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也是鼓励这种做法的。
当然了,选择愿意在中山国接受这些地的,也大多都是宣武军的人。
而刘晟手下的其他军队士兵,因为兵源大多来自于幽州,还是希望返回幽州之后,再在幽州荒地分地。
幽州的地很多,虽然他们的土地本来就是在幽州,再次重新在幽州分地,距离自己的地呢,大概没有那么远,会方便一些。
除了被分到田地以外,立功多的士兵分田也多,也还有可能会被赏下一头牛。
这些原本宣武军的人在山中互相养蛊,如今替刘晟打了仗,重新分了地,不少士兵跪在地上,捧着地哈哈大笑,也有痛哭流涕的,人生百态。
只是每个被分到地的士兵看着刘晟,眼神里面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在这个时代,没有其他东西能比土地更能激起一支军队的士气的了。
同时,刘晟也是在通过这种办法夯实自己在中山国的统治。
人,尤其是男人,会永远怀念自己曾经获得过,而又失去了的美好的东西,比如土地。
当这些土地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时候,他们就会惧怕这种失去。
哪怕将来中山国真有什么意外失去了,所有这些人也会希望刘晟再回来。
当土地分发下去,这些宣武军的将士们获得了第一年的收益之后,他们对刘晟的忠诚就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面上没什么好说的,可背地里不知道诅咒了刘晟多少遍,可是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们无法改变刘晟的做法。
相反,大量的土地被收缴了之后,中山国的世家大族与当年幽州的世家大族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
幽州那些世家大族被收缴了土地之后,还留下了一半的浮财。
大多数家族选择待在幽州,继续进行商业活动。
刘晟再怎么样,还是能够保证他们的商业利益的。
而刘晟光是细盐和白纸这两项利益,就可以让这些世家大族获益不少了。
他们帮助刘晟把细盐和白纸往外卖。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只干刘晟的买卖,也有把从北边贩卖战马和牛,还有皮毛往南边运的。
幽州商业利益也是一块很大的饼,这些人自然不愿意放弃。
但是也有一些人担心战乱,担心刘晟会被朝廷剿灭,因此拿下了剩下的浮财,直接逃到其他的州县去了,重新买地。
只是强龙只怕压不过地头蛇,有不少的家族也被当地的士族吃干抹净,再也不复盛况。
而中山国的世家大族外逃的几乎没有,原因很简单,幽州是被迫从贼的,他们几乎没有把自己的部曲交出来,他们的部曲都成了自由民。
而中山国士族是真的为了活下来,把自己的部曲交出来,交给刘晟,让刘晟拿去跟朝廷作战的。
某些意义上说,他们就是叛贼,朝廷无法容他们,他们只能围绕在刘晟的身边。
当然了,除了分地,刘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置。
比如说俘虏,那些出身于黄巾余部和贼寇的俘虏,刘晟大笔一挥,全部送到幽州去开垦荒地了。
但是他也没敢直接把这些人往幽州一扔,他组织了一支屯田兵,拉到幽州去垦荒了。
而那些北军、三河骑士和西凉骑士的,则另外处置。
三河骑士以及北军全部被囚禁起来。
西凉铁骑愿意投降的,就交给了胡轸统领,总共六百多人,编入了骁果军。而不愿意的,也一并跟三河骑士关了起来。
当刘晟处置完一天的政事,正想回去休息的时候,卞喜来了,并且给刘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主公,朝廷已经决定了,要招安你。”
刘晟一挑眉,笑着问道:“来的人是谁?”
卞喜说道:“是刘虞。”
刘晟讶然,原来是君子啊!
可以欺之以方!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刘晟整活
刘晟刚回到国相府,便让人把普富卢找了过来。
普富卢的军队驻扎在城外,最近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他们跟刘晟打仗,现在仗打赢了,刘晟也没吝啬。
董卓麾下的三河骑士、西凉铁骑这些,原本是进攻黄巾余部的,加上西凉铁骑军纪不是很好,一番折腾之下,收获了不少浮财。
这些浮财在大军撤退的时候,大多都落入了刘晟的手里。
战胜之后,刘晟便赏了他们一批浮财,还有一些牲畜,甚至还给他们批了个条子。
他们返回代郡的时候,可以先去幽州领一批细盐再带回去。
这玩意对于刘晟来说,成本委实不高,可对于普富卢部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了。
只要带回了代郡,就可以跟草原上面的部落交易,换牲畜,好处很多。
刘晟甚至还赏了他们数十口锅。
普富卢部的骑兵们都很欢喜,心想:这主公还是仁义啊。
他们以前也跟朝廷作战,赢了之后,朝廷未免有些太抠搜了。
刘晟赏赐来得及时,不少士兵抱着新赏赐的绢布,摸来摸去,已经在心里想象,拿着这些绢布回到部落里,妻子和孩子会有多高兴。
普富卢部落的人也是归心似箭。
仗打赢了,再待在这里,短期内也没什么仗可打,他们有些想要返回部落了。
不时便有人前来询问普富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返回部落,在这待着太没意思了。
刘晟对他们的军纪管得非常严,绝对不允许他们外出掳掠、抢劫,一旦发现就是人头落地。
普富卢一开始来的时候也不适应,他们乌桓人替朝廷作战,占些便宜,那怎么了?
