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能聆听万物心声 第3章

图纸里的声音似乎很是不屑,随即又变成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抱怨语气,“说起来我就来气!你们秋家这一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你那个爷爷秋明溪,武功倒是马马虎虎,但脑子太笨,在机关术上一窍不通。把他哥气得半死离家出走,结果一辈子光顾着收集材料了,连个螺丝钉都没造出来。”

“到了你爹秋一松,哎,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武功练得跟狗屎一样,但在机关术上的天赋,啧啧,简直是天才!”

秋无忧愣住了:“我爹?机关术天才?”

“那是当然!”图纸里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这几十年来,他虽然武功没长进,但硬是靠着这双手,把孔雀翎那三千六百五十二个零件,造出来了三千六百五十一个!这毅力,这手艺,就算放在唐门,那也是长老级别的。”

三千六百五十一个?

秋无忧迅速心算了一下:“那就是说,还差最后一个?”

“对,就差这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核心主轴。”

  

图纸的声音突然变得沮丧起来,“这主轴太难了。它需要的加工精度简直变态,而且内部还要刻画极其复杂的真气导流槽。你爹试了几千次,废了无数珍贵材料,就是造不出来。哪怕差一丝一毫,孔雀翎也无法组装,更别提发射了。”

秋无忧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精密加工?

复杂结构?

材料力学?

如果说是比拼内力、比拼剑法,他确实是个废柴。

但如果说是比拼机械制造、比拼高精度加工、比拼图纸解析……

这特么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吗?!

作为攻克了高能激光武器核心透镜打磨难题的首席专家,他脑子里装着的,是领先这个世界几百年的工业知识和加工理念!

“你是说,只要造出这个主轴,就能组装出真正的孔雀翎?”秋无忧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理论上是这样。”图纸哼哼道,“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玩意儿不是人手能搓出来的。你爹那双手稳得像铁钳一样都失败了,你这个连刀都拿不稳的……”

“让我看看图纸。”

秋无忧直接打断了它的絮叨,一把将图纸摊开在书桌上.

第4章难度逆天,就这?

“喂,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图纸里的声音忍不住嚷嚷起来,“这可是孔雀翎的主轴!是天下第一暗器的核心!你爹花了二十年都没搞定,你能不能表现得稍微尊重一点?”

秋无忧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尊重?就这?”

作为一名穿越前还是个喜欢在实验室摸鱼看网文的九零后,秋无忧对于“器魂”、“系统”这类超自然设定接受度极高。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好忽悠的小白。

“我还以为你这金手指有什么逆天功能,比如‘叮’的一声直接给我具现出一把加特林,或者让我立地飞升成仙。”秋无忧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吐槽模式,“结果搞了半天,你就是个电子说明书?而且还是那种只动嘴不动手的?”

“什么叫电子说明书?本大爷是器魂!是高贵的灵魂!”

那声音气急败坏,“只要你造出这个主轴,我就能指点你把剩下的零件组装起来,重现孔雀翎的辉煌!这还不够逆天吗?”

“不够。”

秋无忧摇了摇头,指着图纸上那个看似复杂的螺旋结构,“你说我爹做不出来,是因为精度不够?”

“废话!这上面的螺旋纹路,每一圈的间距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的百分之一!而且内部还要掏空,雕刻出三十六道回旋气槽。”图纸傲然道,“这是神的工艺,凡人怎么可能轻易做到?也就是当年那个设计者灵光一闪……”

“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秋无忧打断了它,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怜悯,是对井底之蛙的深深同情。

“在我的老家,这种精度也就配用来做个低端手表的齿轮。”

“哈?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图纸显然不信。

秋无忧没有解释。他没法跟一张古代的图纸解释什么叫纳米级精度,什么叫极紫外光刻机。

前世作为南天门计划的首席专家,在攻克高能激光武器的核心透镜组时,为了追求极致的光束聚焦,他曾在一个无尘实验室里闭关了三个月。

那时候,国内的高精度磨床还没到位,他硬是凭着一双天赋异禀的“稳手”和自创的抛光工艺,徒手打磨出了一组精度超越原厂机器的非球面镜片。

那可是纳米级的误差控制。

相比之下,这一根头发丝百分之一的精度——也就是微米级别,在他眼里,简直粗糙得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柴火。

虽然穿越换了身体,但这双手的手感还在,那份刻在灵魂里的对空间几何的感知力还在。

“本来还指望你能给我开个挂,结果看来,真正的挂是我自己。”

秋无忧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嫌弃,“太拉胯了,真的。你要是只能当个解说员,那你存在的意义还没这盏油灯大。”

“你……你敢小瞧我?!”

