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对劲 第336章

  “要是前辈有急事要处理,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你处理完,毕竟我们有的是时间。”

  来古士的面板数据流已经完全恢复平顺了。

  方才那短暂的卡顿已经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声音也似乎还是那么从容,只是听起来仍旧一点波动。

  “……真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若非在下紧急启动了逻辑断隔协议,说不定那些……垃圾信息流,会顺着通感之路溯流而上,蔓延到我身上来。”

  “至于我就不必你们操心了。”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确实让在下有些措手不及,但翁法罗斯,毕竟是鄙人耗费了无数心血构筑的疆域,只要等强制清除协议启动……这些烦人的弹窗和广告,都会被一键清理干净。”

  黑塔闻言,歪嘴一笑:

  “说得倒好听。”

  她双手抱臂,,姿态恢复到惯常的慵懒。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解决这些烦人的垃圾广告和bug,那得耗掉你多少算力?多少时间?你拖得越久,铁墓要是没能在预定时刻诞生……那就有意思了。”

  来古士倒是不恼,声音平静地回复:

  “呵呵……鄙人等了无数时间,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况且为了防止意外,我也准备了最后的手段,你们无法阻止铁墓的诞生。”

  即便现在翁法罗斯被那个无名客搞出的垃圾广告和死机弹窗搅得鸡飞狗跳。

  但那又如何?

  一个小小的插曲,能撼动一尊绝灭大君的降世轨迹吗?

  博识尊锚定的第四时刻,是寰宇大势,是命定之内的未来。

  【铁墓】必定出世!

  无论过程里出现多少干扰,最终的方向早已写在星辰的底层代码中。

  “那就各凭手段吧,”

  黑塔缓缓将双手垂于身侧,目光平静地与来古士对视。

  “虽然我也对那个机械头没什么好感……但若是按你这般作为,那你和反物质军团又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螺丝咕姆闻言,也是缓缓说道:

  “正如黑塔女士所言,吕枯耳戈斯阁下,您身为智识行者,本该维护权杖演算秩序,为何刻意助推绝灭大君铁墓成型?鲁珀特二世遗留的帝皇权杖本是求解【生命第一因】的实验载体,您却篡改演算逻辑,不断放大毁灭命途侵蚀。”

  “呵呵,螺丝咕姆,你通读完整权杖档案,应当明白博识尊早已禁锢银河求知的边界,祂垄断一切真理,凡人所有求索,在祂眼中不过早已预知的既定答案......而我所做的目的,你应该有所察觉了不是吗?”

  说完,来古士朝着黑塔开口,回答了她刚刚的话:

  “黑塔,这无关乎【毁灭】,你应当知晓这个寰宇的未来,当知识的边界被【智识】锁定,那么求知也不再是有希望的道路,而我所做的不过是为后人开出一条前路,打破了那个机械神明的封锁罢了。”

  “所以你打算靠铁墓毁灭智识星神?拿整座翁法罗斯、亿万次轮回里所有文明当祭品?”

  黑塔质问道。

  来古士闻言,也没有任何的意外,毕竟同为天才,黑塔他们若是猜不到才奇怪。

  “翁法罗斯只是【δ-me13】 内部的模拟世界,这里所有生灵、所有轮回,都只是演算数据,本就不属于真实银河,只要能斩断博识尊垄断知识的枷锁,一切代价皆可承受。”

  来古士声音平静地回答。

  不知为何,他倒是不会嫌弃这段给后辈们解答的时间。

  “赞达尔阁下,您的辩论很是精彩,但是有两处根本性的谬误。”

  这时候,阮·梅开口了。

  “我专精全域生命演化与意识载体研究,比任何人都清楚,实体物质从来不是判定生命权重的标尺。”

  “【δ-me13】演算生成的载体也好,银河自然演化的血肉也罢,只要诞生具备完整感知、情绪、自我存续欲的意识闭环,就属于完整生命。”

  “翁法罗斯众生的悲欢、执念、求生本能,全部拥有稳定可复现的生命信号,和星外银河的有机生物不存在本质区别。”

  “你单纯以数据模拟划分轻重,是对生命定义最粗浅的割裂。”

  “你自欺他们只是演算碎片、不属于真实银河,不过是为自己的牺牲论搭建心理遮罩,用来合理化千万次轮回的消亡损耗。”

  虽然说她是【生命执笔者】,共情模块近乎缺失。

  但是也有自己一套严谨的生命理论底线,不会无意义屠戮。

第403章 景元元:此乃胜胜不息

  "我借【δ-me13】演算三千万次轮回,早已敲定了定论。"

  听到阮·梅的驳斥后,来古士也不恼,声音依旧平稳地回道。

  "翁法罗斯众生只是博识尊演算囚笼里的产物,它们的执念、伤痛、喜乐……都只是权杖为推演课题生成的拟合参数,不过是模仿真实生灵的虚幻投影。”

  “无原生物质根基,无自发运转的熵增熵减循环,所谓鲜活,只是系统临时赋予的演算状态,从无自主生发的存续本能。”

  阮·梅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话。

  她只是垂下眼帘,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捻了一下。

  “阮·梅,跟他废什么话?”