结果刘晟的屠刀落下来,那真不是说笑的。
杀了一百多个人,还把普富卢叫过去训斥了一顿,说再有下次,他们就不用跟着打仗了,直接等死吧。
把普富卢吓了一哆嗦,也严加管控军纪。
所以,他们觉得仗打完了,获得了那么多赏赐,还不如早点返回部落。
可相比之下,普富卢手下的小帅和长老们倒是不太愿意。
他们觉得现在董卓已经被击溃了,正是主公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冀州几个郡拿下来,那多可惜。
主公如此豪爽,冀州又那么富庶,真帮主公把冀州打下来,赏赐还少得了吗?
所以一心想要硬挺着。
一个身穿文吏服饰的人来到普富卢的大营,出示了令牌。
普富卢连忙出营,说道:“使者到此,不知有何命令?”
那使者说道:“主公有令,还请别部司马前去面见主公。”
这别部司马说的就是普富卢。
刘晟当然不可能称呼普富卢为大人,虽然乌桓人内部是这样称呼。
不过,有意思的是,后世很多人说大人这个称呼在大汉就是父亲的意思,其实也是极其错误的。
这种就纯是没活瞎整。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的大人一称,是明显带有极敬重的意味的。
刘晟总不能称呼普富卢为父亲,他手下的官员们也不可能这样称呼普富卢。
因此刘晟干脆给普富卢安了个别部司马的官职,他们部落也只有他有这个官职,所以使者一说别部司马,说的自然就是普富卢。
普富卢心中欣喜,说道:“我马上前去。”
使者不知道普富卢为什么那么高兴,心里想着,可能是普富卢知道自己要回家了,所以欣喜吧。
说真的,他也在外征战了许久,他也有点想家了。
普富卢返回营帐,把这个事情跟手下的小帅和部落长老们交代了一番。
有小帅说道:“大人,莫非是主公要派咱们出征了?不知是打哪个?打安平国还是打河间国?”
普富卢皱眉道:“主公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见了主公就知道了。”
说着,他牵着马跟着使者进了城。
过了一会,见到了刘晟。
他学着汉人的礼仪给刘晟下拜:“主公,不知召属下所为何事啊?”
这人倒是直率。
刘晟看了看他,说道:“想家不?”
普富卢一听到这话,脸上的欣喜瞬间垮了,很坚定地说道:“跟随主公出来出征,那是偌大的荣耀,属下不想家。”
刘晟摆了摆手,说道:“出来打仗受了赏,该回家了。所以你想家了。”
这个逻辑完全是颠倒的。
按说应该是想家了,所以才该回家。
可刘晟说他该回家了,所以他想家了。
普富卢也明白刘晟的意思,这是告诉他,要压制部落里面的想法,尤其是那些部落小帅和长老的想法,该老老实实回家了。
普富卢心里惊讶,他没想到刘晟对他部落里的情况了解得如此之深。
他不敢不听,连忙说道:“主公,既然这样,那我们确实想家了。”
刘晟满意地笑了一下,说道:“早点回去吧。春天快到了,你们部落本来就是半耕半牧的,也该回去耕作放牧了。”
“回之前,可先绕道去一趟广阳郡,我让左军师已经把你们的细盐筹集好了。”
“你押运这批细盐回代郡吧。记得路上不要扰民,否则下场是怎么样,你很清楚的。”
普富卢一脸敬畏,说道:“主公,属下绝对会看好部落下面的牧民,绝对不敢违背您的意愿。”
能臣部覆灭给普富卢留下了沉重的阴影,他这话可不是假的。
真有人敢违抗刘晟的军令,别等刘晟下手,他自己就得把这人的脑袋砍下来给刘晟送去。
刘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普富卢顿感荣幸,尽量弓着身,让刘晟拍得顺手些。
就听刘晟说道:“现在春天快到了,好好种粮食,好好养马。等到秋天,粮食收获了,我还要用你们呢。”
普富卢听到这话,喜上眉梢,忙问道:“主公,我们秋天还要南下吗?”
刘晟摇了摇头,却不答他这个话,说道:“等到秋天你就知道了。我打算今年秋天干一笔大买卖,要是干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普富卢连忙匍匐在地,说道:“属下等着主公的命令,只要主公命令在,普富卢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仆从。”
这话刘晟是不信的。
说罢,刘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普富卢倒了一杯,微微伸了过去。
普富卢连忙匍匐往前,埋下头,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刘晟那杯酒。
看刘晟饮了酒,他也连忙饮了下去。
刘晟很满意,说道:“回去吧。”
普富卢连忙又是叩首,这才退了出去。
当普富卢返回自己的营帐,找来了部落的小帅和长老们说起此事。
部落长老们大感可惜,而外面的中层、底层牧民则欢呼了起来。
旁边一小帅说道:“大人,你怎么不劝一下主公?多好的机会啊!”
普富卢斜眼瞪了他一眼,说道:“那要不你去?”
那小帅不敢说话了,他是不敢去的。
之前刘晟来视察他们普富卢部的军队时,他光是站在刘晟面前,浑身发抖,说话都说不利索。
原本刘晟覆灭能臣部,给他们造成了太大震撼,那么先前跟董卓的大战,就让他们再也对刘晟起不了任何一丝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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