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谓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就在眼前呐。
双方宾主落座,徐庶跟刘晟禀报了一下涿郡的情况。
刘晟搞了个宴会,虽然名义上是庆祝刘晟覆灭了能臣部,其实也就是为了让徐庶与他手下这些新加入的将领们联系一下感情。
酒过三巡,刘晟只留下了心腹文武。
戏志才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主公,你此次下令大量的粮草调往涿郡,而非广阳郡。莫非主公你是想把此次与董卓交战的战场放在涿郡?”
刘晟看了看众人,众人也在看着他,显然这一次关系到接下来的战略了,大家心里也是很好奇。
却看刘晟说道:“并非如此。此次交战,我不打算放在广阳郡,也不打算放在涿郡。”
众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刘晟的这个战略规划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刘晟倒是看向徐庶,说道:“右军师,你觉得我会把交战战场放在何处啊?”
其实幽州跟冀州接壤的郡只有三个,一个涿郡、一个广阳郡,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攻下来的代郡了。
广阳郡向来是幽州的战略核心,所以之前的卢植也并没有进攻涿郡,而是直接进攻广阳郡。
只因为刘晟退守广阳郡,基本上可以说是刘晟的战略收缩,导致了颇有几分孤注一掷的感觉。
只要把广阳郡给攻下,刘晟的势力便会土崩瓦解。
谁想到卢植玩脱了。
而此时刘晟兵力充足,徐庶也沉思了起来。
如果事情那么好想,刘晟也不会专门问他。
刘晟又看着手下的将领们说道:“你们也可以猜一猜,我会把主战场设在哪里?”
众将听完此言,皆窃窃私语了起来。
刘晟说了不把主战场设置在广阳郡也不设置在涿郡,那剩下接壤的不就只剩代郡了吗?
可谁也不敢说这个话,因为问题如果那么简单,刘晟就不会问了。
大家都看向了徐庶。
大家都是掏刀子杀人的,就他一个右军师,动脑子的事情,军师不想,难道让他们来想?
徐庶也是苦笑不语,脑子飞速转动了起来。
他知道刘晟这是给他的机会,让他在诸将面前露脸了。
可是这机会是给了,别到时候脸没露出来,倒把屁股给露出来,那他可就尴尬了。
他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刘晟。
只见刘晟嘴角含笑,正看着他。
徐庶一下就猜到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看着刘晟,斩钉截铁地说道:“主公是打算进攻中山国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文武将领们一阵哗然,然后惊讶地立刻看着刘晟,似乎在等刘晟的确认。
只见刘晟笑着点头说道:“元直果然深得我心呐。”
众人闻言,也都兴奋了起来,一个两个的都议论起中山国有多富庶。
光从户数和人口上讲,幽州的州治在广阳郡,而整个广阳郡只不过四万多户。
他们刚刚攻下的代郡有多少?只有两万多户。
那么中山国有多富庶?光从户数上说,就有十万户,将近六十五万人。
而这是永和五年的数据。
到如今,朝廷愈发无法控制北边的胡人,导致北边的胡人接连入侵,大量的幽州百姓南逃。
中山国等地就接收了大量来自幽州的人口,导致中山国的户数更多,幽州则更为凋敝。
虽则刘晟现在收拢了大量的流民,可实力依然没有恢复到永和五年的程度。
再加上中山国这些地方,不但粮草人口极多,也是整个太行山以东、黄河以北,商业氛围最浓厚的城市,可谓是极其富庶。
像中山甄氏这些家族,虽说不上富可敌国,但按其富庶,也不是幽州的这些家族能比的。
刘晟看向众人说道:“我们如今是打仗,可战争终归有结束的那一日。中山国富庶、中山甄氏等,本来就是天下有名的粮商,囤积粮食极其的多。再加上其附属各地世家大族,粮食堆满了仓库,钱财堆满了仓库。”
“若能为我们所用,战后,对于我们恢复幽州的经济,接纳更多的人口,吸收更多的流民开荒,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再加上我们之后在幽州各地收的税收,接下来两三年都不用愁了。”
这两三年,下面的文武官员听到这话都兴奋了起来。
刘晟觉得这些话让徐庶也极兴奋了起来。
战后,他们两个军师肯定是要协调幽州的发展的。
现在刘晟每打到一个郡,就掏空这个郡的世家大族存粮。
那事情只能够一次性做,以后不能够在自己的治下里面一直做。
他想做也没办法做,那地都被刘晟要去了九成,注定是打不了这个土豪了。
但是这就需要引入流民垦荒,恢复战乱之前的幽州人口。
等到幽州可以自给自足,刘晟的军事实力就会达到另外一个顶峰。
到时候无论是西出进攻并州,还是向南打下冀州,都有了久战的基础。
所有人都知道刘晟接下来肯定会与朝廷谈判,接受招安。但是这个招安绝对不会是永远。
而朝廷现在看起来也颇有几分积重难返。
下一场战争可能会在三年后,可能会在五年后。
他们必须在三年后或者五年内,在幽州建立起足够稳定的经济模式、稳定的收入来源。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刘晟固守幽州,就算将董卓击败了,他认为也不能够给朝廷造成足够的震撼。
而幽州的经济本来就薄弱,就算幽州全部郡县了,对朝廷的影响力也没有那么大。
而刘晟打算直接攻下中山国。
朝廷得知这个消息的震动,绝对不会比上一次他击败击杀卢植还要小。
原因十分简单,冀州太过重要了,户口百万,粮食产出极大,世家大族极多,在朝廷之中占据了不少的高位。
刘晟直接打下中山国,就相当于向朝廷宣告,不只是幽州,冀州也已经不再安全了。
如果朝廷不招安,那么接下来糜烂的局势就不再只是幽州,而是冀州也会陷入战乱。
换句话说,刘晟这也是在以打促和。
从这些角度来说,刘晟进攻中山国,确实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决定。
刘晟看向在场文武将领说道:“今天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们的心腹。此次庙算不可对外透露分毫。若是消息有所泄露,查出来定斩不饶。”
众文武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说道:“遵令。”
刘晟也看着鲜于辅说:“骁果军的士兵们尽快休整之后,我会亲自带领他们偷袭中山国。”
鲜于辅起身,躬身下拜:“遵令。”
说完了此事,刘晟又扭过头来看着綦毋稠,说道:“你把那能臣氐的人头用盒子装好,带着这个人头去一趟普富卢那里,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听完这话,綦毋稠对刘晟恭敬下拜,问了个问题,说道:“主公放心,属下心知肚明。”
只是说完这话,他又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刘晟,问道,“主公能否派一千骑兵与我一同前去?”
