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忍不住倒吸口凉气:难以置信道“嘶,殿下,这……这些自有朝廷派出的阅视队伍去查,殿下马上要出阁了……还是得多操心出阁的事才是……”
朱载墒神色一凛:“出阁?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是!臣等想办法!”
严世蕃神色也是一凝,顿了顿,又问:“那这个赵国忠……”
“你有什么想说的?”朱载墒反问。
严世蕃道:“这个赵国忠不算咱们的人,某种意义上,他或许偏向清流,这件事,或许不一定是蒙古人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跑不了,要真是他干的,本王绝对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朱载墒冷哼一声:
“而且,这群边将不是喜欢玩养寇自重那一套么?那就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打一打蒙古的嚣张气焰!我看他们还怎么养寇自重!朝廷解决不了的,本王来解决!朝廷办不了他的,本王来办……”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跨出文华殿。
靴声渐远。
严世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廊角,忍不住呲了呲牙。
他几乎能想到这杀才心里翻涌着多少沸腾的杀意。
一群废物玩意,鞑子特么都跑赤城了,这群狗东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等运送钱粮的部队都被劫掠完了,才追上去重新抢夺,还没全抢回来,一群渎职的玩意儿。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批钱粮是颖王殿下这杀才好不容易才从勋贵嘴里抠出来的。
他的钱粮被这样在大明的疆域内劫走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蒙古鞑子的缘由。
但那所谓的宣大总兵赵国忠绝对在殿下心里记了一笔。
也就是现在还不是皇帝。
这要是坐了龙椅,这赵国忠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估计立时就得被拖出去砍了。
就算他死了,那他的子孙后代也好不了。
只可惜,殿下还未出阁,否则明日就得跟鞑子宣战,指不定就是成祖那样的御驾亲征,连夜烧荒捣巢。
不过没关系,打仗什么的,最好了!
利好方面,自然是掌权!
而且还是兵权!
这要是运作好了……
呵……
严世蕃眼神也是一愣。
赵国忠啊赵国忠,如果是你,那可太好了,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
不是你也没关系,废物,不配活着!
严世蕃,也冷笑一声!
……
朱载墒走出文华殿,沿着廊庑往东走。
脚步越来越快。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那批钱粮,是他从勋贵嘴里一颗一颗抠出来的。
他早想过边关贪腐成性、武备松弛,也做好被贪一部分的准备。
只要能稍微用到正处,把宣大边镇的城墙,尤其是古北口那个庚戌之变中蒙古鞑子潜入进来的重要关隘修一修,哪怕只让庚戌之变发生的可能性缩小一分,或者时间延迟一分,都值。
时间晚一分,他的实力和朝堂势力就强一分。
大明嘉靖朝也无需遭受庚戌之变那样的耻辱,百姓也无需经历京营严守京都、任由鞑子在乡野劫掠的灾劫。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批钱粮还没发到边关手中,就传来消息——被蒙古人在大明境内烧杀吞吃大半。
那些运往边关、能够熟练制作水泥的匠人,那些朝廷的御史,同样被屠戮一空。
这简直可忍孰不可忍。
他好不容易弄来的钱粮,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一群废物!
不过,也没关系!
这上好的借口,自己不就送上门来了么?
本王正求代天巡狩的机会怎么找呢?
现在,名,有了!
掌权!
掌兵权!
成为名义上上的太子!
