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332章

  只是审配心里未免觉得有些可惜。

  刘和率领太史慈带两万精兵回去支援临淄,救了刘虞的性命。

  回去得及时,几个黄巾余部终究没能围杀刘虞,让他觉得也太过可惜了。

  可也无可奈何啊。

第三百零四章 曹操游说韩馥停战

  韩馥不是傻子。

  他也知道把手下的军队全部交到一个人手里,实在太过愚蠢了。

  他也知道手下人正在明争暗斗。

  明争暗斗好啊。

  有些时候不怕手下人明争暗斗,就怕手下人铁板一块。

  韩馥任命袁绍为都督,但又命张郃为副都督。

  他派遣过去的六万军队,其中有两万人入了张郃的手里。

  虽然袁绍所掌控的军队还是张郃的两倍,可也足以让张郃对袁绍形成制衡。

  并且韩馥也想过了,两万这个数字刚刚好。

  不会让袁绍觉得他是在利用张郃来制衡他,但实际上张郃又对袁绍形成了制衡。

  袁绍本来也想见一见曹操。

  可事情太过匆忙,就在曹操赶到巨鹿郡的前一天,袁绍便率领军队去清河国了。

  曹操到了这巨鹿郡,看到这里的人脸上都带着惊恐。

  尤其是世家大族、地方豪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曹操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程昱说道:“清河国这些世家大族的心气,被刘晟快打没了。”

  程昱有些不屑:“像韩馥那般做事,畏畏缩缩的,让刘晟胜了一场又一场。他们这心气,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是如此。赢一次两次,世家大族还有心气;赢个三次四次,世家大族自然惶恐不安。”

  曹操倒也有些同情韩馥,说道:“韩馥不敢下决断也是对的,刘晟连朝廷的大军都击败过两次。韩馥不肯正面与刘晟大战,这才符合他的性子。他真有那般勇气,袁家也不会推举他为冀州牧。那样的人,袁家控制不住。”

  夏侯惇冷笑:“现在也已经控制不住了。韩馥让那袁绍为都督,控制了冀州大半的军队,这命脉已经掌握在袁绍手里了。”

  曹操摆了摆手:“罢了,这些事情自不必再提。我等来此还是要谨言慎行。这些话说多了,万一传到韩馥那里去,让其对我们产生恶感,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无甚好处。”

  众人都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曹操,腹诽不已:刚才不就是你把这个话头挑起来的吗?

  曹操脸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给韩馥送了拜帖。

  韩馥现在正整理着各个衙门,准备往魏郡搬迁,可还是挑选了时间来见曹操。

  曹操的父亲与他也算是有所来往,曹操如今也是泰山郡的太守,该给他些面子。

  曹操进入了冀州牧府。

  在场的官员不少,耿武、闵纯、田丰、沮授都在。

  审配倒是不在场,审配又去了青州,联络黄巾余部。

  曹操也带了程昱以及手下的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共计六人。

  曹操率领他们来到堂中,先对上首的韩馥行礼:“曹操携部众拜见韩使君。”

  韩馥虽心情不佳,可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孟德,许久不见你了,越发精神了。”

  曹操也笑,说道:“韩使君依然是那么的丰神俊秀。”

  韩馥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美男子,听闻此言,虽心中舒畅,可也苦笑不已:“来到这冀州,诸事烦扰,我照镜子都不敢看自己了,觉得起码老了十岁。孟德,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不必如此客气了,入座吧。”

  曹操入座。

  可也只给了他们安排了两个位置。

  曹操坐一个位置,程昱坐一个位置,夏侯兄弟、曹氏兄弟皆立在两人身后。

  韩馥有些好奇曹操而来此的用意,他事务繁忙,还想尽快处理好一切,跑路南下,便开门见山:“孟德,如今事务繁忙,我就不与你绕弯子了。你特意来北边见我,可有何要事?”

  曹操没想到韩馥竟然在他刚坐下就问出这个问题。

  他心中暗叹,这韩馥现在是真的乱了。

  这着急着搬到南边去,连这点时间都要急,岂不平白让人轻看?

