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部悍将刘三刀,只需三刀,必拿下…
“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行侠仗义的老道士呢?”
“真正是笑死个人,哈哈哈!”
听闻手下来报,得知外面来了个大言不惭的老道士,刘三刀毫无掩饰,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他的手下们也都爆发哄然大笑,一个个都对这件事啼笑皆非。
“大宋都死了几十年了,现在是蒙古人统治这个天下,世道多艰,人心不古,行侠仗义之辈…”雷老虎也失笑的摇了摇头:“多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徒。”
“哼,你少给我文绉绉的扯话。”雷老虎几句话衬托得自己像个文盲一样,刘三刀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走!小的们!我今天倒要看看,这是真的大侠,还是妄图扬名的样子货!”
元庭统治这片大地已经几十年,虽说一直以来各地多有反抗之辈,但总体来说还动摇不了元庭的统治。
只不过在内乱的爆发下,世道变得艰辛,人心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江湖上早已经不是当初宋朝还在时那副光景了。
元庭是吃人的饿虎,然而这片大地上遍布的,多的是豺狼之辈。
很少会有一个王朝在统一的一开始就进入到王朝末年的景象的,而元庭,恰巧就是这很少里的一部分。
刘三刀招呼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们如潮水般退去,显然是打算去外面看看乐子。
而雷老虎则是脚步没有丝毫动弹,一双冷眼仍旧放在李寄舟的身上,那目光,看的李寄舟很不舒服,但毫无反抗可能的他只能回以一个笑容,其他的做不了太多。
“教主…”雷老虎斟酌片刻,这稍稍停顿的刹那,让李寄舟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生怕雷老虎演都不演了直接一声令下,让下属们一拥而上将他乱刀砍死。
但幸好,他这个教主对雷老虎来说,还没到飞鸟尽,良弓藏的地步。
“教主还是不要抱有太多妄想比较好。”雷老虎背负着双手,目光深邃悠远,语气也暗含警告:“外面的那老道士,可没法把我们都杀光。”
李寄舟沉默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会?!本教主的身边有两位护法,麾下教众数百,我怎么会抱有妄想呢?”
“有两位护法在,我何至于多想?”
那灿烂的笑容和信任的话语落在他人的眼中,端的是一副彼此信任,彼此依托的好画面,但实际不管是李寄舟自己还是雷老虎本身,都明白彼此的心中所想。
信任之下,却是利用与憎恨的关系。
“最好是这样。”雷老虎转身,不再去理会这被囚禁在雀笼中的山鸡。
将其好吃好喝供养着,养的光鲜亮丽,贸然无意义的杀掉还真有些舍不得。
得杀的有价值啊。
等那些名门大派打上门来的时候把教主推出去做替死鬼,这样他们也有理由去投奔元庭,如此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洗掉身上贼寇的标签,成为…
“啊!”
心中盘算的想法还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下一秒,横空飞来的身姿以雷霆之势轰然撞击在门口的台阶上,伴随着清脆骨裂声音的响起,飞起来的人便松软地塌在台阶上,再不复起。
轰!
横飞而来的三道人影撞破了窗户,在木屑纷飞中带来了灭亡的倒计时。
如此惊变,让雷老虎猛然转身,不等他迈开脚步去外面探查一番,造成变故的主人便已经率先来到他的近前。
站在大门口的身姿遮挡住从外界照耀进来的阳光,久疏打理的道服上满是污垢,看起来邋遢的很。头顶的发冠歪歪斜斜的,似乎没能起到一点束住头发的作用。
袖口染血,胡须泛白,手上提着的尸体是此前刚出去不久的刘三刀,被他以五指扣住了天灵盖一路拖拽着来到此处,堵住了大门。
群雄噤声,无人敢应,屋内的众人哪怕是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哟,都在呢?”须发皆白,但面容却显得不那么苍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倘若说雷老虎是一只盘踞于此的饿虎,那么来者便是天降的飞龙,披靡姿态,无人敢于忽视。
轻松写意的话语,却难掩他背后尸骸遍地的画面。
“老前辈…敢问您是…”深吸一口气,雷老虎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不知老前辈是哪门哪派,我们又是…”
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老道士突兀丢出手上刘三刀的尸体,仿佛将其当做暗器…或者说明器丢了出来,目标直指面前的雷老虎。
虽然态度恭敬,但显然雷老虎时刻提防着对方暴起伤人的动作,所以在老道士动起来的瞬间,他也随之动了起来。
腰杆向后弯曲,雷老虎以一个经典铁板桥的姿势躲开了飞来的尸体。
刘三刀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跟他作对,没想到死了以后也这么麻烦,险些把他也拉走共赴黄泉路了。
但他躲开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则是倒了霉。
刘三刀的尸体像是炮弹一样砸在了一众小弟的身上,一时间,血雾腾空,如雨般四散而开,如同多米诺骨牌倾倒的姿态,预示着接下这一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
倏然起身,腰肢宛如弹簧一般陡然绷直,雷老虎没有来得及转身,甚至绷直的身体还没有做出太多动作,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张开五指,早就等着他绷直身体,主动把脑袋送上来的手。
啪!
