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平等的交易，那我当然不会再强求言良君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关于你契约的恶魔到底是什么，你那些情报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问题，我都不会再追问了。”
听到这里，言良不由得挑了挑眉。
玛奇玛退让的幅度比他意料的要大很多。
当然，言良也没信过玛奇玛会这么大发善心，什么事情都让着自己。
言良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平静地从嘴中吐出三个字：
“条件呢？”
“很简单。”
玛奇玛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
“今天特异科遭到的袭击，肯定是不能这样算了的……”
“那群藏在暗处的家伙，着实让我有些困扰呢。”玛奇玛叹了口气，纤长的睫毛微垂：
“虽然这种事情，由我来出面善后也没什么。但因为这次的变故，我手头上的杂事确实太多了些，有些分身乏术。”
“所以，我希望言良君能帮我分担一个小忙。”
“去查一查那群袭击对魔科的黑帮，以及幕后主使究竟藏在哪里。”
“等到收集好情报之后，我会组织对魔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理行动，到时，由言良君你带头。”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之前要求的，关于对魔科地下所有设施的调阅权限，我也会在讨伐行动结束之后，原原本本地交给你。”
言良在心底快速地回忆着原著的剧情。
去查刀之魔人和泽度茜的据点，这在原著之中只是一笔带过，具体的细节言良已经记不清了。
这很正常，因为他又不是什么都能事无巨细地记住。
但言良却不认为这是一个难办的活，据他了解，刀之魔人的老巢跟东京黑帮离不开关系。
只要前往他们的一些据点，或许很容易就能获得线索。
这确实不算过分的要求。
想到这里，言良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就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那就等我的消息吧。”
听到这个回答，玛奇玛脸上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而言良则没有再和她多说半个字。
既然条件已经谈妥，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便朝着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走去。
“砰。”
大门被言良随手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言良修长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门后。
宽大而空荡的会议室里，再次只剩下了玛奇玛一个人。
她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坐在那把真皮座椅上。那双金色的年轮眼静静地注视着紧闭的大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等你的消息吗……”
良久，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殷红的唇间溢出……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支配的开始
等到言良走后，空荡的会议室里面，再次剩下了玛奇玛一个人。
办公室里面没有其他的声音，安静得能够听到呼吸声。
过了片刻，玛奇玛才抬起手，指尖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痕。
是刚刚被言良掐出来的。
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疼痛。而这圈红痕就像印记一样短暂地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玛奇玛的手指沿着那道尚未消退的痕迹，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
“……真粗暴呢。”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抱怨，但语气里面却听不出来多少不悦。却隐隐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趣。
假若有第二个人像今天的言良，在她面前做出同样的事情，除了死亡是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结果的。
因为作为支配恶魔的她，喜欢的是支配亦或者被支配，而不是那种低级的肢体接触。
可言良偏偏是做了，却偏偏没有让她感到抵触……
想到这里，玛奇玛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稍稍深了一些。
实际上，如言良所想，她在此之前是要尝试对言良的支配踏下第一步的。
在此之前，她已经用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试探到了言良的底线。想要看看这个来历不明，又始终若即若离地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在这次会议之前，她甚至已经替言良预想好了几种反应。
愤怒也好，冲动也罢。
又或者是在她的步步诱导之下，自以为占据上风，实则不知不觉间将内心更深处的东西暴露出来。
可到最后，言良却做出了最让她意外的选择。
居然到了那种时候，还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不是因为服软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言良足够清醒。所以才能在已经踩进了他陷阱半只脚的瞬间，又将自己拔了出来。
那时，她就已经知道，继续按原计划进行下去已经做不到了。
就像是猎物刚从陷阱里逃出来，短时间内，危机感会让它们记忆深刻，同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心。
想到这里，玛奇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说实话，她很少会对一个人类生出这种感觉。而自一开始，她确实谋求的是言良身上的恶魔之力。
但现在看来，言良身上所散发的气味，已经盖过了那神秘恶魔的气味，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欣赏？
