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80章

  那解铃的法子...

  罗影的脚步,越走越稳。

  兽储库的飞檐,已经在望了。

  门槛边,那团熟悉的黄毛,正四仰八叉地摊着,晒它的太阳。

  听见脚步声,它睁开一条眼缝。

  嗅了嗅。

  没肉。

  眼缝,合上了。

  罗影看着它这副德行,忽然就笑了。

  他没有掏吃的。

  他就走过去,在门槛的另一头,挨着它,坐了下来。

  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做。

  陪着。

  日头,慢慢地爬。

  一人,一狗,一道门槛。

  日子还长着呢。

  来日,方长。

第117章 牛的故事

  兽储库门口。

  日头爬到了头顶。

  来福睡了一觉,醒了,翻了个身,发现那个人还坐在门槛的另一头。

  没肉。

  也不说话。

  就那么坐着。

  来福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第八任的这些做派,它熟。

  前头那几任里也有这样的,坐着坐着,就开始念叨了。

  念叨什么好处,什么前程,什么进化了带它去府城见世面。

  它等着。

  等这个人也开始念叨。

  念叨完了,这一茬也就过去了。

  可这个人今天,念叨出来的头一句话,跟它等的,不一样。

  “来福。”

  罗影望着库前的空地,声音很平,很缓:

  “我今天来,是跟你道歉的。”

  来福的耳朵,动了一下。

  眼睛还闭着。

  “五个多月前,我在这库里挑兽。”

  罗影没有看它,像是在对着日头说话:

  “一层和二层,几百号御兽。我一层一层地看,最后在这道门槛边上,停下了。”

  “我为什么选你...今天,跟你说实话。”

  “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

  来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大忠犬,觉醒十级。血脉厚,根骨正,护主犬的进化之门,就差一步。”

  罗影一样一样地数,数得坦坦荡荡:

  “这样的底子,搁在谁眼里,都是宝贝。

  搁在我这么个家底单薄的人眼里,更是。”

  “我那时候想的,跟前头七任,没什么两样。”

  “想把你养出来,想让你进化。想让你...成为我往上走的助力。”

  “这份心思,我藏了五个月,今天摊开了给你看。”

  “对不住。”

  门槛边,安静了。

  来福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它扭过头,头一回正儿八经地,打量起了这个第八任。

  九年了。

  七任主人,来来去去。

  嘴上的话,一套比一套漂亮。

  有说拿它当兄弟的,有说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有对着它赌咒发誓的。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蹲在它面前,跟它说...

  我选你,是图你的天赋。

  对不住。

  “不过。”

  罗影继续说着,语调没有变:

  “我这个人,有一条原则。”

  “我可以图,但我绝不强求。”

  “在我看来,这世上的命,人也好,兽也好,都是平等的。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

  “有缘分,咱们处成朋友,处得再深些,处成家人。”

  “没缘分...”

  他顿了顿:

  “那就好聚好散,谁也别耽误谁。”

  “这五个月,我没跟你提过一个字的进化。往后,也不会提。”

  “你爱趴这门槛,就趴着。

  爱吃肘子,我就买。

  你要是烦我了,冲我呲呲牙,我下回就少来两趟。”

  “就这么简单。”

  来福盯着他。

  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狗眼里,头一回,有了些别的东西。

  罗影迎着它的目光,声音放轻了:

  “还有一件事。”

  “你的故事...我听说了。”

  来福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雪地,烧鸡,笼子。”

  罗影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镖局,货栈,兽市。”

  “我都知道了。”

  “我不说什么节哀,也不说什么都过去了...那些话轻飘飘的,不值钱。”

  “我只说一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活成今天这副样子,一分错都没有。

  换成是我,在雪窝里嚎过那一夜,在笼子里等过那三天...

  我未必有你活得体面。”

  “所以我理解你。”

  “理解你,就不会强求你。”

  门槛边,静得能听见风。

  来福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许久,它从喉咙里,哼出了一声。

  契约那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说完了?”

  “说完了这些。”

  罗影笑了笑:

  “不过,我还想讲个故事。”

  “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当我自言自语。”

  来福把下巴搁回爪子上,眼皮半耷拉着。

  那意思是,随便你。

  可它的耳朵,竖着。

  “从前,有个庄稼汉。”

  罗影望着库前的空地,慢慢讲了起来:

  “家里虽不富裕,但好在幸福,有一只猴,一个十岁的儿子,媳妇还怀着孕。

  他听媳妇的,去牛市上,买了一头牛犊。”

  “他挑牛犊的时候,挑得可仔细了。”

  “看腿,要粗。看蹄,要正。看肩,要宽。掰开嘴看牙口,还要摸脊梁骨。”

  “为什么挑这么细?”

  “因为他买牛,就是为了让牛给他拉犁。

  腿不粗,拉不动。蹄不正,走不稳。

  他一家老小的口粮,往后就指着这头牛的力气了。”

  “你说...这庄稼汉,是不是在利用这头牛?”

  来福的眼皮,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