众人都扭过头来,一脸微妙地看着他。
这狗东西也太怕死了。
他能不怕吗?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是当了反贼的比两千石官员,含金量绝对不一般。
虽然现在能臣部覆灭,肯定会给这普富卢造成极大的震撼,按说普富卢见了能沉底的人头之后,不太可能敢对綦毋稠下手,可是凡事谁又说得准呢?万一他们真的做了蠢事,綦毋稠的命可没有第二条。
刘晟倒是很理解,看向公孙瓒说道:“公孙司马,你带两千骑兵与这綦毋稠走一趟吧。”
公孙瓒出列,行礼说道:“遵命。”
说完这话,他没退回列中,脸上还带着一副纠结的模样。
刘晟也苦笑不已:“有什么话直接说来就是了,何必做这副小儿女之态。”
公孙瓒说道:“主公,反正把能臣部全灭了,何必留着这普富卢,干脆把他也一起宰了就是了。这一次咱们攻灭能臣部,可是得了不少的收获。那普富卢实力与能臣氐差不多,咱们把他给覆灭了,光是这羊肉都够咱们吃几个月的了。”
公孙瓒这话一出,在场的武将都对他点了个赞,兴奋了起来。
鲜于辅也是说道:“主公,是这么个理。上次主公给他去信,叫他带兵来协助咱们作战,这厮装死不回应,留他作甚?反正这代郡都是咱们的了,不向咱们低头,那就是有叛逆之心。而有叛逆之心的人,怎能留他?干脆一了百了。”
徐晃也叫嚷了起来:“主公,给我四千……不,三千骑兵,末将帮你把那普富卢的人头提回来。”
旁边的公孙瓒听到这话,冷笑道:“何必三千?我两千即可。”
这可把徐晃气了个够呛。
他要三千,对面这人说两千,怎么着?这公孙瓒觉得自己本事比他高明还不成?
何况,这公孙瓒如今还算是他的下属,这如何忍得?
他当场向刘晟一拜:“主公,我只要一千……”
众人都定定地看着他。
徐晃也有点后悔,觉得一千人去灭人家将近三千落的部落,哪怕是突袭也有点够呛。
他灵光一闪,话音一转:“一千……一千八百人,就可以把这普富卢的头颅给你砍回来。他普富卢部所有的财产全部奉上给主公,这便是末将的忠诚。”
他说完,还挑衅地往公孙瓒那里看了一眼。
这一场的文武将里面发出了一阵嘘声。
人家只要两千人,你要一千八百人,差什么?
难道主公还真就差你这二百人?
你就这差二百人,你喊出来也不够威风啊!
大家还想看他们如何攀比呢!
刘晟也是头疼得很,这一群混子。
刘晟说:“灭了这普富卢部落倒也不是不行。”
大家更加兴奋了。
看了一眼徐晃,公孙瓒不禁地在想,自己如果只要一千五百人,有没有机会将这普富卢部落拿下?
说不好,普富卢部落就有一匹白色的、雄壮的、威武的,如同刘晟刚刚得到的那匹骏马,那么雄壮的战马,正在自己叼着缰绳,痴痴地等着他公孙瓒。
公孙瓒始终觉得这别部司马,听起来确实不像将军听起来顺耳。
再立个这样的功劳后,他差不多也能升个副将了吧。
可是刘晟却说道:“但是不灭他们,自然也有不灭他们的道理。”
众将的欢喜,戛然而止。
刘晟说的话:“那难楼和丘力居都还在打仗,打得死去活来的,实力在相互的消耗。”
“我要灭一个能臣部,自然没什么,他杀了我的官员,他就该死。”
“可我再把这普富卢部灭了,他们两个就该警惕了。”
“他们在互相残杀,我却是一而再地全歼乌桓部落,像什么样子?”
“如今正是准备与朝廷打仗的时候,实在不宜腹背受敌呀。”
众将闻言,也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宜把难楼和丘力居给得罪狠了。
可现在不适宜,不代表战后不适宜。
刘晟是打算与朝廷作战结束之后,进攻难楼部和丘力居。
他手下的骑兵,不算左路军和右路军的那两千,光是他麾下的亲卫营和骁果军,也有将近八千骑兵,几乎全员披甲。
如果是单独面对难楼,或者单独面对丘力居,都是极有胜算。
那么多的骑兵,每天消耗大量的物资,干放着,也不是个法子,终归要动起来,自己想办法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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