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听闻贾诩之言,原本有些无力的心顿时又有底了,转头看向西凉F3。
“尔等有谁愿往?”
郭汜、樊稠沉默不语。
“末将愿守陕县!”
张济起身请战,眼中带着愤怒。
“好!”
李傕大喜,“张将军愿守陕县,我无虑也!”
张济和张新,那可是有夺妻之恨的。
光凭这一点,他一定会和张新死战,无需担忧投降之类的问题。
出镇陕县的人手定下,李傕又看向郭汜、樊稠。
“郭多,你去守河东?”
“凭啥是我去?”
郭汜顿时就不干了,“你咋不去?”
“我要坐镇朝廷啊。”
李傕理直气壮。
“我不能坐么?”
郭汜冷哼一声,“当初长安城可是咱哥儿几个一起攻的,哥儿几个看在你先入城的份上,不与你争那车骑之位。”
“咋?你真把自己当上官了?还想指挥老子?”
李傕大怒,目视郭汜。
“郭阿多!”
“爷爷在此!”
郭汜丝毫不惧。
我打不了张新,还打不了你么?
“妈拉个巴子!”
李傕顿时跳了起来,撸起袖子。
郭汜不甘示弱,也撸着袖子站了起来。
见二人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贾诩连忙打起圆场。
“二位将军,大敌当前,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贾诩的话,李傕还是听的,闻言停下动作,语气软了下来。
“郭多,那张新小儿十分厉害,唯有你去河东镇守,我才能放心啊......”
“我不去。”
郭汜疯狂摇头,“董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哪里是个儿?”
“你若非要我去也行,你得同我一起去!”
“我若同你一起走了,朝廷这边谁来看着?”
李傕气急,“万一百官和天子趁着我俩不在,反了咋整?”
“那我不管。”
郭汜把头一偏,“要么你同我一起去河东,要么咱俩一起坐镇朝廷。”
任凭李傕如何劝说,郭汜就是不肯松口。
李傕无奈,只能看向樊稠。
“樊将军,你去?”
李傕的语气虽是询问,但面色却十分不善。
郭汜和他实力相仿,他无法强迫。
可樊稠嘛......
我打不了郭汜,还打不了你了?
樊稠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辞,突然看到郭汜同样一脸不善的盯着他,顿时头皮发麻。
“那......河东就交予我吧。”
“好!”
李傕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樊将军无需太过忧虑,河东之军,只是张新偏师罢了,不足为虑。”
“将军只需守好险要,待其粮尽退兵即可,期间所需一应粮草、士卒、军械,报个数来,我无有不允!”
“末将领命。”
樊稠干笑一声。
“车骑。”
贾诩见四人商量好了,开口说道:“陕县直面宣威侯主力,不可小觑,下官愿与张将军一同前往,以为谋划。”
张济大喜。
“有贾先生相助,我必据张新小儿于陕县之外!”
“好!”
李傕点头同意,“那就劳烦先生了。”
这段时间西凉军与朝廷之间,全靠贾诩协调,才能维持下去。
因此他对贾诩之能十分钦佩。
既然贾诩主动愿意帮忙抵挡张新,他自然求之不得。
说句实话,河东的偏师,他还真不怕。
可陕县的主力,确实十分令人忌惮。
“二位将军都回去准备吧。”
李傕大手一挥,“若有变故,随时来报,我与郭多就在长安,为二位供应钱粮。”
“诺。”
众人转身离去。
李傕看着郭汜背影,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郭阿多......”
众人离开李傕家中,各自散去。
郭汜一脸不爽。
樊稠一脸烦愁。
他突然觉得,爹妈给他的起的这名儿不是很好。
张济一脸笑容的凑到贾诩身边。
“贾先生,此次战事,有劳先生费心了。”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罢了。”
贾诩与张济客套了一会,回到家中。
长子贾穆见他回来,连忙上前迎接。
“阿父。”
“你随我来。”
贾诩带着贾穆来到书房之中。
贾穆面露疑惑之色。
“穆儿。”
贾诩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将张新来攻的事说了一下。
贾穆大惊。
“过两日,为父就要随军出征了。”
贾诩低声道:“大战在即,长安不是久留之地。”
“你这两日在家中收拾一下,到时候带着你的母亲和弟弟,找个借口出城躲好。”
“诺。”
贾穆应下,开口问道:“阿父,那你怎么办?”
贾诩淡淡说道:“为父自有脱身之策。”
次日,李傕以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领兵两万,出镇河东。
张济为征东将军,领步骑三万,出镇陕县。
尚书贾诩随军出征。
五万大军开动,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三辅之地。
三辅百姓十分害怕,以为这些西凉兵又是来劫掠他们的,纷纷收拾行囊,拖家带口,准备南下润往汉中、益州等地。
可过了几日,西凉兵不仅没有朝着他们追过来,反而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不少百姓停下逃亡的脚步,返身打听起情况。
这一打听,便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辣个男人,他又来了!
“子敬。”
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眼中隐隐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太好了!”
“宣威侯来了,关中太平了!”
“宣威侯来了,我们就不用跑了!”
“孝直。”
另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眼中有着一丝担忧。
“宣威侯......能赢么?”
“冀州、司隶残破,他大军远征,全赖青州粮草。”
“眼下正值冬季,大河水枯,无法使用水路运粮。”
“陆路运粮损耗极大,关中四塞之地,若李郭据险而守,我怕他粮尽退兵啊......”
“子敬不必忧虑。”
被称为‘孝直’的少年自信道:“西凉军虽据地利,然其内部却是各怀鬼胎,互相争斗。”
“宣威侯举王者之师伐无道之贼,所到之处,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早已占尽人和。”
“其若急攻,西凉诸将为求自保,必倾力据之,胜负犹未可知。”
“若稍缓之,再辅以分化之策拉拢打压,必胜!”
“宣威侯天下名将,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子敬’闻言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我们不必跑了?”
“不跑了。”
‘孝直’点点头,“我等就在此处静候佳音即可......”
不仅是这两位少年,许多百姓也如同他们一般,停在原地,心怀希冀,等待着此战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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