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他的神情收敛，变得肃穆。
既然是缔结契约，那么身为神明，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海默抬起手，将一根特制细针从口袋里拿出。
针尖轻刺。
“嘶……”
一滴鲜红欲滴的鲜血，缓缓从海默指尖渗出。
那不是凡人的血。
那是封印着神力，连接天界与下界规则的——「神力」。
海默俯下身。
将「神血」，悬停在因幡月夜那片光洁如玉的背脊之上。
“滴答。”
血珠坠落。
融入躯体。
“嘤！”
因幡月夜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霎时间。
“嗡——”
荧光乍现。
只见。
因幡月夜原本光洁的背部，泛起了一阵深红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在海默神力的引导下。
最终。
化作了一行行复杂而神圣的文字，以及一个象征着【海默眷族】的独特眷族图案。
——深深地铭刻在了少女的背脊之上。
这一幕。
看得周围的众女目瞪口呆。
所谓恩惠，本质上就是神明用自己的血，在凡人身上开了一扇后门。
通过这扇门，将凡人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被肉体枷锁死死锁住的可能性，以一种直观的数据形式具象化。
正如人类在发明文字之前，记忆只是混沌的碎片。
有了文字，人类文明这才得以传承。
有了恩惠，凡人的成长同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变成了一窜可视的数据。
生物，总是狂热地迷恋着量化一切。
从用贝壳丈量财富，到用沙漏切割时间，再到用分数评判智慧。
仿佛只有变成了数字，事物就拥有了被认知的价值。
下界的神明，更是这种恶趣味的集大成者。
祂们将灵魂的重量、肉体的极限、甚至是命运的轨迹，都统统塞进了这一方小小的背部刻印之中，变成了一场关于数字攀升的游戏。
……
“好了。”
海默从因幡月夜背上下来。
随手拿过一张羊皮纸，将背上显现的数据拓印下来，同时也展示给其他人看。
“这就是月夜现在状态。”
【姓名】：因幡月夜
【种族】：人类
【等级】：Lv.1
【能力值】：力量：I0/耐久：I0/灵巧：I0/敏捷：I0/魔力：I0
【发展能力】：无
【魔法】：无
【技能】：『祸津子』『刹那芳华』『薄命剑鬼』
看到这一连串的0，天羽斩斩不由得挑了挑眉。
“除了技能以外，其他几项全是零和无？”
“这就是所谓的恩惠？”
“别急。”
海默指了指羊皮纸上的那些字母。
“在欧拉丽，所有眷族成员在第一次获得神之恩惠后，无论在这之前是万人敌的猛将，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神的度量衡里，能力值都是零的。”
“所有人的初始面板上能力值都是I0，能力值顺序则是被划分为I、H、G……S……”
“I代表0-99，H代表100-199……以此类推，S则是900-999。”
“这就是你们未来要攀爬的高山。”
“每一项数值的增长，都代表你们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而当你们其中某一项数值达到D级，也就是500以上，并且完成了一项连众神都为之侧目的伟业时，你们就能打破人体极限，可以升级为Lv.2。”
“不过嘛……”
说到这里，海默话锋一转。
“虽然D级就能升级，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将能力值磨练到A（800），甚至S（900）以上，再去考虑升级。”
“毕竟在这个世界，潜力是有容积的。”
“这些能力值是地基。”
“地基打得越深，楼才能盖得越高。”
“一个全属性S升级的Lv.2，可以轻松碾压一个全属性D升级的Lv.2，这种差距，随着等级越高，会被无限放大。”
“因此为了求快而匆匆升级的冒险者，注定只能成为这庞大金字塔的底座。”
……
众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伟业什么的听起来还很遥远。
但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种道理，对于这群好胜心极强的少女来说，是最好懂的语言。
“而且。”
“除了这些基础数值。”
“最关键的，是这个。”
海默的手指，落在了羊皮纸的最下方。
——【技能】。
那里。
因幡月夜的三个技能的下方的几行文字，正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技能是能够将肉体的特质、经历、甚至灵魂的渴望具象化为特殊效果的——东西。
至于因幡月夜的三个技能。
哪怕海默知晓她的底细都相当震惊。
……
技能：
『祸津子』
永久失去【视觉】作为代价，获得【听觉】与【感知】的极致升华，对于杀意、气息、动作前摇的感知能力大幅度提升，必定获得稀有发展能力【心眼】的觉醒资格。
战斗中，极大概率勘破敌方动作破绽，赋予【先制】效果。
在黑暗环境中，全能力值获得额外加成。
『刹那芳华』
拔刀攻击时，【敏捷】与【力量】瞬间获得爆发性加成，加成幅度与蓄力时间成正比。
作为代价，爆发后肉体会陷入短暂的僵直。
『薄命剑鬼』
【耐久】成长率大幅度降低，极难提升。
作为交换，【敏捷】与【灵巧】的熟练度获取速度翻倍。
看着这三个技能。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海默，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真是……”
“极端的面板啊。”
海默轻声感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文字。
因幡月夜的身世，对海默而言并非秘密。
由鸣神忠胜和因幡红月这对兄妹隔代近亲繁衍下的孩子。
命运夺走了她的视力，夺走了她健康的体魄，让她像一朵随时可能凋零的病花。
但是。
当上帝关上一扇门时。
为了活下去，生命总会拼尽全力在墙上撞出一个洞。
因幡月夜正是生命的最真实的写照。
这三个技能，完美地诠释了她的一生。
尤其是那个【祸津子】和【薄命剑鬼】。
简直就是将她的命运刻在了灵魂里。
耐久成长率大幅降低？
没关系。
既然身体脆弱，扛不住一击。
那就在敌人出手之前，先斩断敌人的喉咙！
第20章 女帝——天羽斩斩，化身刀
“极端？”
“上神大人……”
“是月夜的资质太差了吗？”
听到海默这句意味深长的评价，一直趴在床上的因幡月夜，那双灵动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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