  只是他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反倒恭敬说道:“在下来此非为其他,而是为了消弭冀州牧与幽州牧之间的祸患。”

  韩馥一顿,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他倒是没想到曹操会这样说。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说道:“孟德,你有所不知,那刘晟,野心太大。”

  “区区数万大军南下冀州,欲夺我冀州疆土。虽明面上托着清君侧、靖国难的名头,可谁都知道此人之心险恶,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大义凛然。”

  “由此可见,我冀州郡县不全都落入他手,他不会轻易收手。”

  “孟德,我倒是听说,你曾经与那刘晟乃是好友。”

  “只是如今天子大权旁落,各地官员相互攻伐,厮杀不休,实在不是往日那几番情谊可以消弭的战端。”

  韩馥这话一出,耿武、田丰等人看着曹操,眼神之中都多了几分轻蔑。

  到了这种时候,还做这般幻想,当真是不堪。

  曹操面带笑容,诚恳地说道:“韩使君所说甚为有理。”

  “操自知靠当年那一份情谊,想要刘晟收手,断无可能。”

  “只是真要在下来说,刘晟也不全然都是错的。”

  韩馥闻言,脸色甚为不好看,冷声说道:“孟德此言,只怕有失偏颇吧?刘晟率数万大军前来攻我,我未有损害其半分疆土,怎么着他还没错,我倒有错了?”

  他这话一出,手下的文武将领也是面色不善。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话刚说,便被韩馥打断:“不是这个意思,又是如何的意思?”

  曹操也不着急,温言说道:“如今天子大权旁落,董卓弄权,而西凉铁骑仍在肆虐司隶、雒阳等地。”

  “可以说,关西、关中、司隶等地如今十室九空,皆是董卓犯下的恶事。”

  “天子掌握在董卓手里越久,这天下只会越乱。相信韩使君也是有心匡扶汉室之人,看见这种场景,焉能不伤感?”

  这话倒是个正确的话,哪怕韩馥也只能够按捺住性子,说道:“天子遭此劫难,我自然是悲痛万分的。可这与我同刘晟之间的战事又有何关系?”

  曹操笑说道:“当然有关系。刘晟起兵用的便是清君侧、靖国难。你冀州军队与他交战,在世人看来甚为不妥,也不过就是你们阻拦他去讨伐董卓。可若是你不阻拦,他不就不打你了吗?”

  沮授忍不住了,站起身大声斥责道:“还以为曹孟德有何高见,想不到竟是如此迂腐之言。我等不进攻刘晟,刘晟就不打我冀州?那所谓清君侧,不过妄言,实则是为了侵占我冀州之土。”

  曹操被当面顶撞,却半分不恼,却笑道:“刘晟如今的名声倒是不差的。大义在身,约束我等,其实也是约束他。”

  “若冀州让出道路,他还要进攻冀州,岂不将其野心暴露于天下人眼中?此后,此人岂不受天下人鄙视?日后谁还敢投他?”

  耿武也忍不住了,起身大喊:“荒谬!实在荒谬!”

  哪知曹操却看向韩馥,抢先一步问道:“韩使君,我听闻韩使君已准备数万大军与刘晟在清河国展开大战。不知韩使君认为此战能胜否?”

  这话一问出来,韩馥有些沉默了。

  胜不胜的,当然不好说。

  实际上他心里没有太多信心。

  以他看来,论统兵作战,袁绍只怕远不是刘晟的对手。

  只是心里虽这样想,可面上却说道:“我冀州带甲十数万,良将千员,谋士如云。那刘晟不过乘一时凶威,我如今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焉能不胜?”

  曹操也没有去说破他这番话,只是说道:“韩使君自然有信心,那在下自然也是相信的。可是在战场上的事情,总归没有十拿九稳的,若能谨慎一些,还是谨慎些好。”

  田丰也想站出来反驳曹操。

  由于袁绍掌握大权,他听曹操这样说,就不怕别的,就怕生变:“使君,此事万万不可!”

