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229章

  可关键是,朝廷给发下来的钱粮本身就不怎么充足,平均分下去,落到手上的能有几个?

  正常发饷,人家只会觉得这是你应做的。

  但要是先喂饱身边人,那就不一样了。

  多一两是财主,多十两是衣食父母。

  多百两,那就是赴汤蹈火了!

  总兵的恩情还不完!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也只有这么做,这才能牢牢把控这两地大权。

  却不想,竟然被总督曾铣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将这事给捅了出来。

  爷们明明是给皇爷办事的。

  你却说老子贪污?

  可没办法,官场就是这样。

  没捅出来之前,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捅出来了,你是皇帝的人都不行。

  该下狱就要下狱。

  于是他下狱了。

  但他毕竟是皇帝的人,没多久就出狱了。

  原本,出狱之后,他是想着以戴罪之身,结交和贿赂严嵩父子,再寻起复之机。

  却不曾想,陛下竟然突兀地召他入宫,把守护那位颖王殿下的重任交给了他。

  这顿时让他心下激荡万分。

  他还正想着如何结交这位殿下呢,陛下那边竟然就想到了他,当真是,时来天地皆同运!

  殿下的身边,现在可都是一堆臭鱼烂虾,没有一个能够统兵之人。

  他要是混个脸熟,以后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岂不是轻轻松松?

  说不得,他还能混个国公呢!

  当然,仇鸾也不是就立马要投靠向那位颖王,有时候越是主动靠拢,对方就越是不珍惜。

  他仇鸾也是会代价而估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来了。

  但他这次来,说投诚还不至于,但接下来要共事,提前见见没坏处,好歹也叫他摸清楚殿下脾性再说。

  仇鸾正思绪纷杂之间,只听殿外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响起:

  “殿下,驾到!”

  随着这道声音,仇鸾猛地惊醒,这才看到殿门口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对方和他想象之中的那种类似陛下的清瘦不同,行走之间反倒有种龙盘虎踞的霸道感。

  这位皇子,和今上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陛下阴晴不定,圣心叵测。

  而眼前这位皇子,反倒如同一轮太阳,其一出现,周围所有色彩都显得黯然失色。

  似乎就算是当初大礼仪之中的陛下,都在其面前相形见绌。

  好气象!

  仇鸾于心底这般赞叹。

  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是在想,那位能够求得紫气,感召天雷,献上凤凰祥瑞的皇子到底是何等人物?

  如今一见,果真气度非凡。

  一股皇道霸气若隐若现,望之好似少年天子般非凡。

  来不及多想,仇鸾赶忙恭敬地跪倒行了大礼:

  “臣仇鸾拜见颖王殿下!”

  朱载墒对着王伴伴递了个眼色,王伴伴顿时一挥手,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出去。

  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朱载墒、王伴伴和仇鸾三人。

  朱载墒当仁不让地坐上了最上首的主坐,缓缓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摆摆手道:

  “咸宁侯为我大明肱股之臣,无需多礼!”

  旋即,他又对旁边的王伴伴吩咐:“伴伴,再斟茶!”

  王伴伴又上前斟茶。

  仇鸾诚惶诚恐,又赶忙行礼:“臣多谢殿下!多谢公公!”

  朱载墒看了眼仇鸾,眼底有些许异色。

  这仇鸾,倒与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倒也是个忠厚的。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朱载墒将茶碗放下,这才淡淡问询:

  “咸宁侯,不知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仇鸾当即拱手,带着一丝谦卑的笑容应道:

  “此次前来,一是殿下前往宣府代陛下巡狩,微臣作为殿下护卫之人,自然得事先来拜访殿下,殿下若有需要,提前知会一声,微臣拼上性命,也要为殿下办成。”

  “这二来,微臣听小阁老那边说,殿下如今正缺几味药材,刚好臣这里有些积累,便急忙给殿下给送来了,先前微臣戴罪之身,位卑身薄,无法见到殿下,万望殿下赎罪!”

  说着,仇鸾再度下跪,竟真的朝着朱载墒赔罪似的。

  这态度,实在是谦卑到了极点。

  姿态低的没话说。

  这在王守忠看来,这实属是正常现象。

  自家殿下如日中天,伴随着凤凰出世,陛下对他的信任和宠爱简直是当世第一人。

  一个甘肃的前总兵,虽然有几分权势,却又怎么敢对殿下不敬?

  但在朱载墒这里,这种姿态,可就耐人寻味了。

  说一句,咬人的狗不叫,或许有些羞辱。

  但根据史书记载,这位仇总兵,在低位之时,先与严嵩有父子为善,姿态放低,颇有伏低做小甘当狗腿子的意思。

  而待庚戌之变时,朝中无大将,毛伯温也已逝去,就轮到了仇鸾顶上。

  他本就是皇帝心腹,趁着这次大乱,一路靠着战事得到提拔,胜任大将军之职!