似乎有一点。
好奇？
当然也有。
但如果只是这样，还远远谈不上令她动容。
真正让玛奇玛感到愉悦的，是另一件事——
言良很危险。
而且，是那种明明在防备她，知道自己很可怕，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危险。
这种矛盾感，实在太有趣了，有趣到令她中意。
玛奇玛的手仍旧停留在自己的脖颈上，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不禁在脑海中回味刚才近在咫尺时，言良那一瞬间紊乱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在那时候，自己说出“你其实在害怕我吧”的时候，言良是真的动摇了。他确实被自己逼到了某个边缘。可也正因如此，之后他重新夺回主动时，才显得更加难得。
一般的人，是没有这种胆魄的。
想到这里，玛奇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她清浅的笑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开来，显得莫名柔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害怕我……却还是敢把手放上来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言良的反抗让她意识到，这并不只是单纯的大胆。
如果只有大胆，却鲁莽，那不过是愚蠢。
但言良不是。他不但敢，还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一步，什么时候又必须收手。
这样的分寸感，远比一味的鲁莽更难得。因为这代表着言良十分理解自己，但这怎么可能？
在与人交往的方方面面，她一直都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得极好，言良又是怎么看透她的伪装的呢？
缓缓站起身，玛奇玛推开椅子，她走到了方才言良坐过的位置旁，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椅背。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言良的体温。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偏过头看向了门口。
“明明是个怕麻烦的人……”
轻声自语道，玛奇玛的眼底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却总是做出最麻烦的事情呢。”
其实在今天之前，玛奇玛并没有真正把言良放到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哪怕她承认言良比较特殊，拥有强大的力量。可在她心里，言良依旧只是一条“狗”罢了。顶多是一条恶犬，需要让她花点心思驯服
刚才那场对峙之后，玛奇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言良并不是一只随时都能握住脖子的猎物。
至少现在，不是。
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以及太多让她看不清的地方。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新鲜感。
毕竟，她太久没有遇到像言良这样有意思的人了。其余人，要么无趣，要么肤浅。但对上言良，因为这种新鲜感，以至于屡次在他面前吃瘪，玛奇玛都没有感到过挫败。
反而对言良提起了更多的期待。
玛奇玛站在桌旁，安静地想着，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比起让他像其他人一样彻底臣服……
她现在反而更想看看。
看看这个嘴上总说着怕麻烦、总摆出一副不耐烦模样的男人，究竟还能在她面前坚持多久。
他会在什么时候露出真正的破绽？
又会在什么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走到自己这边来？
想到这里，玛奇玛抬起手，再次碰了碰自己脖颈上的那道红痕。
她的指尖停留在那里，唇边扬起一抹真实无比的弧度。
“别让我太快厌倦你啊，言良君……”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在会议室中悄然散开。
而下一秒，玛奇玛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纠正了自己方才的说法，脸上的笑容晕染得近乎妖艳。
“不对。”
“应该说——”
“你可一定要，继续让我喜欢下去啊……”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岸边的赞扬
关上那扇红木大门，言良这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尽管走廊里面的空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却少了会议室里面那种如泥沼般的黏腻感，让言良轻松了不少。
刚准备顺着走廊向着电梯走去，言良却看见走廊边靠着一个穿着风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还没有离去，一直等待在那里的岸边。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酒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见到言良出来，岸边正准备把酒壶收进风衣的口袋内。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言良一番。
“看来运气不错。”
岸边沙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好歹是全头全尾地出来了，不仅没少块肉，连脑子看着也挺正常。”
“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还是听见你们有点吵闹。”
“只是和玛奇玛谈了一些事情。”言良停下脚步，正准备随便说点什么。忽然又想起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于是转而说道：
“对了。”
“我刚才顺手把里面那几个公安高层给杀完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
此话一出，岸边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了言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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