图纸彻底炸毛了,羊皮纸在桌面上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无知的小辈!你以为孔雀翎就是极限了吗?当年那个设计出孔雀翎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我潜能的十分之一!如果你真有你吹得那么厉害,本大爷脑子里还有比孔雀翎强一百倍、一千倍的武器构想!只要你的手艺能跟上,我就能让你造出屠神灭佛的东西来!”

秋无忧眉毛一挑:“哦?比如?”

“哼,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懂。既然你牛皮吹得震天响,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图纸似乎是为了找回场子,立刻给出了一个建议,“别光说不练,书架下面那个盒子里有你爹做废的几个零件,虽然勉强能用,但在本大爷眼里全是瑕疵品。你要真有本事,就先照着我的指点,把那些零件重新打磨一遍!”

“没那个美国时间。”

秋无忧直接拒绝,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七天后血刀门的人就要到了,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新手教程。既然你说只要有了主轴就能组装,那我就先把这根最难的骨头啃下来。”

说完,他不顾图纸的抗议,直接将那张画着主轴数据的图纸抽了出来,卷好塞进袖口,转身走出了密室。

……

一炷香后,凤凰山庄后院的兵器作坊。

热浪滚滚,炉火通红。

这里是整个山庄最嘈杂,也是最核心的地方。自从老庄主秋明溪来到伏牛山,发现此地地火充沛且盛产铁矿后,便在这里建起了这座庞大的地火工坊。

此时,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正赤裸着上身,手里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对着砧板上一块通红的铁胚疯狂捶打。

每一次锤击,都伴随着火星四溅和如雷般的轰鸣。

他叫岳峰,凤凰山庄的工匠头子。

别看他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像个只会杀人的屠夫,但他却有着一个显赫的家世——他是传说中铸剑鼻祖欧冶子弟子的后裔。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当七侠之一张松溪,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赤松剑”,便是出自岳峰之手。

这也是凤凰山庄虽然武功不行,但在江湖上还没彻底被人吞并的原因之一——这里的兵器生意做得确实不错。

“少庄主?”

看到秋无忧走进来,岳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瓮气地问道,“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听老李说您刚醒,身子骨不要紧吧?”

岳峰是个直肠子,也是个出了名的“铁憨憨”。在他眼里,只有打铁这一件事值得关心,至于什么江湖恩怨、人情世故,他统统不在乎。

“岳叔,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秋无忧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口掏出了那张主轴的图纸,摊开在铸造台上,“我要你帮我准备一块最好的玄铁精金,然后按照这个尺寸,给我打个胚子出来。”

岳峰凑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图纸的不凡,也看出了其中的难度。

“少庄主,这玩意儿……不是以前庄主让我试过的那个吗?”

岳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时候我就跟庄主说过,这根本不可能。您看这上面的螺纹,还有这内部的气槽,太细了,太密了!就算是那传说中剑身有亿万道比蜘蛛丝还细缝隙的赤霄剑,跟这玩意儿比起来,那都是粗活!”

他说着,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比划了一下:“这种精细活,根本不是人手能干出来的。除非是神仙下凡,或者是把我的手变成绣花针。少庄主,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没戏。”

秋无忧看着岳峰那连连摇头的样子,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笑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这确实是神迹。

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道稍微有点难度的工艺题罢了。

“岳叔,你只管把胚子打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第5章徒手搓神器!手造孔雀翎主轴,图纸看傻了

岳峰愣了一下:“毛坯?就是个大概形状?”