好似拍西瓜一样的声音倏然响起,雷老虎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四散飞溅的血雾为此地的罪恶增添了一抹新潮,为这个时代散去了一丝阴霾。
拂尘挥洒,将扑面而来的血雾扫开,老道士凝视着面前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的颓然模样,不屑一笑。
“我既通知,上来领死就行,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看得出来,相比起跟活着的人说什么大道理,他更倾向于和尸体说话。
身姿闪动,几番变化,那道袍上沾染的污垢甚至都在空气里拉出一连串的残影,纷飞姿态数次改变,就像是有个鬼魅在屋内移动,所过之处,便是伴随着一声崩溃的惨叫,也预示着一桩罪恶的离散,一个生命的消失。
“赵家一十六口的性命。”干掉了屋内所有的杂鱼和喽啰之后,老道士身姿复又出现,而这次,他站在了屋内仅剩下的,最后一个贼人的面前。
那个衣着华丽的青年面前。
“群魔,需得用你们的血来偿还!”拂尘扫动,将之搭在肩膀上,老道士微微抬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神情淡然的李寄舟。
“魔教教主,现在只剩你了!”
李寄舟:…
环顾周遭一圈,之前大言不惭的刘三刀现在软软的倒在地上,尸体都能摆出一个字母“Z”了。
而阴险毒辣的雷老虎,也再不能用他那颗尖尖的脑袋去思考毒辣的诡计,因为他现在就算抬起手摸摸,也是摸不着自己头脑的。
此前呼喝着,一副群魔乱舞姿态的各路盗匪贼寇,这时也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仿佛之前的喧闹和嘈杂只是幻觉一样。
“敢问道长姓名?”李寄舟面色如常,一点没暴露出自己双腿都在打颤的事实。
“贫道,张三丰。”
第3章:张三丰: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我测!张三丰!
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过震撼,震撼到李寄舟的脑海里闪过“叮”的一声他都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里都是被这三个字所充斥。
武林魁首,百岁宗师,在武侠世界修仙的男人,我无敌你们随意…
这些标签统统都是眼前这位老者的符号,都是存在于他身上微不足道的某一个特质,为众多人所熟知。
武当派的祖师爷,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无论是哪个时间段的他都为人所津津乐道。
少年张三丰、中年张三丰、老年张三丰…几乎每一个时间段的他都会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表明着他作为张三丰这个老道士的一生。
李寄舟的眼眸里先是浮现出了震撼,但随即他就清醒反应了过来,心底里陡然生出一阵荒谬感。
张三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群强盗贼寇宣泄罪恶与孽障的魔窟之中?
坏了!是甲子荡魔!
他要荡我?!
脸色几经变化,从红转黑,从黑转白,身着华丽衣裳的魔教教主脸上几无血色,心中的惊惶与荒谬无人可知。
“等一下!”
这不是发呆的时候,还远远不是震惊的时候!
李寄舟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幻想之中脱身,立马高声大叫起来的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生怕自己喊的慢了。
当然,也幸好他喊的还不算慢。
呼!
