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322章

  五种齐发,更是如同身处炼狱。

  若非猴子体内有那生生不息之意和阴阳调和之功护持,只怕早已化为齑粉。

  可即便如此,经脉也已断裂大半,骨骼之上布满了裂纹。

  元神更是被五行之力压得黯淡无光。

  此刻,丹药之力入腹,缓缓滋润着他那干涸的经脉,将断裂之处缓缓连接起来。

  孙悟空心中大喜,连忙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导那股力量,

  按照当年在方寸山学到的长生妙诀,在体内运转。

  他虽被五行山压住,法力被封,元神受创,但那妙诀,乃是性命双修的根本,

  不需要法力,只需要心神。

  他阖目凝神,以意领气,以气养神,以神合道。

  那股丹药之力,在他心神的引导之下,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过一个穴窍,便分出一缕,滋养那个穴窍。

  那穴窍得了滋养,微微颤动,散发出一丝微光。

  一个穴窍,两个穴窍,三个穴窍……

  不知过了多久,那丹药之力终于被他尽数炼化。

  他睁开金睛,只觉浑身通泰,那压在身上的五行山,似乎也轻了几分。

  但,这是错觉,五行山还是那座五行山,如来还是那个如来。

  他只是恢复了一丝气力,距离脱困,还有十万八千里。

  可这一丝气力,却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第121章 土地藏机瞒上圣,天蓬遭算堕旁生

  那土地公,姓张名福德,自那日得了李晏的丹药与五行令,

  回到山下土地祠中,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忐忑。

  他活了数百年,虽只是末流小神,却也见过不少风浪。

  那些仙官罗汉,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各怀鬼胎。

  今日这道士,赠药看病,送令助炼,处处替他着想,反倒让他心中不塌实。

  可那丹药入腹,肝气郁结之疾确有好转。

  五行令贴于山体,炼制铁丸铜汁确实省了九成法力。

  这些好处,实打实地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罢了。”土地公叹了口气,

  “小神不过是个末流土地,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

  那道长若真想害我,何必费这许多手脚?”

  他按下心中疑虑,每日依例以五行令引动山中五行之力,炼制铁丸铜汁,

  按时送到那五行山下,喂与那猴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起初,土地公并未察觉什么异样。

  那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只露出一个头来,双手勉强能动。

  每日见了他,照例是一顿臭骂。

  “老奴才!又来给俺老孙送那铁石头铜汤水?

  俺老孙在天上吃的是蟠桃仙果,喝的是琼浆玉液,你们就给俺吃这个?”

  土地公也不生气,只将铁丸铜汁送到他嘴边,道:

  “大圣,饿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猴子骂归骂,却也知道好歹。

  每次都将那铁丸铜汁吃得干干净净,一粒不剩。

  土地公初时只当是那猴子饿极了,什么都吃。

  可过了些时日,他便觉出几分不对来。

  那猴子骂人的次数,渐渐少了。

  从前,他每日去送饭,那猴子至少要骂上半个时辰,骂完了大人物,

  便骂他这个小人物,说他是看门狗,奴才,没骨头的软蛋。

  可近来,那猴子骂上几句,便不骂了。

  有时甚至一言不发,只默默吃完铁丸铜汁,便闭上眼睛,似是在睡觉。

  土地公心中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他只当是那猴子被压得久了,心气散了,认命了。

  可有一日,他送饭时,无意中瞥见那猴子的眼睛。

  那双金睛,原本黯淡无光,如同蒙了一层灰。

  可那一日,他分明看见,那金睛之中,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虽不及当年大闹天宫时那般璀璨夺目,却也绝不是认命之人该有的眼神。

  土地公心中咯噔一下。

  他回到土地祠中,关上房门,坐在那尊石像之前,心中翻江倒海。

  “小神该怎么办?”

  土地公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枚五行令上。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符文,隐隐有幽光流转。

  这些日子,他每日用它引动山中五行之力,早已用得顺手。

  可此刻再看这令牌,却觉得那幽光之中,藏着说不出的诡谲。

  “若那道长真的在那铁丸铜汁中动了手脚,小神便是帮凶。”

  “若被山神知晓,小神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可若不上报……”

  土地公打了个寒颤,他虽是末流小神,却也读过几本书,知道些道理。

  那猴子被如来镇压,是天定的劫数。

  三界之中,谁敢逆天行事,助那猴子脱困?

  那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土地公越想越怕,只觉得手中那枚五行令,如同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手心发疼。

  “上报……还是不上报?”

  他站起身来,在祠中踱步,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

  上报,他需先报与山神。

  那山神姓黄,名广义,是个刻薄寡恩之人。

  平日里对土地公呼来喝去,从不给好脸色。

  若他将此事报与山神,那事情最后必然会传到如来耳中。

  届时,那道长必死无疑。

  而他,也未必能活。

  山神若问他:“你为何收了那人的令牌?

  为何用那令牌引动山中五行之力?为何不早些上报?”

  他答不上来。

  他收了人家的好处,用了人家的令牌,便是同谋。

  山神不会管他是被骗还是被蒙蔽,只会将他与那道长一并处置。

  那些大人物,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土地公想到这里,停下脚步,冷汗不断。

  不上报,他便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可若上报,他便是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左右都是死,他该如何是好?

  土地公坐在石像之前,抱头沉思。

  心中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说不出的难受。

  便在此时,他想起那日李晏对他说的那句话。

  “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其位。

  龙有龙位,蛇有蛇位,便是蝼蚁,也有蝼蚁的位。

  土地公既居此位,便当好生经营。

  莫要羡慕那高位的风光,也莫要悲叹这低位的寒酸。

  各安其位,各尽其职,便是正道。”

  各安其位,各尽其职。

  他的位,是五行山下的土地。他的职,是看守那猴子,每日喂食铁丸铜汁。

  那道长给他的令牌,帮他省了法力,让他能更好地完成职责。

  至于那铁丸铜汁中是否有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他只是一个末流土地,法力低微,见识浅薄,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是理所应当。

  若有人问起,他便说,那令牌是他自己炼制的,为的是省些法力。

  至于那令牌的来历,他便说是多年前在山上捡到的,一直没用,近日才想起来。

  土地公心中打定主意,长舒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将那五行令收入袖中,推开祠门,向外望去。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将整座五行山染成一片金红。

  那五座大山,在夕阳映照之下,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山顶之上,那张金字压帖在风中微微飘动,六字真言金光流转,庄严神圣。

  土地公望着那压帖,心中默默祈祷。

  “佛祖恕罪。小神不过是蝼蚁之辈,只求活命,不敢多事。”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往后得日子,每每想起那道长的手段,

  便觉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这一日,天色微明,张福德正在祠中打坐,忽觉地脉之中传来一阵震颤。

  那震颤,若有若无,夹带一股威严之气。

  如同大人物出行之前,小吏心惊肉跳之感。

  他猛然睁开眼,面色骤变。

  “这是……山神出行?”

  张福德慌忙起身,整了整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