“对。尺寸稍微留大一点点,剩下的精细雕琢,我自己来。”秋无忧拍了拍这位壮汉的肩膀,“我爹当年为了这事儿,肯定也没少折腾您,我知道规矩。”

岳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他去雕花,打个铁棍子他还是拿手的。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指着图纸下方的一行小字说道:“少庄主,这形状好打,但这材料……有点难办啊。”

顺着他的手指,秋无忧看到了图纸上标注的材料名称——黑水锡.

“这玩意儿我听说过。”岳峰面色凝重,“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变异锡矿,产自极寒之地的黑水河底。它有着锡的柔软延展性,却又有着百炼钢的坚韧,甚至还带着玄铁的耐高温特性。最邪门的是,这东西自带一股锐气,用来铸造兵器是极品,但这产量……比黄金还少见一百倍。”

在这个世界,黑水锡是传说中的神材。

它那矛盾的物理特性——既软又硬,既耐热又易加工,正是制作孔雀翎主轴这种高负荷、高精密部件的不二之选。如果用普通精铁,恐怕发射一次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内部的真气爆发而炸膛。

“少庄主,咱们库房里好像没有这东西吧?若是现在去寻,恐怕那个血刀门的恶僧早就杀到家门口了。”岳峰担忧地说道。

秋无忧却是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岳叔放心,爷爷当年既然立志要造出孔雀翎,怎么会不准备好米下锅?”

他压低了声音,“其实早在十年前,爹就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备齐了,那块黑水锡,就封存在库房最底层的那个铅盒子里。您拿着我的对牌,直接去取便是。”

岳峰闻言,大喜过望:“好嘞!既然材料没问题,那俺老岳就给您露一手!最迟三天,俺一定把这主轴的毛坯给您弄出来!”

看着岳峰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秋无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材料是有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技术活了。

……

回到书房的密室,秋无忧并没有急着开始工作。

他先是将那卷会说话的图纸拿了出来。

“喂,小子,你准备怎么安顿本大爷?”图纸一出来就开始嚷嚷,“我警告你啊,别把我随地乱扔,更别把我踩在脚底下!本大爷可是高贵的器魂,是有尊严的!”

秋无忧翻了个白眼,这破图纸简直比甲方还难伺候。

他想了想,将羊皮图纸卷成一个细筒,直接插在了自己后衣领里,正好贴着后脑勺。

“行了,别废话。这样你既能看清楚我手上的动作,我也能听清楚你的鬼叫。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塞鞋垫底下。”

“你敢!……算你狠。”图纸哼哼唧唧地闭了嘴,显然对那个“鞋垫”的威胁心有余悸。

秋无忧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装满废弃零件的盒子。

这些都是父亲秋一松这二十年来呕心沥血打磨出来的成品。在普通工匠眼里,这些零件已经精美得如同艺术品,但在秋无忧这个现代科学家眼里,它们……确实有点糙。

“开始吧,哪有问题?”秋无忧拿起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齿轮,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第七个齿槽,左侧壁厚了大概……呃,按照你们的说法,是一根头发丝的五十分之一。”

图纸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带着几分挑剔,“还有第十个齿背,上面有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大概是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秋无忧没有反驳,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套自制的精微锉刀和打磨针。这些工具是他这两天让人临时赶制的,虽然不如现代实验室里的设备顺手,但也勉强够用。

“头发丝的五十分之一……也就是大概1.5微米左右。”

秋无忧在心里默默换算着数据。

他的手稳如磐石,呼吸变得极度绵长。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面临灭门危机的少庄主,而是那个在南天门计划实验室里,对着核心光学元件进行最终调试的首席专家。

沙沙沙……

极度细微的打磨声在密室中响起。

半个时辰后。

“好了。”秋无忧放下手中的齿轮,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图纸似乎有些不信,“让本大爷看看……咦?!”

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完美!竟然真的修平了!而且这光洁度……小子,你这手是机关做的吗?怎么一点抖动都没有?”

秋无忧没理会它的惊讶,拿起下一个零件:“继续。”

随着工作的深入,秋无忧越发感觉到父亲当年制作这些零件时的不易,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的隐患。

“啧啧,这一号传动杆的同心度偏了这么多,要是真装上去,估计发射个十次就会卡壳。”

“还有这个弹簧座,应力释放根本没做到位,时间久了必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