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281章

  “所以——”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弹般轰然掠上擂台!

  落脚处,石板炸裂!

  “我来了。”

  几乎在他登台的同一瞬间。

  异族阵营中,一道同样魁梧如山的身影冷笑着跃出,稳稳落在擂台另一侧,与项昊然遥遥相对。

  项昊然甚至没看那新登台的对手。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两尊正在对峙的百丈法相,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该听到的人听见:

  “楚无咎,你还是老样子啊,和以前一样傻。”

  “竟然能干出与整个外院为敌这种事情。”

  “傻的纯粹。”

  项昊然的声音里虽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羡慕。

  羡慕那份可以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纯粹。

  羡慕那份即便身处绝境,依然敢为心中执念拔戟而战的赤诚。

  那是他早已失去,或许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才讨厌你啊。’

  擂台上,两尊百丈法相遥遥对峙。

  一边是血青幽深、杀伐之气如渊似狱的「杀伐由心天命相」,战戟吞吐着撕裂天地的锋芒,那血青色泽中仿佛沉淀着无尽战血与亡魂的嘶吼。

  一边是暗青沉重、力压山河的「覆海崩山巨灵」,双拳蕴含着崩碎万物的伟力。

  就在这紧绷的死寂中——

  “傻B!”

  楚无咎的声音透过法相传出,干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闭嘴吧你。”

  很奇怪。

  明明是最看不惯的人,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对骂。

  可当那句“傻B”脱口而出的瞬间,胸口那股因黑雾侵蚀和连番死战而淤积的滞涩与疲惫,竟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凿开了一道缝隙——

  不深,却足以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了一瞬。

  “僵硬可是体修大忌啊。”楚无咎反应过来,竟当着敌手的面就开始活动起身体来,声音也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后,戟尖再次抬起,指向对面的巨灵相。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被人说是傻也无所谓,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他闭关前,人还好好的。”

  “等出来一看,死不见尸。”

  “我交不了差。”

  “所以——”

  楚无咎动了,法相猛然前倾,戟芒暴涨:

  “得赢!”

  几乎同一时刻,沧溟也动了!

  “轰——!!”

  巨灵相一步踏出,擂台地面应声炸裂!

  那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瞬移般撕裂空间,瞬间切入天命法相身前极近之处!

  随后摆出了个寸拳蓄力的架势。

  距离太近,戟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沧溟早已算计好一切——

  ‘如此距离,楚无咎要么弃戟后退拉开距离,要么弃戟与我近身肉搏。’

  ‘无论哪一种都在预料之中。’

  他甚至已经预判了楚无咎可能的应对,拳势微调,准备迎接对方可能丢弃战戟后轰来的拳掌。

  然而。

  楚无咎根本没有弃戟!

  面对那挤到面前、几乎贴身的巨灵相,「杀伐由心天命相」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在沧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尊血青法相竟猛地低头,用那自己拿额头,狠狠撞向了巨灵相的面门!

  头锤?!

  轰隆——!!!

  两尊百丈法相的头颅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连擂台边缘的结界都剧烈摇晃!

  沧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巨灵相踉跄后退一步,身形微晃。

  就在这瞬间的失衡中——

  那一直被沧溟认为已无用武之地的开天战戟,以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弧光,狠狠劈在巨灵相的胸膛!

  太快!太刁钻!

  沧溟瞳孔骤缩,极限侧滑闪避,但——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巨灵相胸前,被戟刃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恐怖伤口!

  暗青色的灵力在伤口处翻涌,试图修复那道狰狞的裂口。

  可伤口边缘缠绕的血青色杀伐之气却如活物般死死盘踞,疯狂吞噬着每一缕涌来的修复能量。

  一时间,裂口不但无法愈合,反而在自身灵力的反哺下,让杀伐之气侵蚀得更深、更烈。

  “唔!”沧溟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一分。

  天地法,本质上还是修士身躯的延展。

  法相受创,反噬直达本体。

  而对面——

  楚无咎立于天命法相眉心,额角同样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染红了半张脸。

  可他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近乎狂野的弧度。

  抬手,随意抹去流到眼角的血迹,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胸膛剧创的巨灵相,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与嘲讽:

  “六字天地法?”

  “也不怎么样嘛。”

第354章 前有绝境后无退路,必死之局

  沧溟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自己观战许久,分析了楚无咎的打法,甚至还把黑雾侵蚀的影响都算进去才制定的近身战术。

  竟被一个如此粗野、如此不讲道理的头锤给破了。

  这个事实,比胸口那道正在被杀气疯狂侵蚀的伤口,更让他难以接受。

  “咳……”

  他突然咳出一口血。

  ‘胸口的杀气还正在不断蔓延,必须拖延一点时间,先稳住伤势……’

  想到这里,沧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向对面法相眉心的楚无咎:

  “可惜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若你此刻已是天尊境,刚才那一戟……我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听说你们人族,在至尊境之后,还浪费了大量时间在无用的‘神通境’上?”

  两族的修炼体系在这一代拉开了关键的分歧。

  异域没有天人、神通这些境界,至尊之后直入天尊。

  所以当楚无咎还在神通境打磨时,沧溟早已踏入天尊——法相更凝实,威能也更恐怖。

  少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在天地法相的比拼中,会被放大到近乎难以逾越。

  楚无咎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却根本没接境界的话茬:

  “你想拖延时间?”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语气了然:

  “我「杀伐由心天命相」的杀气,不好受吧?是不是感觉像有无数根针在伤口里钻,每动用一分灵力,就被多吞噬一分?”

  沧溟面色微变,下意识地摆出了更严密的防御架势,做好了楚无咎随时暴起突袭的准备。

  然而楚无咎却话锋一转:

  “这样,提个建议怎么样?”

  他抬手指了指下方擂台:

  “我们收起天地法,到下面打。”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刚刚好的提议吧?”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确是事实。

  沧溟的天地法伤势过重,杀气侵蚀不断,继续维持法相硬拼,只会加速崩溃。

  收起法相,至少能消去杀气,将战斗拉回相对“公平”的肉身与神通层面。

  问题是——

  “你以为不用天地法,就能赢我?”沧溟的声音冷了下来。

  楚无咎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实际上,我用不用天地法,都能赢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不过不用的话,对我的消耗会小一些。”

  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全是直白的实话。

  可越是这种实话,越让人火大。

  沧溟沉默了片刻。

  擂台上,暗青色的巨灵相开始变淡消散,最终化作流光回归沧溟体内。

  几乎同时,楚无咎的血青色天命法相也逐渐隐去。

  两人以真身,重新站在了擂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