处布阵——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海量的钱。

  这些钱的来路和去路,都在海郡侯的脑子里。

  三皇子倒台后,建业帝不杀海郡侯,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要海郡侯开口。

  他要那些钱,要那些账目,要那些三皇子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资源。

  那些资源,比海郡侯的命值钱。所以建业帝只是抄家,没有杀他。

  留着一条命,慢慢审。

  海郡侯死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皇子的钱、账目、关系网,全部断了。

  那些钱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账目不知道烧没烧,那些被三皇子贿赂过的朝臣,再也没人能指认。

  建业帝谋划了许久的“清算”,被腰斩了。

  程来运被派去抄家,本意是让他看住海郡侯的。

  结果海郡侯被人杀了,死在了他程来运负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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