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81章

  鄢懋卿、赵文华、罗龙文、方祥、万寀、赵锦等……

  年龄不一,官职大小不一。

  最高的,便是鄢懋卿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了,而赵文华则是通政使司的右通政。

  除了罗龙文是严世藩的中书舍人,剩余诸人虽然品级不高,但和前面二人一样全都把持着朝中关键位置。

  严世蕃抬起头,独眼扫了一圈众人,这才说道:“都坐吧。”

  七个人各自拣了位置坐下。

  严世蕃走了两步,忽然直接笑出声来,说道“

  “今日宫里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赵文华笑着点头道:

  “那自然是都听说了,颖王殿下在天坛替陛下祈来了紫气东来,肃妃晋封肃贵妃,听说祈福祭文都是小阁老写的!”

  赵文华搓着手,眼中满是兴奋道:“小阁老,您……您怎么跟他搭上的?”

  “搭上?”

  严世蕃转过身来,撇撇嘴无奈道:“是他搭上了我。”

  众人都愣住了。

  鄢懋卿手里的木匣都差点没拿稳,惊骇道:“小阁老的意思是……”

  “多余的我就不跟你们说了,总之,今儿下午,去天坛这事,是他撺掇老子去的。”

  严世蕃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缓缓抿了一口,这才有些嘲弄地说道:

  “一个小屁孩,胆子比老子都肥。”

  他顿了一下,这才独眼扫过众人,再度说道:

  “总之你们知道的消息是真的,他真的祈福祈出来了紫气东来之祥瑞,我们与清流大战了一场,皇上大喜,直接封了肃妃娘娘为贵妃,现在这宫里的行情可不一样了!”

  屋里一片死寂。

  赵文华和罗龙文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

  万寀和方祥对视一眼,更是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难以置信。

  一天之内,竟然突兀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鄢懋卿到底沉稳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阁老,这位殿下……今年才十三吧?胆子这么大?”

  赵文华也询问道:“是啊,小阁老,这才十三岁,就有这样的手段?”

  “十三?”

  严世蕃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复杂的味道:“呵呵,当年陛下十五就敢跟杨廷和叫板……”

  众人互相对视,面色各异。

  陛下那是天纵的英姿。

  藩王继大统,能到那个份上,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但绝对算前无古人。

  难道这颖王也……

  “可他前面跟工匠搞什么镜子,跟工部的人磨琉璃制法……”

  万寀忍不住插嘴道:“那不都是些工匠贱业?一个亲王去做那些事儿,未免有些……”

  “有些什么?丢人?”

  严世蕃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道:

  “你想想,他要真是只知道玩泥巴的傻子,能从通政司那帮御吏的围攻底下全身而退?能从陛下手里讨来一个贵妃的册封?”

  众人面面相觑。

  赵文华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嗓子道:“小阁老,我斗胆问一句,这位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世蕃沉默了片刻。

  他那张被烛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胖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不好搞,跟裕王景王都不一路,这小子既和光同尘,又胆大包天,能跟工匠蹲在窑边上啃烧饼,也敢拉着我去闯天坛。

  今儿这事你们别搞错了,不是老子带他去天坛,是他带老子去的,那紫气出来之前,老子跟你们也一样!”

  他停了停,声音沉了沉,再度说道:“这样的人,要么真有天命在身,要么就是胆大心细到了可怕的地步,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赵文华吞了一口唾沫:“小阁老,那咱们……转向支持这位殿下?”

  “景王那边呢?”

  万寀也有些急道:“咱们在景王身上投了那么多……”

  严世蕃缓缓走回椅子前坐下,这才脸色沉凝道:“景王那边不能断,烧了那么久的灶,不能说扔就扔,这位颖王,自然也不能放了!”

  “脚踏两条船?”鄢懋卿微微挑眉。

  严世蕃白了个眼道:

  “这颖王起码在争宠和胆略上,比裕王景王强得多,今日殿上那番周旋,换了我来都未必能做得更漂亮,你们说,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有这样的心志,值不值得押一注?”

  “两头下注,那成本可不小!”鄢懋卿又皱起眉,有些无奈地道。

  严世蕃呵呵一笑:“他要是还能弄出点别的手段来,老子也敢把身价都压在他身上,但现在,单单一个紫气东来,或许能讨得皇帝开心,但还不够……”

  众人微微点头。

  他们是大明朝的官,又不是宗门里的长老。

  紫气东来固然是祥瑞,但祥不祥瑞的又能怎?

  重点还是看能力!

  当然,还是看小阁老!

  反正支持景王还是颖王,都是小阁老一句话的事情。

  他们遵循便是!

第九十章:豪掷千金送厚礼,严世蕃押注颖王!(求追读)

  “那就这么定了!”

  严世蕃将这事揭过,又看向众人,询问道:“之前各处的孝敬,汇总好了没有?”

