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没人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最后秋明河险胜一招。
秋明溪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输了半招便觉得颜面扫地,愤而破门出走。他发誓要建立一个比孔雀山庄更强大的势力,于是带着妻儿来到了这伏牛山南麓,创立了凤凰山庄。
凤凰,那是百鸟之王,寓意着浴火重生,更意在压过孔雀一头。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虽然到了父辈这一代,作为凤凰山庄庄主的父亲秋一松,与现任孔雀山庄庄主、也就是秋无忧的堂伯秋一枫修复了关系,两家重归于好,但凤凰山庄的衰落却是不争的事实。
原因很尴尬——没天赋。
老庄主秋明溪去世后,父亲秋一松虽然勤勉刻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受限于资质,始终卡在后天巅峰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到先天境界。在这个宗师多如狗、先天满地走的恐怖江湖里,一个后天巅峰的高手,顶多也就是个守成之犬,想要光大门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仅拼爹拼不过,连拼自己都悬……”
秋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苦笑一声。
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就是之前的“秋无忧”,武学之路更是坎坷得让人想哭。
他自幼体弱多病,五岁那年更是得了一场怪病,高烧不退,气若游丝,眼看就要夭折。父亲秋一松遍访名医无果,就在准备准备后事的时候,一位路过的道士救了他。
那道士道号“玄虚上人”。
玄虚上人看中了秋无忧的根骨——虽然体弱,却是一块璞玉。在救活了他之后,玄虚上人便在伏牛山深处建了一座小小的玄虚观,收秋无忧为唯一的关门弟子,还给他取了个有点滑稽的道号,叫“何尚”。
但这位师父教的并不是什么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之类的绝世武功,而是一门听起来像是广播体操的内功——《养身功》。
这是一门纯粹为了延年益寿、固本培元的道家功法。据说师父玄虚上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依旧面色红润、健步如飞,靠的就是这门功夫。
这十几年来,秋无忧除了读书,就是练这门《养身功》。
效果确实显著,那场怪病彻底断了根,身体也变得强健起来。但问题是,师父立下了一个死规矩:《养身功》共有九层,在练到第八层大圆满之前,绝对不许修炼任何其他的招式和武功,否则真气逆行,神仙难救。
如今的秋无忧,刚刚练到第七层。
也就是说,他现在空有一身纯正绵长的道家内力,却连一套像样的拳法、剑法都不会。真要打起来,恐怕连庄里的护院教头都打不过。
“内忧外患啊。”
秋无忧叹了口气,刚准备下床穿鞋,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砰!”
两扇雕花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一声巨响把正在给秋无忧整理衣物的丫鬟绫罗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铜盆差点摔在地上。
“少庄主!大事不好了!”
冲进来的人正是管家李落云。
这位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中年汉子,此刻却是满脸惶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秋无忧心中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变成了现实。
“老李,别慌。”秋无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是那个东西!”李落云几步冲到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玄铁令!玄铁令的消息泄露了!”
秋无忧心头猛地一跳,还没等他细问,李落云便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就在刚才,山下的探子来报,大批江湖人马闻风而动,正在向伏牛山集结,甚至已经有人到了山脚下!”
“都有谁?”秋无忧眼神一凝。
李落云咽了口唾沫,报出了一个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名号:
“玄素庄的黑白双剑,石清、闵柔夫妇,已经到了山脚下的悦来客栈。”
“金刀寨的寨主安奉日,带着三百喽啰,封锁了进山的南路。”
“还有……还有石梁派的温氏五祖,虽然没亲自露面,但他们的徒子徒孙已经现身了。”
“更可怕的是,有人看到了血刀门的恶僧!那是血刀老祖的大弟子宝象!”
“黄河帮帮主沙通天带着他的四个师弟也在赶来的路上……”
听着这一个个名字,秋无忧只觉得背脊发凉。石清夫妇虽然是侠义道,讲究规矩,但为了救他们的儿子石中玉,恐怕也不会轻易罢手。至于金刀寨、石梁派、血刀门、黄河帮……这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而这一切灾祸的根源,正是那个被称为“玄铁令”的东西。
秋无忧的思绪被拉扯回记忆深处,关于那枚黑色铁令的来历,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枚玄铁令,也是导致前身在庆功宴前被打晕的原因——那是前身无意间得知了这个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的秘密。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有一位性格古怪却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人称“摩天居士”谢烟客。
多年前,谢烟客曾铸造了三枚玄铁令,赠予对他有恩的三位恩人。他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立下重誓:无论是谁,只要手持玄铁令找到他,他就会无条件地帮那个人做一件事。
任何事。
哪怕是杀一国之君,哪怕是灭一派满门。
而秋无忧的祖父秋明溪,当年恰好就是谢烟客的恩人之一,手中便握有一枚玄铁令。
因为谢烟客那恐怖绝伦的实力和一诺千金的承诺,这枚小小的铁牌,分量重如泰山。在祖父去世后,这枚玄铁令就成了凤凰山庄最大的秘密,也是这座日渐衰落的山庄,最后的保命底牌.
第3章只有七天活路?
