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
“嗯?”
董承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谁他娘的在乱喊?”
若是张新中计,被他围在林中,那喊得口号自然是‘奉天子密诏’。
现在张新跑了,再喊这个,岂不是把好女婿往火坑里推?
“车骑,呼......”
身旁一名跑得气喘吁吁的步卒说道:“这话不是我们喊的啊。”
“不是我们是谁?”
董承心中疑惑。
这时又是一阵齐呼声传来。
“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
“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
这次董承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左右两边传来的。
“莫非有义士助我?”
董承大喜,朝着两边望去,待看清左右旗号之后,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一支兵马打着青州兵的旗号,将旗上绣一个‘徐’字。
另一只兵马打着黑山军的旗号,将旗上绣一个‘杨’字。
董承哪里会不认识这两个人?
徐和,杨凤。
都他娘是黄巾的人!
青州兵和黑山军迅速朝着董承包夹而来,嘴上‘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手中的长矛和战刀却无情的落在了董兵的身上。
从未经历过实战,着甲率又低得可怜的董兵,哪里会是这两支虎狼之师的对手。
双方刚一接触,董兵就被杀得哭爹喊娘,四散溃逃。
董承崩溃大哭。
“天亡大汉,天亡大汉啊!”
吴子兰、王子服见状,心知自己这二十几个人就算回去,也救不了董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赶张新。
这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一支打着‘庞’字旗号的骑兵从斜刺里杀出,同样是喊着‘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的口号,然后朝着吴子兰等人杀来。
二人寡不敌众,第一波冲锋就直接战死在了乱军之中。
庞德消灭了支骑兵,带着西凉铁骑接住张新,将他护住。
张新见大局已定,下令道:“喊话,降者不杀,孤赦尔等之罪。”
“诺。”
庞德令人摇动令旗,同时分出一支兵马上前。
“丞相有令,降者不杀,赦尔等之罪!”
“丞相有令,降者不杀,赦尔等之罪!”
董兵一听,当即丢下手中武器,跪地投降。
他们之所以还在抵抗,就是因为九族消消乐的威胁。
现在张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赦免了他们的罪过,这还有啥好打的?
降了吧。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董承长叹一声,正欲横剑自刎,却被周围士卒扑倒,摁在地上。
第902章 丞相伤心了
很快,青州兵就将董承押到了张新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的那份‘衣带诏’。
在董承的计划中,衣带诏是斩杀张新之后,用来收拢人心最有力的道具,肯定要随身携带备用。
如今他战败被擒,这份‘诏书’自然就被军士给搜出来了。
张新接过衣带诏,打开一看,勃然大怒,将诏书掷于地下。
“天子竟然如此看我?”
诏书中的言辞之犀利,怨恨之深切,简直将张新描绘成了天下第一大恶人,甚至就连董卓那样的人,和他一比,都像是个圣人。
“我为汉室千里勤王、讨平不臣、收复失地、安定边疆......”
张新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回想起在长安之时,朝廷刚刚有点起色,百官就开始咄咄逼人,刘协也保持着默许,心中顿觉委屈。
他原以为小皇帝只是年纪大了,对权力有所渴望而已。
因此他虽然重开相制,限制了皇权,却也对刘协还保留了一份明面上的尊重。
可没想到的是,刘协居然视他如同魔鬼,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他死!
张新的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此时带兵杀进皇宫,直接把那狗东西给剁了。
“主公息怒。”
典韦下马捡起诏书,看完其中内容,虽也面露愤恨之色,但还是冷静的小声提醒道:“莫要误了大计。”
张新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看向被军士押着的董承。
“带过来。”
军士带着董承上前。
“事已至此。”
张新手中拿着衣带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此时摆在董承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是嘴硬到底,临死之前狠狠地骂张新一顿出气。
可如此一来,刘协的皇位就很难保了。
张新为汉室立下不世之功,如果坐实刘协想要杀他的事情,那张新废帝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功臣并未失德,君主却要密谋杀之,这是君主失德。
失德之主,是没有人敢为他说话的。
就算想说,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更没有好处。
毕竟你今日能除掉张新这个大功臣,难保明日不会除掉我。
二是实话实说,承认这份诏书是自己伪造的。
这样无论张新和天下人信不信,至少在明面上,刘协并未失德,皇位暂时还保得住。
董承很明智的选择了认怂。
“此乃矫诏,无关陛下。”
董承把头一偏,“你要杀便杀,我无话可说。”
“矫诏?”
张新拿起诏书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这一看,确实看出了问题。
曾经有一段时间,刘协的学业就是张新亲自教的,认得他的笔迹。
这封诏书确实不是刘协的笔迹。
但也不能排除刘协是故意写成这样,或者是干脆找人代笔,好在事后撇清自身关系。
毕竟宫里的宦官张新也不可能尽数收买,有那么一两个死忠汉室的也很正常。
可无论怎么讲,董承这话确实消减了一些张新胸中的怒气。
“主公。”
正在此时,典韦唤了一声,指向周围。
张新抬头看去。
一些田猎的队伍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附近。
方才徐和、杨凤、庞德等人领兵大呼,声势浩大,这些人应该都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
“令明。”
张新看向庞德,“通知于禁,依计行事。”
“诺。”
庞德抱拳,领着几人往邺都方向疾驰而去。
“徐和,杨凤。”
张新又对二人道:“将董承带下去,严加审问,打扫战场,看好俘虏。”
“诺。”
二人领命而去。
张新又令西凉铁骑散去,隐藏在附近警戒,顺便叫了两名玄甲,让他们去把方才遗弃的板车带回来,随后带着百余护卫朝着那些队伍而去。
“丞相。”
田猎队伍见张新身边的士卒散去,壮着胆子上前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回营说吧。”
张新叹了口气,带人往营地而去。
众人只能按下心中疑惑。
张新回到营地,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官员。
就连蔡邕、刘华、张平等人也在这里,一脸担忧的向外张望。
方才万人齐声大呼,声势震天,哪怕隔了十几里,他们也都听到了‘奉天子密诏,诛杀张贼’的声音。
此时见张新安然归来,以蔡邕为首的官员们立刻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子清可无恙乎?”
“丞相,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爹,你没事吧。”
“诸位勿忧,我没事。”
张新勉强一笑,拿出衣带诏递给蔡邕,让他给官员们传阅,“天子说我是叛逆,要杀我,令董承在猎场布下伏兵。”
“得亏有巡逻士卒赶到,否则我今日命丧于此也......”
“啊?”
蔡邕一脸惊愕,“陛,陛下怎会如此?”
张新没有回答,示意典韦挤开官员,回到帐中。
刘华、张平等人赶紧跟上。
蔡邕见张新情绪低落,没有追问,打开衣带诏看了起来。
周围官员的脑袋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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