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幡月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毕竟。
她这副身体。
从小就是被医生判了死刑的破败之躯。
双目失明,体弱多病。
除了剑术,她一无所有。
若是连这唯一的剑术天赋都被神明否定,那她便真的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不,月夜。”
“你误会了。”
海默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在少女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恰恰相反。”
“甚至可以说。”
“你的天赋,强得离谱。”
说罢。
海默从床边起身。
顺手将那件滑落的睡袍拉起,盖住了少女那如雪般白皙却又略显单薄的背脊。
因幡月夜连忙重新穿好,手忙脚乱地拢紧领口,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消退,那双无神的红瞳却转向了海默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所谓极端,并非贬义。”
“在生死的搏杀中。”
“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你最短的那块板,而是你最长的那把刀。”
“只要你的刀够快,快到在敌人击中你的短板之前,先一步斩断他的喉咙。”
“那么短板,便不再是弱点,而是敌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
“好比你的技能『祸津子』赋予了你超乎常人的感知与先制的能力。”
“这意味着在战斗开始前,你就已经赢了一半。”
“而『刹那芳华』……”
“更是让你拥有了瞬间爆发超越等级极限力量的可能性。”
“这就意味着。”
“哪怕你现在是个身板脆弱的Lv.1。”
“只要给你一个机会。”
“哪怕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你都有可能斩下比你高出好几个等级的敌人的头颅。”
“这种以下克上的可能性。”
“正是通往伟业的最短捷径。”
在欧拉丽。
越级挑战是获取伟业最高效的方式。
因幡月夜这种一击必杀的特质,简直就是为了收割伟业而生的。
这就好比是在玩游戏。
别人还在那里平A磨血条。
她直接开大招秒杀。
虽然只有一击之力。
但只要这一击中。
那就是神挡杀神。
“所谓的——一刀修罗,大概就是指的你这种类型吧。”
“所以。”
“自信一点。”
“不必妄自菲薄。”
“你是一把最锋利、最极端的剑。”
“是为了斩断命运而生的。”
“既然身体孱弱,那就让敌人碰不到你就好了。”
“这便是一击必杀的修罗之道。”
说完。
海默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因幡月夜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呜……”
“是……是这样吗……”
感受到海默手指抚摸头顶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番充满了肯定的话语后。
因幡月夜发出了一声如同小猫般的呜咽。
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
脸颊同样红得更加彻底了。
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不仅仅是因为海默那番直击心灵的夸奖。
更是因为头顶传来的温度。
那种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的摸头杀。
对于被迫早熟的因幡月夜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并不讨厌。
甚至……
有点贪恋。
“是……是!上神大人!”
“月夜,明白了。”
因幡月夜的声音细若蚊呐,微微低下头,像只受宠的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海默的手心。
随后。
她便是有些慌乱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缩到了床角。
毕竟。
虽然被夸奖很高兴。
但是刚才一直光着背被人盯着看,对于这位深闺少女来说,果然还是太刺激了。
……
与此同时。
有了因幡月夜的珠玉在前。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毕竟。
对于武者而言。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那个被量化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未来更让人血脉喷张的呢?
众女的目光,开始在彼此之间来回扫视。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火花。
“既然大家都在谦让。”
“那小佐鸟就不客气了哦~”
“小佐鸟想当第二个呢。”
眠目佐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海默所在的床边走。
然而。
还没等她迈出一步。
“呼——”
一阵劲风猛地从她面前刮过。
一道高挑的身影,直接越过了她,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她和海默之间。
正是天羽斩斩。
“欸?”
眠目佐鸟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
“天羽同学,插队可不是好习惯哦?”
“插队?”
“这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追求力量?”
说完。
天羽斩斩直接转过身,面对着坐在床边的海默。
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甚至没有像因幡月夜那样做任何心理建设。
“哗啦——”
天羽斩斩抬起手,极其干脆利落地抓住了自己衣领。
用力一扯。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响。
那件宽大的睡袍被她直接一把掀起,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呀——!”
“你、你在干什么啊!”
“你、你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这一幕。
直接将龟鹤城玛丽惊得尖叫出声,连忙捂住眼睛。
鬼瓦轮更是张大了嘴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就连缩在床角的因幡月夜都忍不住悄悄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是敏锐的感知还是让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真是的……”
“明明小佐鸟都举手了呢。”
眠目佐鸟见状则是鼓起了腮帮子,只能退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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