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进去。”琦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维托，看你的三点钟方向，那个通风管道。杰克，你负责掩护维托，别让你的声音暴露了位置。”
“嘿！我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杰克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理智，换上了一把消音手枪。
维托没有说话，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贴地滑行，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
“行动。”琦薇冷冷地下令。
维托瞬间启动，几步助跑后跃起，双手扣住通风管道的边缘，无声地翻了进去。
与此同时，琦薇的侵入也同步开始。
仓库大门口的两个六街帮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突然，他们眼前的义眼界面闪烁了一下。
【系统警告：冷却液泄漏。】
“操，什么鬼？”左边的守卫骂了一句，刚想抬手查看义体状态，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响。
【系统警告：视觉模块过载。】
他的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屏，紧接着是剧烈的耳鸣。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旁边的同伴。
“怎么回事？黑客？！”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仓库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杰克，现在。”琦薇的声音依旧平稳。
杰克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像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开了侧门，趁着守卫们还在对着失灵的义眼手忙脚乱时，他迅速射击，两发被帽穿甲子弹射进了两人的脑子里。
砰！砰！
两个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搞定两个，维托，里面那个归你。”
杰克对着频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搞定。”
维托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下一秒，维托落地，手里拿着那台银色的数据终端。
他通过通风口进入房间，直接利用绳枪吊了下来。
他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守卫转身查看工厂灯光变化的瞬间，维托用加装了消音的欧元射出一发穿甲弹射入眼窝击杀了对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躁声，没有警报，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维托落地，将数据终端扔给杰克，然后对着空气微微点头，那是对琦薇的致意。
“撤。”
三人按照预定的路线迅速撤离。
杰克开着维托那辆魔术师，维托坐在副驾驶上用个人连接解析数据终端，琦薇也将面包车从现场驶离。
车轮碾过路上的垃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杰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沉睡的老工业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哇哦，这也太顺利了吧？”
他拍了拍方向盘，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
“我还以为这次又要大杀四方，把那个仓库炸上天呢。结果呢？连个声儿都没有，东西就到手了。”
他转头看向维托。
“兄弟，你刚才那一招绳索突入太帅了！还有琦薇，你的黑客技术简直神了，但我有个问题。”
琦薇的声音在共享频道里响起。
“说！”
杰克接着问。
“你们玩黑客的姑娘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琦薇声音听上去依旧没什么变化。
“冷静是一个黑客的标准。”
琦薇没有多说什么，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是情绪阻断带来的副作用，她感觉不到完成任务的喜悦，也感觉不到对队友的亲近。
杰克又说道。
“这是咱合作的最后一票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散伙饭？”
“不用，我还要回曼恩小队。”
琦薇关闭了情绪阻断，回道。
杰克有些意外。
“这么急？连杯酒都不喝？”
“不必了，等下次有机会吧。”
说完琦薇退出了频道。
在夜之城，雇佣兵和黑客的关系本质上是交易，琦薇，这个经历坎坷的女孩是被丽贝卡从街上捡回的曼恩小队，曼恩小队对待她就像对待家人。
杰克感慨道。
“她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姑娘，我见过那种人，他们身上每一件东西都藏着过去的事儿。”
维托点点头表示赞同。
杰克放缓了车速。
“嘿，mano，别被钱的事儿压垮了，米丝蒂不是说了吗，有时候慢下来比往前冲更需要勇气。”
维托笑了笑。
