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修行吗?也就是好姐姐受不住,不然成天双修,定能立竿见影,脱胎换骨~”
“哎呀,大爷~”元春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过门这么久,每每欢爱,老是被这么叫着,如何不羞涩?
更别说一边被这么喊着,一边被摆弄各种姿势。
贾苮哈哈大笑,最喜欢元春这端庄当中又带着羞涩的劲儿。
调笑一番之后,这才正经说道:“合道之气有效果,但也有有其他方面,大约是地脉之气滋润的缘故。府里人丁也少,清清静静的,自然养人。”
下人传说这是因为仙人居住,所以他们有所福泽,贾苮知晓,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解释。
因为他不就是奔着仙人的目标去的吗?
元春看着写好的故事初稿,忽然开口道:“大爷,我昨儿做了一个梦。”
“嗯?”
“梦见自己还在宫里,可那宫殿古旧青灰,灯笼是惨白纸糊的,风一吹便摇摇晃晃的,阴森吓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梦中那些模糊的细节。
“正探寻呢,忽然之间又出现在一条无尽小路之上,周围无人,却又有光点。
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可是转过去的时候,那人影已经不见了,只得下意识地随着那些光点走无尽小路。”
贾苮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这可不是他搞得梦境。
他抬眼看元春,见她神色平静,不似受了惊扰的模样,便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感觉这里像是黄泉路一般,便醒了。”
贾苮摸着下巴,思索了下,这又算怎么回事。
算是做梦梦到了自己原本的结局吗?
贾苮拿出祭炼了一大半的风月宝鉴,给贾元春照一照。
好奇地看她会是什么结果。
一面照出她现在的幸福生活,镜中场景让她面红耳赤。
另一面则是照出她七窍流血死于一处大殿之中。
元春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人,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是聪慧的猜出了大致情况。
“大爷这风月宝鉴,听姐妹们说,是照出了前世今生?
如此看来,若是没能遇着大爷的话,妾身岂不就是死于宫中了?”
贾苮见她并不害怕,也就没有安慰,而是好奇的说道:“看这镜中模样,倒是一副贵妃的装扮,或许是死于宫斗吧?
但好姐姐可是当上了贵妃,也算能够福泽荣府了吧?如今会不会觉得后悔?”
元春看了看镜中自己七窍流血的死状,主动靠到了贾苮怀里:“若是不能遇上大爷,妾身才后悔呢~”
贾苮深吸口气。
这晨练......不能荒废啊!
话说,元春时常都在书房转悠,还真是越来越像他的秘书呢。
扶着元春搭在椅把上的腿,贾苮便顺势商量道:“好姐姐,这重阳节将至,正好我也写了些故事。
你说要不要趁此机会集结姐妹们,开展一下诗社,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元春:“啊?!都听大爷的!”
第268章 独坐参玄机,传书聚重阳
贾苮这边盘算着重阳相聚,和元春商量后,她觉得可行。
反正两府之中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嗯,不是搞出事情的热闹,而是喜庆的热闹!
相比之下,林府这边就更显安静了。
林府后院里,那几丛移栽翠竹在风里沙沙作响,竹叶边缘已泛起一圈极淡的黄,显出了秋天的脚步逼近。
林黛玉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卷《庄子》,神思悠悠。
她方才又尝试入定修行了。
与上回在贾苮相助时那种醍醐灌顶般的顿悟不同,这半月来她靠自己打坐,入定的次数虽渐渐多了,可总是达不到那股绝对的宁静。
不过虽然没有上一次那般收获大,但是依旧能够让她按部就班的进行修行。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游走,像春溪融冰时第一道活水,给她整个人都带来一股活力。
可那水流太细、太浅,她试着去引导它,它便散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苮大哥描述的那样“凝而成河、聚而为海”。
“还是差了些火候啊。”林黛玉低声自语。
好在她也并不急切,反正在林府当中也闲来无事,偶尔修行,绣嫁衣什么的,正好打发时间。
这种不急不躁的心态,反倒正和打坐歌。
也难怪林黛玉一个人修行还能入定几次,天资比秦可卿还好。
看着窗外的翠竹,林黛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纤玉手,犹如美玉,眉头微蹙:“这样子的话,得猴年马月才能把那些竹子给拔出来啊。”
她轻轻握了握拳,又忍不住回想起和贾苮相处的温馨美好。
“小姐又在发呆了。”雪雁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外头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昨儿夜里您打坐到子时才歇,今儿一早又坐了半天,好歹歇一歇,莫把身子熬坏了。”
林黛玉回过神来,看了那碟桂花糕一眼:“我不饿。太太呢?”
