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在六年前的玛丽乔亚。
铛——！
杯子与杯子再次相撞。
琥珀色的蜂蜜酒在大殿中飞溅，映照着每个人那被野心和愤怒点燃的脸庞。
“这笔账，得用整片大海的硝烟来还。”
林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霸主正式缔结盟约，嘴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的玛丽乔亚，还沉浸在虚假的和平中，完全不知道这股足以颠覆世界的风暴，已经在新世界成型。
第118章 时间就是最大的财富
夜幕降临，艾尔巴夫的狂欢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夜晚彻底喷发。
奥尔斯托城堡前的广场上，数不清的篝火被点燃。
那些不仅仅是火堆，而是用整棵整棵的巨木堆砌而成的燃烧之塔，每一座都有数十米高，赤红的火光直冲云霄，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远处的云层都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混合气息：那是深海海王类被烤至金黄流油的浓郁脂香，是巨大橡木桶中麦芽酒发酵后的醇厚酒香。
“这就是艾尔巴夫的酒量吗？别让老子看扁了啊！”
广场中央，洛克斯坐在一张足以当做舞台的巨大石桌上。他手里抓着巨大的肉块大口撕咬着，金黄的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他敞开的胸膛上，更增添了几分狂野。
在他的脚边，堆满了空荡荡的酒桶，每一个都比成年人还要高大，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
“少废话！人类的小个子！喝！”
对面，几名身高超过二十米、肌肉虬结的巨人战士红着脸，举起如同水缸般的巨大酒杯。他们的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纯粹力量和酒量的敬佩。
在酒精的作用下，种族的隔阂被暂时抛到了脑后。在这个世界里，有什么比一场不醉不归的拼酒更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呢？
“嘛嘛嘛嘛！这个甜点太好吃了！这就是萨姆拉吗？！”
不远处，夏洛特·玲玲正埋头于一座由萨姆拉堆成的“金字塔”中。她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暴虐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因为美食而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挂着幸福得快要融化的笑容。
“再来！再来！这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玲玲一边往嘴里塞着巨大的泡芙，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几个负责甜点的巨人厨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额头上冷汗直流。
如果不是因为林诺——这位大槌战团的恩人亲自开口请求，他们是绝对不会把这种神圣的甜点做给“恶神”吃的。
他们一边咬牙切齿地搬运面粉，一边在心里默念这是为了还林诺的人情。
“咕啦啦啦……林诺！别在那装死！起来喝！”
一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掌狠狠拍在林诺的背上，差点把他整个人拍进地里。
林诺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白胡子那豪迈的笑声淹没了。
“纽盖特……你这家伙……”
林诺苦笑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举起手中那个对他来说像脸盆的杯子，看着里面晃荡的琥珀色液体。
“喝……喝……”
此时的林诺，意识已经处于一种半游离的状态。
这不是因为他不胜酒力，而是因为体内的“同化果实”被动能力，在这个充满了高密度生命能量的环境中，让他感到了一种另类的“微醺”。
周围不仅有洛克斯、白胡子、金狮子这种立于大海顶点的顶级强者，更有许多生命力旺盛得像行走的火炉一样的巨人族战士。
平时，同化果实的被动生效范围其实只有一米左右。虽说随着林诺对果实能力的深度开发，他早已能通过主观控制将这个范围延伸，但那种主动开启的‘广域模式’相当消耗精神。作为一个奉行‘全自动挂机流’的懒人，林诺平日里根本懒得去费那个劲。
但今晚不同，或许是酒精的刺激，又或许是难得见到这么多高质量的“经验包”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林诺觉得不蹭蹭实在亏得慌，于是难得勤快了一回，主动将感知的触角延伸了出去。
虽然这样会消耗不少精神力，有些累人，但回报也是丰厚的。
“来！为了友谊！干了！”
林诺大喊一声，声音透着一股畅快淋漓的豪气。他仰起头，将杯中烈得像火一样的酒浆一饮而尽。
然后一杯接着一杯。
从深夜喝到凌晨，身边的巨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连洛克斯都开始说胡话的时候。
林诺终于感觉到视线开始模糊。
那是酒精的作用下。
眼前一黑，彻底断片。
……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越过世界树亚当那高耸入云的树冠，洒落在奥尔斯托城堡那粗犷的黑曜石墙壁上，给这座巨人之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诺在一张巨大得仿佛是操场的兽皮地毯上醒来。
“唔……这酒劲真大。”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缓缓坐起身。身上盖着的一块完整的、连头带尾足有十米长的剑齿虎皮。
随着意识的逐渐回归，昨晚记忆的碎片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最后那一杯酒上。
林诺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咔咔咔……
指节发出清脆密集的爆响，一股充沛到有些溢出的力量感在体内奔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猛兽在他的血管里苏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如同奔腾的河流般加速流动，每一次冲刷血管壁都带来强劲的动力；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且充满韧性，骨骼密度更是大得惊人，仿佛被注入了钢铁。
昨晚不知道和多少巨人互相拼酒，也不知道身体同化了多少巨人族。
林诺闭上眼，见闻色霸气细细感知着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力量的增幅……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吗？”
片刻后，林诺睁开眼，微微皱眉。
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普通的“量变”已经很难引起“质变”了。