  一朝得高位,心气自然也就高了,他不装了,他摊牌了,他不想当严家的狗了,于是,他转头就开始对严嵩这位首辅龇牙。

  真真诠释了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这咸宁侯,是懂的隐忍的。

  念及此,朱载墒淡淡道:

  “咸宁侯,这等话语,若是让我父皇听去了,恐怕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咸宁侯乃是我父皇心腹,现如今你直愣愣地和本王说这样的话,你敢说,本王却是不敢听!”

  朱载墒话中带刺,并没有因为这仇鸾姿态低就有所客气。

  仇鸾暗自咋舌,心下叹息,眼前这位果然还是当今陛下的种!

  这气质不类,可一开口这些话,那简直活脱脱就是真正的父子模样。

  夹枪带棒,细细琢磨下,还感觉有些阴阳怪气。

  对此,仇鸾的姿态就更低了:

  “殿下恕罪,仇鸾永远都是陛下的臣子,也永远忠于陛下!

  当然,殿下是陛下龙嗣,忠于陛下的同时,自然也会忠于殿下!”

  “哦?”

  朱载墒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咸宁侯也和严世藩一样,觉得本王奇货可居,想要和当初在大礼仪之中一样,再下一手重注?”

  仇鸾被噎了一下,这种话也能当面讲吗?

  这位殿下真的懂什么叫说话的艺术吗?

  这小嘴怎么这么甜?

  你和你老子也这么说话?

  而王守忠则是暗暗一笑。

  开玩笑,殿下当初把翰林都怼的哑口无言,你个浓眉大眼的武夫,还敢在殿下面前耍心眼子?

  你耍的明白吗你?

  仇鸾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殿下,微臣不敢!微臣对于陛下的忠诚天日可见!”

  “京都之中一直都在传闻,殿下胆大包天,现在看来,殿下这胆子简直快把天都捅破了,裕王殿下和景王殿下,和殿下相比,简直就是两只鹌鹑!”

  这一下子,就算是王守忠都眼睛瞪大了,除了严世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如此评价裕王景王两位殿下的。

  虽说那两位的确差不多是那样,但这种大逆不道之话,可不是谁都敢说的。

  这个仇鸾不愧是敢在大礼仪之中,直接站位陛下的猛人。

  朱载墒冷笑一声,目光直刺仇鸾:“呵呵,好大的胆子,咸宁侯这是放下伪装,露出獠牙了?”

  仇鸾心中咯噔一声,目光看向上首的朱载墒。

  只觉得这位虽然年幼,但那目光直直刺过来,竟然让他有种心悸之感!

  眨眨眼,驱散那种感觉,对此,他不仅没有回避,反倒大刺拉拉地说道:

  “微臣不敢,当初殿下前往京都诸勋贵家中索要钱粮,仇鸾就觉得殿下非常人也,那威势和当初大礼仪之中的陛下也相差不多矣。

  可惜当初仇鸾戴罪之身,无法为殿下多说话,就算如今这般,勋贵依旧势弱,或者说自当年土木堡之变后,勋贵就已经彻底被打断了骨头。

  就算如今的成国公之流,也不过是被陛下勉强扶持的一条忠犬而已,既为陛下整顿不了京营,也为陛下掌夺不了军权。

  这么多年,仇鸾虽然奋力想成为陛下手中的那柄刀,但陛下同样被屡次三番的身死威胁搞得心情沉郁,没有了当年大礼仪的心气,一心躲在西苑修玄。

  但如今,微臣却是看到了另一道光……

  殿下英武之姿,微臣怎能不心生欢喜?”

  说到最后,仇鸾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庄重。

  不像是说笑,更像是彻底认定了一般。

  至于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谁也没有读心术,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所以……

第二百二十六章:戚继光登门,唐顺之破防,这就是殿下找来的逆徒?!

  “呵。”

  朱载墒百无聊赖地看着王伴伴递上的礼单,先前那些话,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一般。

  片刻后,才笑道:

  “东西是好东西,咸宁侯有心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们这些人实在太废物了,所以才导致我父皇只能躲在西苑里修玄?”

  仇鸾一愣,没想到这位颖王殿下竟然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现如今,文官背后那都是把控朝廷内外格局,从宋元时期就掌控着朝廷的大世家,别人在宋元时期就把控着朝堂,传承比他们这些勋贵久远多了。

  此等人物通过科举,不断结党,把控海运,把控兵权,把控朝政,把控土地,其财富积累,比大明朝的国库还要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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