  鄢懋卿连忙起身,将手里的紫檀木匣双手奉上:“按小阁老的吩咐,都在这里了。”

  严世蕃掀开匣盖,里面是一卷洒金笺钉成的册子。

  他独眼扫了一圈众人,这才将面前的册子一把拿起。

  “先说金玉器玩。”

  严世蕃一边翻看册子,一旁的鄢懋卿也直接跟着开口道:

  “小阁老,这里面净金共重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余两,纯金器皿三千一百八十件,重一万一千零三十余两,金镶珠宝器皿三百六十七件,一共重一千八百余两。”

  “当然,这些不过是平常孝敬,真正的好东西,下官都列在后面了。”

  “嗯。”

  严世蕃继续翻着,翻到中间几页时,手指忽然停住,缓缓念道:

  “宣德年制青花海水云龙纹缸一口,高二尺一寸,口径三尺,釉里红斑三处,窑变所致,通体莹润如脂?”

  鄢懋卿嘿嘿笑道:“小阁老许是眼熟?”

  严世蕃瞥了眼鄢懋卿。

  鄢懋卿赶忙道:“这物件儿,宫里头有一个,陛下爱得紧,咱这一口比宫里的还大一圈。”

  赵文华凑过来看了一眼,咂着嘴:“这要是送进宫里,怕是圣上都要多看一眼。”

  “送什么宫里?”

  鄢懋卿冷哼一声,又笑着对严世蕃道:“这东西当然得留着,皇宫一件咱一件,皇宫没盖咱有盖,呵呵!”

  “你小子胆子比我还大?”严世蕃忍不住勾起笑容。

  但,他喜欢,他就喜欢这样大逆不道!

  他接着往下翻,鄢懋卿就接着往下说……

  “唐代怀素《自叙帖》一卷,纸本,凡七百余字,笔走龙蛇,气势贯虹,尾还有南唐李后主建业文房之印!”

  严世蕃顿了顿,忽问:“这个是真的仿的?”

  赵文华赶忙抢答:“真的,苏州文家流出来的,下官亲自验过,纸墨都到代,南唐的印也是对的,一眼大开门!”

  “好。”严世蕃把这一页也折了角,“这个也留着。”

  他翻到后面几页,忽然定住:“唐寅《山路松声图》绢本一轴?这画我见过,当年在苏州顾家挂着的,怎么到咱们手里了?”

  方祥低声笑答:“去年顾家子弟犯了事,抄家时从墙上揭下来的。”

  “抄得好。”

  严世蕃咧嘴一笑,“顾家那老东西当年还说他的画绝不卖给严家人,如今倒好,白送了。”

  他又往后翻看几页,最终点头。

  “把这里面的东西挑几件,送到颖王那去……”

  众人一顿。

  鄢懋卿愕然道:“这就送?”

  “送!”

  严世蕃淡淡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趁着他还未出阁,这些东西还见得少,现在送,还能落得个情,送晚了,人嘴可就叼了!”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理……

  然后就见,严世蕃又列举出一些名目来……

  分别是:米芾的紫云砚、怀素的《自叙帖》、唐寅的《山路松声图》、官窑贯耳瓶、汝窑葵花洗、赵孟钅欠婕!�

  众人凑过来一看,倒吸口凉气。

  “这么多?”鄢懋卿都有些惊愕。

  赵文华更是咂舌道:“这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个五品官吃三辈子了。”

  罗龙文凑近了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特别是这米芾的紫云砚?这物件只听说过,我还从来没见过真容呢。”

  “没见过才是好东西!”

  严世蕃把匣盖合上,塞到鄢懋卿手里,又道:

  “库房里还有一套宋版《道藏》残本,四十二册,每册都是世面上见不到的东西。还有前年暹罗进贡的龙涎香,挑两块好的,一并装进去。”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赵文华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小阁老,这一趟……怕不是要几万两银子?“

  “几万两?“

  严世蕃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这几件东西加起来,十几万两打不住。可这十几万两却能保咱们的命,你说值不值?”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严世蕃重新坐回躺椅上,独眼微微眯起,在轻轻咂了一口茶水之后,这才再度说道:

  “还有一桩事,我瞧着那位殿下似乎也效仿殿下,喜欢炼丹,你们手头有什么好药材,都报一报,凑个单子出来,明儿派人送到撷芳殿去,这位殿下既然是烧冷灶的时候靠过来的,咱们就得让他觉得这个灶烧得值。”

  众人对视一眼,赵文华第一个开口:“卑职那儿收了一株两百年的人参,根须齐全,还有一些上好的长生草和水红苗。”

  “拿过来。”

  罗龙文接道:“我有三百年的何首乌两株,是辽东那边弄来的,还有两株上好的紫灵芝和望仙草,以及一些伏火朱砂。”

  “也要。”严世蕃来者不拒。

  方祥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小阁老,前年抄没一个罪官的时候,下官得了一株百年黄精,还有一些鹿茸,品相极好,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欢。”

  “收着,也有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