  黑塔见状,截断话头。

  “前辈已经走火入魔了,还是趁着这个时候,撕开他这层乌龟壳!”

  她说着,双手猛地再次抬起,命途的力量重新涌出,继续对来古士动手。

  在她看来,此刻与这位偏执的前辈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

  阮·梅轻声应答,指尖重新划出金色的命途纹路。

  “那闲聊……也该到此结束了。”

  螺丝咕姆没有开口,但他身周那层幽蓝色的模因波纹骤然收紧了频率,加紧对来古士的肘击。

  三道攻击在同一瞬间完成了节奏上的同步,合奏成一曲压迫感十足的攻伐之章。

  而这一次,来古士的面板数据流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滞。

  他的防线在三位天才的合力之下,终于开始显露出摇动的迹象。

  这时候,来古士不像之前那样应对三位天才那般游刃有余了,反而不分秋色了。

  而这一变化,正是陈白那波【死机之歌】与【绿色安全卫士】在帝皇权杖内部凿开的口子。

  虽然来古士已经启动了紧急清理协议,但残留的逻辑锈蚀像一层细沙嵌在齿轮之间,让他的运转不再像最初那般丝滑流畅。

  三位天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黑塔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前辈,看样子你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局势正在慢慢倾斜,你就等着失败吧!

  ......

  另外一边

  仙舟罗浮,神策府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筛出一地细碎的光斑。

  案桌上的茶盏冒着袅袅热气,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泛出清浅的碧色。

  景元元懒洋洋地坐在案桌后面,十分悠闲地品茗。

  而在他对面的飞霄虚拟影像,则是双手环抱,语气调侃道:

  “景元将军,你还真是悠闲啊,对铁墓一役,联盟只准罗浮一舰出兵,难道你就不担心这场战役是否可赢?”

  “都说戎韬将军智光昭昭,这会儿怎么……看不清楚形势了?”

  她现在的声音听着有点酸味~

  没错,她就是酸了!

  凭什么对铁墓的战役,就只派了仙舟罗浮出兵!

  他们曜青也可以啊!

  更何况这可是一尊绝灭大君,若是能够将其剿灭,那对曜青也无疑是一场荣耀的加冕。

  但是!元帅只准罗浮去!

  还有这个爻光,明明可以投票给她的,但是却投了弃权票。

  何意味?

  飞霄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地。

  就在这时,另一道虚拟投影从侧方接入,正是爻光将军。

  她一脸笑眯眯,语气悠闲地开口:

  “瞧你说的,我也没投反对票啊,而且本将军怎么闻着……这里有一股酸味呢~”

  她甚至故意吸了吸鼻子,动作夸张得恰到好处。

  飞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笑面虎计较,转而将枪口重新对准景元:

  "哼,随你怎么说,总之现在大敌环伺,孩童都知道元帅要留几艘仙舟在后方,以备不时之需……”

  她顿了顿,接着开口:

  “但谁先请缨,谁就是元帅的选择,我看,这应该正中景元将军的下怀吧?”

  她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一战,不能让罗浮领衔!”

  景元闻言,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呵呵笑了两声:

  "难不成,天击将军是怕罗浮摘了曜青的战功?"

  "景元,此事甚大,你就别打趣了。”

  飞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虽说罗浮风波暂时平息了,但联盟内部的闲言碎语你也清楚,罗浮此时,应当休养生息才对。”

  景元听得明白。

  飞霄不是真的酸,而是担心罗浮刚刚经历幻胧之乱不久,元气还未完全恢复,又在铁墓之役中被推到最前线,若再有闪失……

  但景元只是笑了笑,缓缓接话道:

  "飞霄将军多虑了,此番请缨,可并非我个人之意,而是仙舟罗浮全体之意。”

  他话音一顿,缓缓说道:

  “何况,若罗浮能从翁法罗斯中斩获金血,定联盟之心,此为一胜。”

  “再者,你我持金血凯旋而归,此为二胜。”

  “已有二胜,此为三胜,此乃仙舟胜胜不息!”

  飞霄:“......”

  景元这家伙嘴皮子还真是溜,还胜胜不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又不是在玩赢学。

  话虽如此,景元那番"三胜"论虽然听起来像在耍嘴皮子。

  可细想之下,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利益。

  铁墓之战若是罗浮领衔并取胜,战功归罗浮不假,但金血的战利品瓜分,曜青也不会空手而归。

  景元见她的语调松动了,便又转向另一侧的投影:

  “爻光将军,你应当知道此战对于罗浮的意义,翁法罗斯的因果,从穷观阵内消失了,在你看来,这一异象,吉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