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咎,你确实很强。”
“若条件允许,我想与全盛时期的你全力一战。”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杀了那位大人。”
“他善良仁德,胸怀远见,本可以成为一位真正有所作为的王尊。”青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劝诫:
“现在退去吧,让他的尸骸……安息在此地。这或许是对他最后的尊重。”
“安息??”
法相眉心中,楚无咎几乎要嗤笑出声。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忽然开口:
“喂,你叫什么名字?”
异族青年眉头微蹙,但还是沉声答道:“银鳞部落,沧溟。”
“沧溟……”楚无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你和刚才那些蠢货不太一样,至少还有些脑子——可惜,不多。”
他操控天地法上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或许在你们看来,残害同伴、手足相残是家常便饭。但在我们这里——”
“绝无可能!”
“而且……他曾经说过。”
“若有一天他死了,希望能埋在三千州的土地上。”
楚无咎的声音斩钉截铁,“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带他走。”
“谁拦——”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吐出时,杀意已如实质:
“我便杀谁!!”
话音落下的刹那,巨大的法相向前踏出一步,擂台刚自动修复的地板再次为之龟裂。
战戟虚影高抬,戟刃直指沧溟眉心,楚无咎的声音透过法相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回响:
“我给你时间准备。”
“唤出你的天地法——”
“然后,来战!”
擂台上,气氛骤然凝固。
沧溟望着那直指自己的戟刃,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叹了口气。
“楚无咎,此刻的你……并非我敌手。”他的声音里带着惋惜,也带着决意,“但若你执意如此——”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印。
下一瞬,一股沉重如渊、狂暴如狱的恐怖气息自他身后轰然爆发!
暗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永黯天幕下凝聚成一尊同样高达百丈的巍峨法相!
那法相形态古朴,通体呈现暗青石质,肌肉线条如山川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比例异常夸张的巨大石拳——拳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次握紧都发出沉闷如惊雷的轰鸣!
“天地法o「崩山覆海巨灵」!”
六字真名响彻擂台。
“六字天地法!”见到这一幕的异族阵营中爆发出惊呼。
随即,这敬畏迅速转化为对楚无咎的极致轻蔑与敌意:
“沧溟少主的天地法能覆海崩山,是为力之极境!那楚无咎戟法再利,被近身也必死无疑!”
“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那位大人!”
“人族总是这般不自量力,以为斩了几个废物就了不起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人族都该死!尤其是这些所谓的天骄!”
沸腾的喧嚣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种族敌视与对自身传承的极端傲慢。
在他们眼中,楚无咎那血青色的七字法相已然注定败亡。
人族这边,不少人脸色一变。
“六字法相……”
“麻烦了。”一名身着道袍的女子紧握拂尘,指节发白,“楚兄连战数场,消耗已巨,如今又遇此等强敌……”
压抑的低语在人族阵营中迅速蔓延。
如果说之前楚无咎的强势还让他们心存幻想。
那么这尊“崩山覆海巨灵”法相的显现,以及异族那边狂热而充满敌意的喧嚣,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人心头。
擂台上,气氛紧绷如弦。
人族阵营这边,忧虑与争执尚未平息。
而在无人注意的擂台外围阴影深处,藏着一道瘦削的身影。
谭凌飞。
他握着石凿,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那两尊对峙的恐怖法相,呼吸轻得与黑雾融为一体,眼神里只剩下狩猎者般的死寂专注。
‘这两人足够强,给凿子充能绰绰有余……但天地法对撼的余波不是肉身能硬扛的。’
‘得等。’
机会只有一次,谭凌飞在等。
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想着,视线掠过几处看似空荡的阴影——那里蛰伏着他的混血同胞,一群不被任何一方真正接纳,活得比蝼蚁更卑微的可怜人。
他们大多以为,今天终于能前往传说中的异域。
那位大人承诺的新家园。
只有谭凌飞极少数人清楚真相。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异域,而是外域——未知、危险、但没有歧视的地方。
为了打开那扇门,需要付出代价。
——他的命。
谭凌飞握着石凿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早就该死之人,今日若能以我这条命,换他们一线生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倒也值了。”
至少这次,他的死能换来别人活下去的机会。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死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另一边。
姬无尘目光扫过擂台上的楚无咎和炎无烬两人。
“在黑雾侵蚀下能撑到此刻,已属不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对方既已遣出主力……”
“我们也该换人了。”
“不。”
李玄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姬无尘的话。
第353章 血戟裂地,气将竭而战未休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李玄微微摇头,视线却未曾离开擂台上那尊血青色的法相:“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楚无咎的状态……”
“他可以的。”
另一道声音响起,沉稳而笃定。
叶凌川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信任:“这两年他从未松懈,区区一字之差而已。”
姬无尘和赵凌云闻言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倒不是怀疑楚无咎的实力。
能在这永黯天幕下连斩数名异族天骄,楚无咎的强横有目共睹。
他们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若在此刻便将所有底牌与余力耗尽——
后面怎么办?
得益于秦忘川的警示,原本会引爆内外院的“人族天骄失踪事件”并未发生。
这也意味着。
此刻站在擂台上,为了夺回一具尸身而不惜与整个异域外院对上的,只有他们这几人。
车轮战、消耗战、主场压制……对方有太多手段可以慢慢磨掉他们的锋芒与力气。
现在就将最强的战力透支,后面的路,谁来走?
正忧虑间,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要是他在就好了——”
“你们肯定是那么想的。”
几人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青年正大步走来。
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疲惫,边走边随手扯下沾满尘土的外袍,露出底下精悍的短打装束。
是项昊然。
他径直越过众人,目光落在擂台上那尊气势惊人的「崩山覆海巨灵」法相上,脚步却丝毫未停。
“不过……”项昊然扯了扯嘴角,声音压得很低,“这也是不可能的吧。”
说着,人已行至擂台边缘,在即将登台前,忽然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李玄等人:
“确认一下规则。”
“我们这边上几个,他们那边就要对应上几个,没错吧?”
“是。”李玄点头,眉头微蹙,“但为什么?”
项昊然与楚无咎素来不对付,这在同辈中不是秘密。
两人因理念与行事风格屡有摩擦,虽未到生死相向的地步,但也绝谈不上和睦。
甚至之前还跟秦忘川起过冲突,没理由跳进死局助战才对。
“为什么?”
项昊然反问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重新望向擂台上那尊正与强敌对峙的血青色法相。
沉默了片刻。
“理由?”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异常清晰,“我说不上来。”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
项昊然的目光沉静下来,一字一顿:“说,不能光看着。”
“只要在这里停下,日后就会被远远甩在身后,有这么一种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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