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弄脏了西装跪不下去?”
林次郎摸不清维托的底,不知道他到底是公司的杀手,还是某个不知死活的雇佣兵。
“如果阁下能放下枪,那我们可以谈的还有更多。”
“噢?你还能和我聊什么?”
林次郎继续用语言吸引维托的注意力,瞳孔突然收缩,这是打开超限义体模式的前兆。
“你要钱,可以加入荒坂,我们能比其他公司给得更多,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不如……”
砰!
枪响。
惩罚发出爆鸣,马洛里安序曲的大口径子弹直接打穿了林次郎的头。
因为头部改装了很多义体的缘故,林次郎的头没有向西瓜一样爆开。
“小鬼子和我装什么中国通?”
林次郎向前扑倒,脸埋进水洼,血从脑袋上的洞涌出,被雨水冲成淡红色溪流。
维托又补了几枪,来到车后座上拿起金钱芯片。
他发动车子,维勒福尔的引擎低吼一声,冲进雨幕。
面具上的夜景依旧流动,只是速度慢了,像城市终于累了。
他打开车载音响,调到了体温电台,随机播放到一首老歌——《I Really Want to Stay at Your House》。
歌声混着雨声,像一场无人聆听的葬礼。
一曲结束,体温电台又放了一首刚烈乐队的成名曲《ponpon shit》
维托把车开到了太平州,这里已经被ncpd正式宣布放弃,维托把车开到离大商场不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下车步行离开。
几个强壮的动物帮成员在不远处搭了个棚子开枪作乐。
看到维托,动物帮成员嘲笑道。
“喂!方块头,你妈妈没教你下雨要打伞吗?”
“这个电视机头是哪个蹩脚医生给你装的?哈哈哈哈。”
“别和他废话了,方块头,你走错地方了,这是动物帮的地盘!”
维托没有说话,而是拔出惩罚直接开枪射爆了动物帮成员的身子。
“艹!”
砰砰砰砰砰!
维托继续把其他几人也射成了一堆零件。
最后,维托丢下了破解完成的金钱芯片,消失在了夜色中。
雨还在下,像夜之城永远擦不干净的眼泪。
第33章 体面
荒坂塔,第85层,林太郎办公室。
这里没有灰尘,没有噪音,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被精密计算过。巨大的落地窗外,夜之城的霓虹灯海在暴雨中扭曲变形,像是一块接触不良的电路板。
林太郎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的荒坂家纹胸针在冷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意。
“进。”
门无声滑开。
安保部的梯队主管佐藤走了进来,步伐稳健,手里拿着数据板。他的表情平静,就像是要汇报一份安保梯队季度财务报表,而不是一个人的死讯。
“总监。”佐藤停在办公桌前三米处,微微鞠躬,声音平稳,“林次郎副主管被发现在第六街大桥下遭遇暗杀。体内回溯芯片确认,遭到高口径动能武器处决,生命体征归零。”
林太郎没有回头,只是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因。”
“初步判断,遭遇专业雇佣兵伏击。对方使用了改装信号屏蔽器,创伤小组和公司都没能反应,现场没有留下生物指纹。”
“损失评估。”
“除了林次郎本人,车载服务器被暴力破解后扔在了太平州,金钱芯片被破解,对方没有拿走现金,但不排除林次郎泄露了部分公司机密。”
林太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听到弟弟的死讯,就像听到公司楼下死了底层炮灰一样无足轻重。
“把数据投出来。”
全息投影展开,蓝色的光流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那是林次郎死前最后的活动轨迹。
林太郎走到投影前,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佐藤,你看过玻璃吗?”
“是,总监。”
“当一颗钉子被强行钉入玻璃,周围会产生肉眼不可见的裂痕。”林太郎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种绝对理性的压迫感,“愚蠢的安保人员只会盯着次郎的死,去查那个杀手是谁,叫什么,住哪里,那是浪费算力。”
他的手指停在了林次郎信号消失的那个红点上。
“我们要看的是裂痕,顺着裂痕找到交汇的中心,那里就是问题一开始发生的地方,裂痕在他经手的事务里,他应该和那些雅库扎联系密切,从那里给我数据。”
佐藤马上整理了数据,林太郎的手指顺着数据流向下滑动,速度快得惊人。
“过去两周,次郎频繁调用的外部资源只有一个,虎爪帮。”
全息地图上,歌舞伎区瞬间被高亮标记。
“让雅库扎把最近遇袭的地点报上来,然后你只需要找到有点相同点的地方进行筛选,下去做吧。”
佐藤在数据板上记录:“找到后需要立刻派遣特勤组进行清洗吗?”