“该死……”
秋无忧揉着发胀的眉心,随着记忆的进一步挖掘,他终于弄清楚了这个足以灭门的祸事究竟是如何惹出来的.
并非是家里出了内鬼,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因为心情郁闷而跑去山下镇上喝酒的“秋无忧”自己捅出来的娄子。
就在前天,原主在镇上的酒楼借酒浇愁,不巧碰到了凤凰山庄的死对头,黑虎帮的少帮主。
那家伙嘴毒得很,当众讥讽凤凰山庄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还嘲笑庄主秋一松是个“练了一辈子还在后天打转的废物”,说秋家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趁早把地盘让出来。
原主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却又本事平平的富二代,几杯黄汤下肚,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在酒精和怒火的双重刺激下,他脑子一热,当场拍着桌子吼了出来:“谁说我们秋家没落了?我爷爷当年可是谢烟客的恩人!我们手里有玄铁令!只要拿出来,我想灭谁就灭谁!”
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酒楼都安静了。
虽然原主酒醒了一半后立刻意识到闯了大祸,慌忙逃回山庄,但覆水难收,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个坑爹的败家子啊。”
秋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
更糟糕的记忆随之浮现。就在消息泄露的当晚,也就是原主“醉酒”的那一夜,其实并不是单纯的醉倒。
有一个黑衣人潜入了山庄,摸进了他的房间,试图逼问玄铁令的下落。原主惊恐之下刚要大叫,就被那人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正是这一掌,直接震碎了原主魂魄,才给了身为科学家的秋无忧穿越附身的机会。而那黑衣人或许是被巡夜的李落云惊动,没来得及搜身便匆匆遁走。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宿醉,而是一场谋杀。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烂摊子我也只能替你扛了。”
秋无忧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玄铁令还在,但群狼已至。
那个潜入者既然没找到东西,肯定还会再来。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正在赶来的名门大派和黑道巨擘。
玄素庄石清夫妇是出了名的讲理,或许还好说话;但血刀门、石梁派那些人,可是真正的亡命徒。
“走!必须走!”
这是秋无忧作为理智的科研人员,经过计算后得出的最优解。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带着玄铁令离开凤凰山庄,隐姓埋名,只要找到谢烟客,兑现了承诺,一切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突然从胸口涌出。
那是原主残留的执念。
不甘、愧疚、对父亲的眷恋、对家族的责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声的咆哮:绝不离开!绝不当逃兵!死也要死在凤凰山庄!
秋无忧的脚步猛地顿住,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行……行!我不走!”
他咬着牙,在心中对那个残留的意识低吼道,“我答应你,绝不抛弃家族,绝不让你爹——也就是咱们爹出事!我会守住凤凰山庄!”
随着这句承诺许下,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躁动终于慢慢平复下去。
秋无忧大口喘着粗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想办法守。
“老李!”秋无忧对外喊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落云立刻推门进来:“少庄主,您吩咐。”
“离咱们最近的邪道势力是哪一家?大概还要多久能到?”
李落云虽然不知道少庄主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迅速回答道:“是血刀门的人。不过少庄主放心,前两日伏牛山西面的山洪爆发,冲毁了唯一的进山栈道。就算是宝象那样的恶僧,想要绕道过来,起码也得七天。”
“七天……”
秋无忧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七天时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等死的过程。但对于一个曾主导过国家级科研项目的总工程师来说,七天,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这是一线生机。
“老李,传我命令。”秋无忧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第一,立刻遣散庄内所有的老弱妇孺,给足盘缠,让他们从后山小路离开,不想走的也不要勉强,躲进地窖。”
“第二,让岳峰带着他的工匠组,立刻到书房见我!”
李落云愣了一下:“岳峰?那些打铁的?”
“对,就是他们。快去!”
打发走李落云后,秋无忧没有去见父亲,而是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按照记忆,他熟练地转动书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轧轧——”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壁。秋无忧伸手在墙壁某块青砖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墙壁弹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这里是凤凰山庄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暗格里并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柜子,和一个同样材质的小箱子。
那枚惹祸的玄铁令,就静静地躺在那个小箱子里。
但秋无忧此刻的目标不是它。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紫檀木柜子上。根据记忆,这里面装着凤凰山庄真正的“根”——当年祖父从孔雀山庄带出来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早已泛黄的羊皮图纸。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图纸的那一瞬间。
“哎哟我去!轻点捏!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个轻佻、尖细,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秋无忧的耳边炸响。
“谁?!”
秋无忧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图纸扔出去。他猛地回头环顾四周,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别找了,笨蛋。我在你手里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秋无忧听得真真切切,声音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的。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叠泛黄的图纸。
“你……是这图纸在说话?”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秋无忧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次受到了冲击。穿越就算了,图纸成精了?
“什么叫图纸成精?真难听。”那个声音不满地哼哼道,“本大爷是‘孔雀翎’的器魂!虽然……咳咳,目前还只是寄宿在这图纸里,没能拥有实体。”
孔雀翎?器魂?
秋无忧的眼睛瞬间亮了。
金手指!
这绝对是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
“既然你是孔雀翎的器魂,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制造孔雀翎了?”秋无忧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急切地问道。
“废话,那是我的本体,我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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