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死不承认、还在装傻充愣的样子，言良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实际上，早在一开始，言良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对玛奇玛表露过自己的态度了。
同样的事情，第二次发生在玛奇玛的办公室中。
不同的是，那时候对于和她翻脸的想法，言良还没有底气。但如今拥有了新的能力的他，已经无惧于和玛奇玛正面对上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打不过，还是可以全然身退。
想到这里，言良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你在这里跟我扯皮。”
面对言良的敌意，玛奇玛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妥协的意味。
“好吧……”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少女般，用一种柔媚的眼神看向了言良：
“既然言良君这么生气，那这次，就算是我做错了吧。那么……”
“言良君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言良沉默了片刻，干脆利落地重申了自己的要求：
“副队长的位置，不用硬塞给我。”
“跟之前一样，我只要调阅公安地下设施的权限。”
听到这个要求，玛奇玛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
“这可不行呢，言良君。”
虽然声音依旧动听，但是玛奇玛还是拒绝了：
“我很想补偿你，可在你浑身还是充满谜团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把这个最核心的权限交给你的哦。”
“是吗？”
言良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产生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答复道。
话音未落，言良已经缓缓抬起了右手。
大拇指与中指在半空中交叠，在玛奇玛那双金色的年轮眼中，言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对准了她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
作出了打响指的手势。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班门弄斧罢了
这姿态，玛奇玛即便没有亲自见识过，也并不陌生。
但即便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玛奇玛却也是无动于衷。只是将那双年轮眼弯成了月牙，轻轻笑出了声：
“这就是言良君大名鼎鼎的能力吧？”
“只需要做出相应的手势，就可以发动斩杀……确实是非常可怕的招式呢。”
“但是——”
玛奇玛语调轻快地上扬，仿佛没有将其当做一回事：
“发动斩杀之后，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才能再次使用吧？也就是说……”
“如果言良君你想要对我动手，第一次斩杀没有对我起作用的话，接下来的言良君就会处于十分危险的局面了哦？”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反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言良则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听懂了。玛奇玛这是在告诉自己，她不怕自己的斩杀。
确实，如果真的要对玛奇玛动手，在她不触发多条规则的情况下用处是不大的。
但那又如何？
此时此刻，玛奇玛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既然要虚张声势，那就自然要贯彻到底了咯。
没有将手收回，言良肯定了玛奇玛的推测，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嘲弄：
“分析得不错。”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怎么就笃定，你能熬得过我这第一次斩杀？”
言良继续说道：
“我的能力依赖于制约与束缚。我也知道你与日本国会签订了契约，任何对你的伤害都会转嫁到日本国民身上，用人命来替你抵消死亡……”
“但我同样可以立下制约，以我此生‘再也无法使用这个能力’为代价，换取一次无视一切规则与契约的斩杀。”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准备拿什么挡？”
玛奇玛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从言良身上弥散开来的自信气场，让她分不清言良说的是真还是假。而仿佛洞悉了玛奇玛的想法，言良又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是在诓骗你。”
“……那么，试试如何？”
这一次，玛奇玛沉默了，她没有回答言良的问题。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也是第一次浮现出了言良从未见过的神色。不同于恐惧，或者是愤怒，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而是一种审视，一种仿佛要看穿灵魂的审视。
言良自然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他忽然动了，保持着手势不动，伸出了食指。指尖点在了玛奇玛的下巴上，随即向上一挑——
强迫玛奇玛抬起了头。
这个动作很轻，但对于玛奇玛来说，同样也是到达了她所能忍受的极限。
向上一挑的那一刻，言良就察觉到了。
玛奇玛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细微的僵硬。
支配恶魔，不习惯被人触碰。
尤其是在这个屈辱的角度，被迫仰着头，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