这就好比是一片汪洋大海，哪怕你往里面倒进去几百桶水，海平面也不会有肉眼可见的上升。那些普通巨人的力量虽强，甚至是个体战力的天花板，但对于当下的林诺来说，已经不属于什么难得的提升了。
想要再次发生质的飞跃，除非能完全同化像洛克斯、或者哈拉尔德这种级别的巅峰强者，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
林诺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仿佛能跳动到时间尽头的心跳声。
寿命。
这是昨晚最大的收获。
早在上次来艾尔巴夫时，林诺就已经同化了巨人族的“长寿”特性，获得了大约三百年的基础寿命。
但这玩意儿和力量不一样。
力量的叠加是线性的。哪怕是一个最弱小的海贼，他的力量对于现在的林诺来说虽然微不足道，但那也是实打实的“+1”。
但寿命的同化，是边际递减的。
当寿命上限被提升到三百年后，再想要往上叠加，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这就像是在给一个已经快被撑爆的气球充气，哪怕周围有无数巨人的生命精气在滋养，效果也会被某种世界规则压制。
但即便如此。
林诺能清晰地感觉到，按照现在的状态……自己轻松活个五百年没啥问题。
在这个这片大海上，力量虽然重要，但‘时间’才是最大的本钱。
伊姆看样子实力是不如乔伊波伊的，毕竟能被800年前对方留下的霸王色霸气吓到，但是为什么伊姆笑到了最后呢，不就是因为比乔伊波伊能活嘛。
乔伊波伊想解放这个世界，还要等到800年后继承人出现，人家伊姆直接从800年前活到现在。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活得久，本身就是一种无敌。
好在时间现在站在了林诺一边。
第119章 霸道与王道
整理好衣物，林诺推开那扇足有十五米高的沉重木门，准备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这巨人之国的清晨。
然而。
当大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门外的石阶上，哈拉尔德王像个守门的卫兵一样，盘腿坐在林诺的门口。
他那颗硕大的光头上沾满了清晨的露水，在朝阳下闪闪发光，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他身上那件沉重的锁子甲已经被晨雾打湿，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云海出神。
听到开门声，哈拉尔德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巨眼看着林诺，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醒了？我看你昨晚喝得够呛，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林诺有些意外，稍微收敛了心神。他惊讶的不是在这里见到巨人王，而是这位一国之君此刻竟然像个侍卫一样守在门口：“哈拉尔德王？您怎么坐在这儿……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除了你，这城堡里还有谁值得本王亲自守在这里吹冷风？”
巨人王拍了拍身边的石阶，示意林诺坐下。虽然那个位置对林诺来说像个悬崖边缘，但他还是从容地跳了上去，像只蚂蚁一样坐在了巨人的身边。
“我是来道歉的。”
哈拉尔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晨风的凉意，看着远方被朝阳染红的云海。
“昨天在大殿上，为我对你的怀疑而道歉。”
“你是大槌战团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该怀疑你。”
说到这里，哈拉尔德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责任的光芒。
“但是，作为艾尔巴夫的王，我又不能轻信于你——尤其是关于夏洛特·玲玲是无辜受害者这件事。”
“玲玲毁了半个村子，杀了约鲁鲁长老，这是所有巨人亲眼所见的血仇。如果仅仅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要求族人放弃仇恨，那对那些死去的战士，对那些至今还活在痛苦中的族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必须慎重，必须确认你所说的一切是否值得我用王的信誉去背书。这是我对逝者的交代。”
林诺看着眼前这个粗犷却细腻的巨人，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和洛克斯截然不同。
洛克斯是绝对的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需要解释，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能碾碎一切阻碍。那种霸道令人畏惧，也令人疯狂追随，他就像是一团烈火，会烧尽一切，包括他自己。
而哈拉尔德……
他所行的是王道。
他背负着枷锁，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艰难前行。他不仅要强大的力量，更要守护每一个族人。他的威严来自于责任，而非单纯的暴力。
“难怪……”
林诺轻声自语。
“难怪你能和洛克斯成为朋友，却注定无法在同一条船上。”
“你说什么？”哈拉尔德没听清，巨大的耳朵动了动。
“没什么。”林诺笑了笑，转头看向哈拉尔德，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陛下您做得对。如果我是王，我会比您更警惕。所以，道歉大可不必。我们是朋友，也是盟友，盟友之间需要的是利益和信任，而不是客套。”
哈拉尔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你能理解！你这小子的脑子，比那些长老会的巨人好用一万倍！”
“好了，话说开了就好。你是这一船里最合我胃口的人类，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不打扰你休息了，长老会那群老家伙还在等着我开会。”
说着，哈拉尔德双手撑着膝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准备起身离开。
看着这位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巨人王，林诺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触动。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不想让自己这个朋友心里有疙瘩，竟然像个门卫一样在门口守了一早上，露水打湿了盔甲都浑然不觉，只为了第一时间向自己解释清楚。
这种真诚，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大海上，简直比自然系恶魔果实还要稀缺。
“既然已经真心接纳了他这个盟友，那有些注定的悲剧……就顺手帮他掐灭吧。”
林诺目光闪烁，心中暗自盘算。
原本的哈拉尔德，为了保护族人，在未来的岁月里不得不向世界政府妥协。但现在，有了洛克斯海贼团的强势介入，这个“给世界政府当狗”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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