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07章

  ……

  程来运跟着徐妙真往回走,走在竹林间的小路上,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落在她天水碧的裙摆上,明明暗暗。

  正前行着。

  徐妙真的身子突然一颤。

  程来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暗。

  那道天水碧的身影软软地朝他倒过来。

  裙摆拂过他的脚面,发丝掠过他的下巴。

  他下意识伸出手。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触到的不是衣料的滑腻,是隔着薄薄夏衫传来的温热。

  徐妙真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程来运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她,只看见一个发顶,乌黑的发丝松松绾着,几缕散落下来,垂在他手臂上,痒痒的。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想喊“师父”,但嗓子有些发紧。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又不敢真的收紧。

  他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叶子,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他几乎感觉不到,但那呼吸里带着一丝热,落在他的颈侧,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了。

  竹林里很安静。

  风停了,竹梢不动了,连阳光都像是凝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徐妙真动了。

  她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臂,指尖微凉。

  她没有急着推开他,只是借着他的力气慢慢站直。

  程来运的手还揽着她的肩,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徐妙真站稳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没有立刻收回。

  程来运看见她的耳尖。

  那一点莹白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然后她的手收回去了。

  “松手。”

  徐妙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程来运这才发现自己还揽着师父的肩。

  他赶紧松手,往后退了一步,手心里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

  徐妙真站在那里,没有看他。

  “师父……您,没事吧?”

  程来运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些嘶哑。

  徐妙真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慢:

  “没事。”

  “嗯……要不弟子搀着您?”

  程来运有些放心不下,那双目光之中,充斥着担忧。

  风吹过来,竹梢又响了。

  “无妨,走吧。”徐妙真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迈步朝前走去,裙摆拂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程来运跟在后面,隔了三步。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天水碧的裙摆在竹林间明明暗暗,看着她腰间那条浅色的丝绦被风吹起又落下。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程来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里还有徐妙真指尖残留的凉意。

第150章 大师姐沈映月

  程来运目送徐妙真进入不惊阁。

  那道天水碧的身影在门前停了一瞬。

  然后她推门进去,门在他面前合上,没有声音。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竹叶的影子落在他脚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里还有她指尖残留的凉意。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惊阁。

  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站了一会儿后,程来运转身继续走。

  回到住处,推开门。

  这是他在墨门的住处。

  小荷给他安排的。

  这是他第二次来。

  屋里收拾过了,案上的文书码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窗台上还多了一瓶野花,不知是谁放的。

  程来运坐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发了一会儿呆。

  屋顶是旧的,木梁上有几道裂纹,不知多少年了。

  他盯着那些裂纹,脑子里却还是方才的画面。

  那道天水碧的身影软软倒下来,发丝拂过他的下巴……

  他猛地坐直,用力搓了搓脸。

  “想什么呢。”

  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回去。

  不行,静不下来。

  他索性推门出去,打算在院子里走走,吹吹风。

  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几丛修竹,月光照下来,竹影在地上晃来晃去。

  程来运站在竹影里,正要活动活动筋骨,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麦色的手腕。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掰的树枝簪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

  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叮叮当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哪片田里爬出来的。

  程来运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个人。

  那女人看见他,脚步不停,径直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在菜市场挑萝卜……

  翻过来,覆过去,掂量掂量,然后“啧”了一声。

  “你就是程来运?”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

  程来运愣了一下。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轻轻皱眉点点头:

  “是我。您是……”

  “沈映月。”她把腰间那个叮叮当当的布袋往上提了提,语气随意:

  “你师姐。师父的大徒弟。”

  呃……

  程来运眨了眨眼。

  大徒弟?

  师父门下还有这么一号人?

  不等他发问,沈映月的话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七品斩四品,”沈映月的眸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挺能啊。”

  程来运听出来一种,“你小子命挺大”的感觉。

  沈映月环抱着胳膊,继续发问:

  “你那巨像,能飞多高?”

  程来运愣了一下:“啊?”

  “能飞多高?飞多久?”

  她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程来运想了想:“短时间还行,太久的话……”

  “行吧。”沈映月有些失望的咂巴了一下嘴:

  “看来是帮不上师父了。”

  程来运眉头一皱。

  帮师父?

  什么意思?

  “师父怎么了?”他怔怔抬头,看向沈映月。

  沈映月侧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不算特别美。

  小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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