言良也知道，这样做无疑就是踩在了玛奇玛的红线上，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算越过了。可即便如此，他却没有松手。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褪去声音里的嘲弄，只剩下一种淡漠的冷意：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你自己把局面弄成这样的，玛奇玛。是你三番两次地在踩我的底线。”
是的，在言良看来，一切都是玛奇玛自讨苦吃。
这才哪到哪？换做是其他人，早在第一次给他上脸色的时候，就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言良真觉得自己脾气有够好了，是她先非要挡在自己的路上，碍自己的事。
区区一个公安恶魔的调阅权限，原著里面她可是随随便便就给了早川秋的，对自己反倒是捂在怀里面藏着掖着。
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回到现实，玛奇玛被迫仰着脸，就在言良以为她会继续沉默，或者干脆翻脸的时候，玛奇玛做出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举动——
“呵……”
玛奇玛，笑了。
这种笑容不同于平常那种公式化的温柔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觉得有趣的轻笑。
言良皱起了眉头，对玛奇玛这异样的举动感到了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呢。”玛奇玛的声音变得很轻，接着回答道：“只是……我还从来没有用这个角度看过别人。”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就像是老师看到了出众的学生一样：
“你要知道，一直以来，从来都只有我这样看别人的份哦。”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却让言良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违和的感觉。
而此刻，被他捏着下巴的玛奇玛，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像是一只优雅的猫般，将下巴更加温吞地搁在了言良的手指上。
“言良君，你知道吗……”
玛奇玛忽然转移了话题，声音变得像是空灵的呢喃：
“虽然我身为支配恶魔，但我却觉得支配，并不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情。”
言良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疯话。但玛奇玛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
“因为支配这件事，对于支配者和被支配者，都是愉悦的”
“支配的人，会感受到凌驾于他人的快感，这种感觉来自于掌控一切的安心。”
“被支配的人，也会乐在其中，而这种感觉来自不用思考就能满足的安心。”
玛奇玛那双金色的年轮眼倒映着言良微微变幻的脸色：
“这才是健全的关系。”
“言良君，你像现在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想试图支配我的意志吗？”
“老实说，我不排斥……”
“可是，你做的不对呢。”
“支配这种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玛奇玛就抬起了手。动作迅速，还没等言良反应过来，她冰凉的手指，就捏住了言良的手腕。
那力道并不重，却异常坚决。她就这么牵着言良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缓缓移开，然后——
径直按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言良失神了一瞬。那是一段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脖颈，皮肤光滑如丝。他能感觉到玛奇玛喉咙起伏的曲线，以及肌肤下伴随着玛奇玛每次呼吸而跳动的温热脉搏。
宛如毒蛇吐信般的触感。
玛奇玛就这样仰着头，任由言良的手扣在自己的脖子上。轻声笑道：
“所谓的支配，是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的意志，是从灵魂的最深处，压倒过对方的意志。”
“言良君，你虽然嘴上说着想让我听你的话。”
玛奇玛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利刃般，挑开了言良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你说的话，你做的事，乃至你此刻放在我脖子上的手……都没有令我感受到那种魄力。”
“我看得出来哟——”
玛奇玛又笑了。但这一次，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傲慢。
“你啊，其实在害怕我吧？”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怕了，又如何
“你啊……其实在害怕我吧？”
当言良听到了这句话后，他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由玛奇玛那双金色的年轮眼中散发出来的奇异光芒，被言良所察觉。那眼眸中，没有敌意，有的只是一种将人类视为蝼蚁，视作万物的非人感。
盯着此时玛奇玛的眼睛，言良莫名地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无力脱身。
言良的视线因此下意识地向旁边偏移了半分。
而这是自从言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属于支配恶魔的可怕之处。这不是力量上的碾压，甚至都称不上一场战斗，却竟然让言良感受到了格外的危险。
“我说的对吧？”
感受着言良手掌上传来的力道，玛奇玛也捕捉到了言良那转瞬即逝的退缩。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像是乘胜追击般的，她覆在言良手背上的冰冷手掌忽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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