“没事，钱的事我搞定得差不多了，只是这段时间看到的破事太多，让我有点心烦。”
杰克也感慨道。
“是啊，但咱好歹没沦落到什么恶心的活儿都接，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儿能让咱们放松放松。”
“哪儿？”
“魔鬼拳击俱乐部，那儿都是些真正的爱好者，魔鬼拳击俱乐部有句老话，谁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你就去和谁交朋友。”
“行，工作之余我们也得好好放松放松。”
第35章 盛夏的舞
半个月后。
在海伍德区的高温午间，阳光毒辣得像刚烧红的刀片。
在甘农广场附近的一条街道上，一家新开的店铺把遮阳棚支得格外厚实。
红底白字的霓虹招牌在白天也闪烁着光芒——“枪火儿童诊所”。
这个名字充满了某种恶趣味的矛盾感，既像是在暗示这里能像修补玩具一样修补人体，又直白地宣告了这里对火力的痴迷。
维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擦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橱窗里的一把阿贾克斯突击步枪。
那枪身被镀了一层哑光黑，枪托上却画着一只粉红色的独角兽，这是维托随手加的小图案，这把阿贾克斯突击步枪只能从外形大概认出来型号，整把枪从头到尾被改了个遍，要是有懂枪的内行，那他们的眼珠子都会粘到上面挪不开。
“维托，那个标价牌是不是写错了？”
葛洛莉亚·马丁内斯从前台探出头来。
她换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医用防尘袍。
虽然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手里正拿着一把激光校准仪，对着一台刚拆开的义体手术台进行调试。
作为前REO医疗公司的资深员工，葛洛莉亚的专业素养并没有因为家庭的变故而荒废。维托把这家店的一半技术权限交给了她，在这里，她不仅仅是看店的，更是主刀医生。
“没写错。”
维托头也不回，把那把画着独角兽的步枪摆正。
“那是给那些觉得自己命精贵的小公司狗准备的，如果他们看完价格还没吓跑，那才配用这把枪。”
他们谈论的是一把荒坂JKE-X2谦信手枪，这把简洁含蓄的手枪是荒坂工程师的骄傲，是市面上最先进也是最致命的冲锋手枪之一。
这把枪被维托改装以后标出的价格够买十六把同款手枪。
“你真是个神奇的人。”
葛洛莉亚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挂着笑意。她熟练地在手术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义体诊断程序的蓝光瞬间亮起。
“这台‘创伤小组’淘汰下来的手术臂已经被我校准好了，精度比出厂时高了0.5%，维托，你的改装思路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让这些二手货物尽其用罢了。”
维托耸了耸肩。
他虽然全属性满值，但他最近只喜欢研究那些暴力的改装，而精细的医疗维护，他统统交给了葛洛莉亚。
这时杰克也抱着一盆仙人掌来到店里放下。
“恭喜你啊mano，你的小店开上了，只是这个名字，枪火儿童，听上去像是我们小时候会玩的过家家，只不过真的会死人。”
维托和杰克拥抱了一下。
“进来喝瓶冰可乐，今天这天气你是骑摩托来的？”
杰克接过葛洛莉亚递来的可乐。
“是啊，差点没给我烤熟。谢谢，葛洛莉亚夫人，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葛洛莉亚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好多了，多谢关心。”
“妈！维托！”
大卫跑到门口，脸上洋溢着兴奋。
“我没迟到吧？我的训练期快结束了，这几天忙着磨合团队。”
大卫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训，身体结实了很多，个子也窜上去不少，他还是套着母亲那件REO医疗公司的外套。
“来得刚刚好，杰克也在，进来喝点冰饮。”
维托招呼他进来。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武器大师？”
丽贝卡上下打量着维托，嘴里嚼着口香糖，维托注意到她拿了一个几乎和自己等身的武器箱。
大卫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
“丽贝卡，这是维托。”
丽贝卡把武器箱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径直走向橱窗
“这些武器看上有点儿意思，还有什么隐藏菜单吗？”
维托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卡！
一阵机械音传来，只见卷帘门边上伸出两个机械炮塔，上面各自搭载着一挺军用科技31型重机枪。
枪身如同狰狞的怪物，那个粗大的枪管像小炮一样，直接被改成了十七毫米，用的子弹是维托特制手搓的爆裂穿甲弹。
“这个怎么样，虽然战斗环境下无法进行单人装填，但大多数情况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等它弹匣打空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活人了。”
这突如其来钻出的炮塔让杰克几人目瞪口呆，丽贝卡更是惊讶得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只有葛洛莉亚无奈地笑了笑，她实在不明白维托为什么想着在义体诊所里安装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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