呼啸的掌风从李寄舟的脸颊侧边呼啸而过,澎湃的掌力虽未确实命中了谁,但隔空一掌所造成的破坏仍旧不俗。
木窗爆碎,纸屑纷飞,纵然未曾看到,只余在耳畔回响,但那幅毁灭的场景仍旧清晰地被他想象出来。
这要是拍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爆体而亡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的感官在这瞬间被放大到无数倍,李寄舟完全能感受得到耳畔嗡鸣的声音,以及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白胡老道漠然的目光。
停手不是留手,降魔之心未曾断绝,绝对的实力之下,老道之心犹然平静三分。
“张道长,我冤枉啊!”李寄舟知晓张三丰的暴脾气,毕竟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张三丰,在年岁渐高之前在江湖上都不会是能听人说废话的主。
毕竟,不管是甲子荡魔还是深修百岁,张三丰的慈悲从来不曾给予大奸大恶之人。
心知自己时间不多,李寄舟压根没有说废话的打算,连忙交代了自身情况。
“多谢张真人救命之恩!”
从张道长到张真人,李寄舟从心速度之快世所罕见,但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君不见当年三国的时候,韩家五口人遇到赵云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匹夫的叫着,结果就被老赵云给销户了,而姜维却能从老赵云的手底下全身而退。
为什么?
因为人姜维讲礼貌啊!
我喊张三丰叫张真人有什么问题?
“救命之恩?”童颜微皱,鹤发渐平,张真人手冷,眼神更冷:“恩从何来?”
“我实不与这帮贼寇相熟,尔等所做之事,与我无关呐!”他双手高举,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实不相瞒,我虽是教主,但不过是这两个贼寇豢养起来的金丝鸟,笼中雀,为的是有朝一日待正道群侠打上门来好推我去送死顶罪。”
“无有权利,无有话语,实乃无可为之啊!”
李寄舟没有说假话的意思,而是如实相告,毕竟这些事又不是什么隐秘,将真相告知,更能显得自己坦诚啊。
“傀儡?”张真人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帮五大三粗的魔头还能有如此缜密心思。
南宋亡后,元蒙入主中原,虽中原大地从不缺乏反抗精神,各路义军比比皆是,但世道混乱,道德崩毁,人间事早已不像是昔时南宋那般。
扫荡群魔非是为了担救世之责,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眼前之人所说,令人匪夷所思,虽有理有据,但他也不是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的性子。
所谓答案,他会自己去探寻。
化掌为爪,五指下压拍打在李寄舟肩膀上,深修几十年的精纯内力自二者接触的位置汹涌而出,如同长江奔腾,浩瀚无垠,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充盈在李寄舟经脉之中,以迅雷之姿态贯通全身。
李寄舟不敢有动,但心底里却在着实好奇。
张三丰的手怎么像个熨斗一样,在发烫啊?
…难道我穿越的真的是武侠世界吗?张三丰这是在用内力?
浑厚内力游走他人体内一圈,循环之后再归张三丰手中。得知了答案的老道眯了眯眼,这才开口道。
“我确实未曾从你的体内察觉到内力的所在。”言语之下,张三丰冰冷的态度有所缓和,言语中的狠厉也稍稍缓解。
李寄舟大松一口气,正待开口,却闻张三丰再度说道。
“而且你的身体虽然谈不上五劳七伤,但也肝火甚旺,肾气不足,脾虚肠弱,看来是长期处于惊惧和恐慌之中。”张三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李寄舟:“这可不是江洋大盗,落草为寇之辈能有的。”
“手无老茧,细皮嫩肉,纵情欲,不节制,晚上也不睡觉。”
“好,我信你了,你的确不是什么魔教教主。”
李寄舟:…
好好好!张真人你还是个老中医啊!合着我这现代人亚健康的身体才是说服你的真正原因吗?
明明你已经放过我一马了,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被某张姓老师傅窥破了自身,李寄舟脸色涨红,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怒视着张三丰,在他那似笑非笑的悠然表情中愈发盛怒。
你个老厨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李寄舟也只敢在心底里吐槽一下,完全没胆子说出来。
没办法,秃驴嘴利,道爷记仇,这谁不知道啊?
“起来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但下场总归要比其他人好,起码还活着。”既然不是敌人,也并非魔头,那么张三丰自然而然就恢复成了那个道门高人的模样。
搭在肩膀上的拂尘纵使在刚才一轮战斗中也毫发无伤,被他执拿在手中,随处挥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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