“不急。”
林太郎重新拿起杯子。
“把和次郎有关的所有项目提高加密等级,重要项目安保等级提升两级。至于次郎的私人账户和资产,按公司规矩处理吧,他活着的时候没给公司创造价值,死了也不必占用资源。”
“明白,总监。”
佐藤转身离去,门无声关闭。
看着死亡数据里林次郎睁大的眼睛,林太郎缀饮一口威士忌。
“次郎啊。”
林太郎又晃了晃酒杯,对着屏幕里弟弟的眼睛举杯致意,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然后一饮而尽。
……
正法承太郎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脸上的表情还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虎爪帮在歌舞伎区的“艺术总监”,他最讨厌的就是意外,尤其是这种打乱他拍摄计划的意外。
“该死的,我就离开了两个小时……”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那个被他称为“圣殿”的摄影棚,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那些办事不力的手下。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设备故障、模特不听话、或者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条子来扫场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地的碎肉和尚未干涸的血泊。
他的导演此刻正像一滩融化的蜡像一样流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几具虎爪帮成员的尸体,有的肢体扭曲,有的脑袋开花,鲜血混合着强酸的刺鼻气味,在粉红色的霓虹灯光下发酵出一种诡异的甜腥味。
“操!操!操!”
“是哪个混蛋干的?!把老子的场子砸成这样!”
他咆哮着,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闯入者抓来,活生生剥皮做成新的超梦素材。
这可是他筹备了很久的“痛苦交响曲”系列,现在全毁了!
“老大……”
一个的小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指着那台还在运作的摄像机。
“那家伙……他走的时候,好像没关机器。”
承太郎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台架设在三脚架上的高清摄影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依然在闪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地狱。
那一瞬间,承太郎的表情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他的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
“没关……居然没关……”
他扑向那台摄像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他颤抖着手按下回放键,将画面投射到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画面开始播放。
没有剧本,没有彩排,没有那些虚假的表演。
屏幕上,那个戴着发光方块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九尾步枪喷吐着火舌,动能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被高保真麦克风完美地收录。
画面中,那个倒霉的导演在强酸中挣扎、惨叫,那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比任何专业演员都要真实一万倍。
“太美了……”
承太郎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看看这个构图,看看这个光影,还有这飞溅的血液……多么完美的抛物线!”
他完全忘记了地上的尸体,忘记了死去的手下,甚至忘记了那个毁了他场子的仇人。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犯罪现场,这是一部未加修饰的、充满原始野性的纪录片。
“老大,这内容……”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能用吗?”
“用?这简直是神作!”
承太郎猛地站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之前的剧本太假了!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虚假的惨叫。但这一部……这一部是真实的!是死亡!是纯粹的杀戮!”
他在现场连接便携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仿佛一位钢琴家在演奏激昂的乐章。
“这里,把这个镜头调亮,突出面具上的霓虹反光。这里,把枪声放大,我要让观众感受到耳膜被震破的快感。还有这个,那个虎爪帮成员被轰飞的一瞬间,做个慢动作处理。还有情绪,剪辑情绪,啊~太爽了!”
承太郎一边剪辑,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创作出伟大作品时的陶醉感。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方块头的处刑曲:第一幕》。”
第34章 冷血动物
圣多明各南部的老房区,垃圾和废车随处可见,维托和杰克看着H06摩天大楼和球形工业气罐以一种特定角度结合在一起。
“啧啧啧啧,我敢说让H06修在那儿的人绝对知道有这么一出,你说呢,维托。”
维托喝着小可可乐,等待着琦薇的消息。
这里是六街帮的地盘,但昨天,他们运来了一批从军用科技卡车上“顺”来的货。对于要收货的人来说,这批货的价值不在于它是武器还是义体,而在于它本身,那是军用科技的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里面装着足以让夜之城几家大公司头疼一周的加密算法。
琦薇已经就位,现在的她可能就在附近的某个停车场里。
“听着,我只说一次。”
琦薇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维托和杰克的脑内呼叫。她在两公里外的一辆改装面包车里,此时正躺进车厢里的黑客椅。
她的眼神空洞,那是开启了“情绪阻断”后的标准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计算。
“目标在C区4号仓库,二楼办公室。六街帮这次派了个三人小队看守,都是重装步兵,正面突入会吸引来更多麻烦。但有个好消息,他们的网络防火墙是军用科技的旧版本,我有后门。”
“收到,我们要怎么进去?”
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那庞大的身躯缩在集装箱后面,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他手里握着理智,那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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