  “这曹孟德与刘晟素为好友,谁知他是不是来做间客,帮助刘晟图谋我幽州,谋我冀州?”

  韩馥定定地看着曹操。

  曹操的说法还是勾得他心动得很。

  若是可以,他愿不愿意刘晟打这场仗?还是最好不要打。

  他突然问道:“孟德,那依你所言,这个兵祸如何才能消弭呢?”

  曹操说道:“简单,只需韩使君也举义旗,赞成讨伐董卓,便能消弭这场兵祸。”

  韩馥有些讶异,不敢置信,问道:“事情就那么简单?”

  曹操心里暗骂,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说道:“当然了,还得付出些条件。另外还得许刘晟借道冀州,前去讨伐董卓。”

  韩馥思量了起来,一时之间难下定主意。

  他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曹操摇了摇头:“还不得而知。若是在韩使君这里得到允许,我可先去代使君去见那刘晟,游说于他,定然为韩使君争取一个好条件。”

  韩馥思量一番,愈发的心痛。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丝犹豫,他看着曹操说道:“孟德,难道你千辛万苦来做这般事情,只为博一个美名?又或者不忍看生灵涂炭?”

  曹操哈哈大笑。

  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讶异。

  曹操笑完,环视众人说道:“不忍看生灵涂炭,自然是其一。”

  “只是我首先谋划的是为天下家国,是为匡扶汉室。如今董卓肆虐,我等却在相互攻伐内斗。”

  “再打下去,只会让董卓捡了这个便宜。所以我最根本的目的,是希望游说韩使君,与那刘晟共讨董卓,匡扶汉室。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天下大义。”

  韩馥听到曹操这话,陷入了震撼之中。

  他看着曹操,曹操虽不算身材高大,可此时众人看着他,身上好似披着一层光芒一般。

  韩馥为其气概所震动,一时之间竟欲答应此事,说道:“孟德既有此大志,那我韩馥正该答应此事。”

  耿武站了起来,说道:“韩使君,此事体大,还请再商议一番。”

  韩馥一时惊醒,这才闭上了嘴。

  他看着曹操,见曹操脸上并未露出遗憾的神色,心里更觉这曹操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不过韩馥既然惊醒,他也摸了摸胡子,说道:“孟德,念及情谊,且在这巨鹿郡歇息一日,我再与手下诸公商议一番。”

  曹操拱手说道:“既是如此,那我等先退下。”

  韩馥笑说道:“好。来人,送孟德下去歇息一番。”

  曹操走了,韩馥才看向手下的谋士们,问道:“此事你们怎么看?”

  耿武有些忐忑:“曹操若是真有这般本事,那自然是好。可是,若真要允许刘晟率领大军过我冀州,也难,只怕他难免在半路对我们的郡县动手。此事终究难以解决。”

  闵纯稍作思量,说道:“此事倒是也不是不能解决。”

  众人都看向闵纯。

  闵纯说道:“若是刘晟愿意停战,可以告诉他一个要求,他不许走我冀州。他不是要去征讨董卓吗?他可走井陉,然后到太原郡。这井陉可以通车马,也可以运粮。太原郡料想不敢挡他刘晟。”

  田丰却是冷笑:“刘晟要是可以走井陉,他肯定早就走了。”

  “井陉虽可通车马,可终究太险。他率军自太原郡出,太原郡是何情况,尚且难以预料。”

  “刘晟一旦在太原郡被阻挡,便被困死在这井陉之中,他焉能做此蠢事?”

  闵纯说道:“那就只有第二条,限制刘晟南下兵马,要求他南下讨董兵马不可超过一万。”

  韩馥思量,很是心动。

  要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接受。

  只是沮授依然是不赞成,说道:“此事说起来容易,却也很难。刘晟率领一万人马前去讨董。我冀州城池高耸,并不是一万人可以轻易打下的。可问题就是,刘晟难道就不怕我等劫掠他后军粮草,使他前线断粮?”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沉默了。

  道理嘛,倒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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