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201章

  “离他远点!发了癔症的懒鬼,小心过了病气!”

  又安静下来。

  八戒又开始重新数。

  大黄狗在他身旁重新趴下,耳朵贴着地,偶尔抬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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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

  陈老头背着手从街那头过来,到了槐树底下停住脚。

  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八戒,下巴上的胡子抖了抖。

  “朱老二!”

  “陈叔。”八戒声音有些沙哑。

  “你坐这儿多久了?”

  “三天了。”

  陈老头皱起眉声音拔高:

  “不要命了??”

  “赶快回去!正事儿不干就算了,这下是彻底疯了?”

  老头胸膛起伏,指着八戒的鼻子:

  “你就算彻底烂了,想死,也不能是这么个死法!镇上的人都传开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坐着?”

  “你让小莲一个人怎么活?啊??”

  八戒没说话。

  陈老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

  终究气不过,又回过头:

  “你这人,真是……唉。朱老二,小莲嫁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莲她爹真是瞎了眼!”

  他摇了摇头,一路叹气走远了。

  八戒还是没抬头,重新开始数。

  一只,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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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日。

  今天没有人来了。

  街上甚至连行人都没了。

  八戒低着头,还在数。

  耳畔,忽然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径直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一截裙角落进他的视线里。

  沉默了一会儿。

  “饿不饿?”

  是李小莲,声音很轻

  八戒停住了。

  “饿。”

  他说。

  李小莲把碗递过来。

  八戒没接。

  她把碗放在地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素面,没放肉。

  面是手擀的,汤头清亮,飘着几根青菜。

  李小莲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他,看着树下的蚂蚁。

  风从街口吹进来,把她鬓边的一缕头发吹起来,她抬手拢了拢,没拢住,又散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

  “别老饿着。”

  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

  “记得把面吃了”

  就这两句,没有别的了。

  她站起来,又看了看八戒。

  转身便走,走回了槐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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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还是低着头,继续数。

  一只,两只,三只……

  终于数完了。

  一共一千四百二十六只

  蚂蚁。

  然后他端起旁边的碗,拿起筷子。

  挑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面凉了,泡软了,吸了汤,面条胀开来,带着一点甜。汤是淡的,但还是简单好吃。

  他又挑了一筷子,吃得很慢。

  一筷子一筷子地吃,吃到碗底,剩下的汤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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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过,

  老槐树本来就不多的叶子,落了一片,打着转正好飘进碗里。

  八戒看着那片叶子,坐了很久。

  笑了

  他把碗搁在地上,站起来。

  腿麻了,他跺了跺。

  大黄狗也站起来,抖了抖,摇着尾巴看他。

  八戒蹲下去,摸了摸大黄狗,抬起头,看着这座镇子。

  太阳落山了。

  暮色四合,从街角漫过来,把青石板染成深色,整个黄石镇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

  槐安居却亮了起来。

  八戒站在树底下,看着那里,站了很久,没有动。

  茅固的身影从树影里凝聚出来,青色道袍,袖口垂着,一如既往。

  他看了看八戒,没有开口问。

  八戒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在槐树底下站着,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动。

  良久

  八戒开口了,声音很平:

  “中茅君,你说俺的心是不是太小了?”

  他顿了顿,

  “就这么大点地方。”

  “只能搁这么些人。”

第232章 不羡仙

  八戒说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

  张开双臂。

  原本空荡荡的黄石镇,忽然有了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回来了。

  太阳缓缓升了起来

  炊烟从屋顶上一根一根冒出来,直直地往上走,升到半空才散开,在光里染成橘金色。

  风吹过来,带着饭菜的香气。

  青石板街上,脚步声远远传来。

  有孩子在巷子里跑,跑着跑着摔了一跤,哭了两声,又爬起来跑了。

  有人站在井台边打水,轱辘转动的声响咿咿呀呀地响着。

  有人开了窗,把晒了一天的被子收进去,棉布拍在窗沿上,发出钝钝的声音。

  整座镇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八戒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这一切,低声念叨:

  “三百七十二户,一千四百二十六人。”

  “都是俺。”

  “俺最想的事情,就是过个安稳日子。”

  他摇摇头,笑了笑,蹲下去摸了摸大黄狗。

  大黄狗舔了舔他的手背,尾巴摇了两下。

  “那个爱唠叨、总喜欢讲大道理,恨不得一天敲俺三回脑袋的陈叔。”

  大黄狗把鼻子往旁边一偏,躲开了。

  八戒笑了笑,继续说:

  “那个在店里上蹿下跳、闲不住,动不动就来数落俺的跑堂,姓孙。”

  “那个挑着重担、一声不吭只管闷头赶路的货郎,姓沙。”

  “那个长得细皮嫩肉、成天捧着破书在屋檐下叹气的书生,姓白。”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大黄不会说话,但是一直陪着俺们,阿虎也是。”

  他摸了摸大黄狗的头。

  又看了眼槐安居。

  茅固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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