这一刻,朱载墒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第二百零五章:凤凰裂壳,嘉靖:这就是你说的凤凰?(求追读)
朝廷的监察大军,纠集速度有些迟缓。
京营疲敝,已经不堪大用。
想以京营压制边军,已经不太可能。
所以朝廷才特意调动了太原方面的守军,以及锦衣卫一同护送调查。
两千锦衣卫官校从北镇抚司开拔那天,朱载墒站在文华殿的廊下,远远看了一眼。
黑压压一片,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暖阁。
在这样的气氛冲击之下,就算是三王出阁的大事,都显得有些气氛沉凝。
随着出阁的时间越来越近,三王府邸的属官质量,全都需要亲王自己把控。
朱载墒这几日都在忙着从自身和旧太子的残余势力里面,选定自身的长史司、左右长史、审理正、审理副、纪善、典膳、奉祠等属官……
他甚至还抽空上了一道折子,想随军出行,前往宣府一同调查。
不出意外,折子被彻底扣下。
他皇帝老子根本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皇子,冒着风险前往边疆。
朱载墒收到口谕训斥时,只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这段时间,他除了重新收集小皇极丹的材料,也在收集一味名为养经丹的材料。
此丹是《皇极真解》记录的八大神药之一。
不仅能快速孕养受损经络和脏腑,甚至有通畅任督二脉、扩充增补自身经络之功效。
他的修为暂时到了极致。
想再度以龙气冲脉,受损的经脉能否承受,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发生了那样的事,朱载墒也想尽快将修为推到筑基期。
以炼气修士的修为,在这末法时代、无法及时补充灵气的世界里,对抗甲胄在身的大军,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修行掌心雷,想要将其修到如同闪电奔雷拳一般的地步。
可掌心里雷光缓缓被他收回去之中,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差些意思。
要是能把雷道修到如同苍天之罚那样的地步就好了。
以天罚惩戒众生,那样的力量或许就是天帝级别的伟力。
不知何时才能修到那一地步。
正想着,王伴伴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殿下,西苑那边有口谕传来,陛下让殿下收到旨意赶紧过去。”
朱载墒收了掌中雷光,拍了拍袖口,无奈起身。
西苑,玉熙殿。
朱载墒跨进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艾草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殿内光线偏暗,窗棂半掩,案上一盏铜灯亮着。
嘉靖坐在案后,玄色道袍松松垮垮,鬓角有些乱,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半边胡子短了一截,参差不齐地翘着。
“儿臣朱载墒叩见父皇,恭祝父皇仙寿永昌!”
嘉靖先是嘴角冷笑一下,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良久之后,这才说道:“胆子大了,竟然敢前往边关巡视了?还是朕这皇宫都容不下你了?”
朱载墒神色平静。
他这皇帝老子隔三差五就要抽风,隔三差五就喜欢打压一下自己的儿子和臣子,前脚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叫严嵩来西苑的时候都赐坐。
可怒起来,严嵩头磕出血,嘉靖眼睛都不带眨的。
儿子也是如此,前脚好大儿,后脚就是逆子……
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而朱载墒一贯的态度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管他阴阳怪气地问询什么,他反噎回去就可以了。
“父皇,儿臣不过是想当一回御史,看一看那所谓的蒙古鞑子到底有几分本事,看看这边军到底糜烂成什么样?以后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和朝廷要饷银?”
朱载墒没好气地说道。
一副被那群边军给气坏了的模样。
“竖子,你小小年纪气性就如此之大,日后你大了,那还了得?朕看就算是太祖都没有气性大!”嘉靖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
“那儿臣还是没法和太祖比……”
朱载墒撇撇嘴,“太祖要是知道了蒙古鞑子都敢进入大明边境,杀御史,抢钱粮,怕是早就大军开拨,犁庭扫穴了。”
嘉靖一听,顿时脸色一黑。
这逆子是说他远不如太祖?
虽然他确实不如太祖,可不代表他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逆子……”
嘉靖咬着牙:“朕文治武功哪样差了?”
“世称嘉靖新政,嘉靖盛世!这不是朕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得来的盛世之基?”
“还有那安南,成祖打下,宣宗丢弃,到嘉靖年间,安南已经丢了上百年。”
“到了本朝,朕重新拿下!这算不得朕开疆扩土之功?就算不是开疆扩土,那也是收复失地!这不算朕之功绩?”
朱载墒嘴角扯了扯……
他其实也很清楚,这皇帝老子也是想要掌控兵权的。
只可惜,安南确实拿下了,但皇帝老子却没能掌控真正意义上的兵权。
不是皇帝老子不行。
实在是莫朝那两个软蛋太怂了。
甭管皇帝老子找什么理由非要打,他们就是一副怂到底的模样,连负荆请罪的戏码都演上来了!
以至于,安南确实收复了。
可皇帝老子却没能掌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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