“太太在前头看账本呢,一天到晚都有人上门来给老爷送东西,可不得记录一下,叫小姐不必等她用饭。”
林黛玉点了点头,心想,以后自己嫁给苮大哥之后,应该也要做这些。
不过自从能够修炼之后,她也是愈发兴趣浓厚,倒是没怎么放心思学习这些管家的手段。
唔,宝姐姐倒是喜欢这些事情,要不以后交给她也行。
林黛玉倒是不在乎掌不掌家,她心中更加看重和贾苮的契合。
自打那回贾苮来府上替她打通了入定的关窍之后,她便一直在试着独自修炼《打坐歌》。
希望自己能够修行成功,以后和贾苮做一对神仙眷侣,简直完美符合她的幻想。
起初几日进展还算顺利,她心性本就不杂,又自幼读惯了诗书,于“静”字一道上比旁人更有天赋。
贾苮“断念剑诀”的加持虽已淡去,可她似乎已经摸到了几分门道,入定之后那缕暖流也日渐清晰。
可近来却像是遇到了瓶颈。
她能入定,能感知到那缕暖流,却始终无法像贾苮说的那样“以意导气、以气养神”。
她曾试着在入定后去感应那道断念剑诀留下的气息,可那毕竟只是外力,早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一个人在房中打坐,无人指点,也无从印证,心里便渐渐生出几分孤悬之感。
想起那日,贾苮替她扶正银簪时说的那句话:“妹妹若有不解之处,随时可以来寻我。”
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能常去未婚夫婿府上走动?
即便父亲开明,太太也疼爱她,可传了出去,不仅连累自己名声,还要败坏林家的家风。
除非偷偷地去,不让别人知道,或者有什么借口掩饰......
林黛玉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从那几株翠竹上收回来。
难怪连太上皇都得寻找道友,要是没人点拨,修行一道实在艰难啊。
她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不觉得有什么滋味。
“雪雁,”她忽然唤了一声,“你觉不觉得,一个人修行,有些孤零零的?”
雪雁正在一旁替她收拾书案,听了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是天真烂漫,并不懂林黛玉那么多心思,只认真地答道:“小姐这话问得,我哪里懂什么修行不修行的。
那可是未来姑爷和小姐才能有的福分呢。
不过我听小姐以前不是说过,什么一人少两人多什么的。
哎呀,反正一个人闷头练总是进步慢些,若是有个人能说说话、比比看,反倒容易长进。”
林黛玉听她言语,心情也稍稍开解,弯了弯嘴角:“你如今嘴皮子倒也利索。”
“我可不是开解小姐,我说的是实话。”雪雁将几卷书册码整齐,又补了一句。
“之前我去厨房替小姐取药膳,路过前院时,听见太太跟老爷说话,说苮大爷近来好像常往大观园那边走动,似乎是要办什么诗会呢。
小姐若是闷了,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林黛玉听到未婚夫的消息,自然多留神一下。
诗会啊。
虽然没隔多少日子,总觉得让她恍如隔年一般,好似多久远了。
不是不想见贾苮,是不能。
订了亲的男女,按理说婚期之前都不该再见面的,这是规矩,也是体统。
上一回还是借着父亲的名义,邀请苮大哥过来相见,然后两人才得以会面呢。
这一回虽然要举办诗会,又定在了大观园,可是她又如何去得了?
她将那半块桂花糕放回碟中,心情顿时有些郁闷。
想到自己这个正牌妻子还得在家中熬年度日,大观园里的那些姐妹却能时常见苮大哥,也是心中微酸。
雪雁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发呆的小姐,不知又是什么情况。
随后眼珠子一转,干脆去找紫鹃算了,她为人机灵,知道的也多,肯定晓得怎么安慰小姐。
......
荣国府。
探春正在巡视大观园,其中菜地以及种植花草树木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这些天来太阳也毒,她时常在外走动,显露在外的手腕也被晒得有些泛红。
“如今菜地花草等都有人看顾,虽然赚不了上千两,但也有几十上百两的微薄收入。。
关键是如今人员分配得当,又遣退了不少人,倒是缓了好大一口气呢。”
探春一边走看着,一边暗自思量。
之前留在府中的下人,都是些有关系的,盘根错节不好随意打发出去。
因此正好借着这一回,拎出了一些偷奸耍滑之人,打发出府,让那些人没得辩驳。
所以尽管现在还没能解决财政问题,但是下人少了许多,紧张也就缓了几分。
探春见到有成效,心中自然也是高兴。
侍书这个贴身丫鬟最近也被锻炼了出来,年纪虽轻,也自有一番利落。
她跟在探春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姑娘,方才尤三姨娘过来了,说是有东西要送给姑娘。”
探春动作一顿,扬了扬眉:“三姐儿?她今日怎有空过来?”
“说有什么事就好找姑娘探讨呢。”
探春也是难得遇到一个投契之人,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那便请她进来,我马上去收拾一下。”
不多时,尤三姐便提着裙角,在已经平复心情的金钏陪侍之下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薄衫,腰间系着一枚玉佩,头上发钗夺目,整个人像是一株被秋阳浸透了的金桂,明艳又利落。
她进了院子也不客套,先探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菜畦,惊叹一声:“三姐姐这菜园子打理得真好,比我们府上后园那片香草还齐整几分。”
这是探春以身作则特地弄出来的,自然打理得精细。
虽少了几分诗书雅气,不过却也多了点农趣。
不至于能收获多少菜,但是就像皇帝也会在皇宫当中开辟菜园,是一个道理。
探春笑道:“不过是种些寻常菜蔬罢了,比不得你们府上那些奇花异草,听说都有反季节开花的了,实在稀奇,果然不愧是仙家福地呢~”
尤三姐在她身旁蹲下来,伸手拨了拨一株长得正旺的青菜叶子:“三姐姐莫要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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