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68章

  这么多百姓,同时服附子栽赃?

  “钱掌门,今天这事,你若拿不出个说法,就先留下吧!”

  钱虚子强压着怒气,说道:“韩府尹,贫道可是受陛下召见的人!你这样做,总不会不给陛下面子吧?”

  韩重脸色一正,凛然道:“陛下若是知道你卖的药有问题,只怕比本府更想查个水落石出!”

  钱虚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重挥了挥手:“来人,请钱掌门下去,好生款待!”

  刘勇抱拳:“是!”

  他大步走到钱虚子面前,伸手一引:“钱掌门,请吧!”

  钱虚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韩重,咬牙切齿道:“韩府尹,你可想好了!贫道还要给陛下供药呢!耽误了陛下的药,你担待得起吗?”

  韩重不怒反笑,说道:“正因为你给陛下供药,本府才更要查清楚!万一这药真有问题,本府若不查,那才是担待不起!”

  “你……”

  钱虚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刘勇一把拽住胳膊。

  “钱掌门,别让小的为难,请吧!”

  钱虚子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只得狠狠瞪了韩重一眼,然后被刘勇连拉带拽地带了下去。

  清风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跟在后面。

  钱虚子似乎想到什么,赶忙转过身,说道:“你快回去,通知其他弟子,所有人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若陛下差人催药,就说我被顺天府抓了!”

  “是!”

  清风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走。

  没想到,刘勇突然拦住:“站住!”

  钱虚子怒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放我门下弟子回去!”

  刘勇说道:“没有府尹的命令,谁也别想走!”

  钱虚子更加恼火,说道:“误了给陛下送药的大事,你担得起吗?”

  刘勇却依然不为所动,说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是你们府尹的命令大,还是圣旨大?陛下要求本掌门送药,你不放人,就是抗旨!”

  “放心,陛下会派人去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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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真武观。

  求药的百姓散去后,大门口冷冷清清。

  两个道童在门口扫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个道童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气势汹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队人马已经冲到跟前。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春大步跨进门槛,厉声道:“锦衣卫办案!”

  两个道童吓得脸色煞白,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往后退。

  李春扫了他们一眼,问道:“药王宗的人在哪?”

  一个道童颤颤巍巍指着后院:“在……在后院……”

  李春一挥手:“搜!”

  十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冲了进去。

  后院厢房里,几个药王宗的弟子正在收拾药材,听见动静,纷纷抬起头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踹开。

  李春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都抓起来!”

  锦衣卫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几个弟子摁在地上。

  一个小道童挣扎着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人?”

  李春亮了亮腰牌:“我乃锦衣卫千户李春,你又是谁?”

  那道童脸色一变,强撑着道:“我叫明月!我们掌门去了顺天府,你若有什么事,等掌门回来再说!”

  李春冷笑一声:“等不了,抓人!”

  锦衣卫掏出绳索,把几个弟子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明月急得满头大汗:“你们不得无礼!我们药王宗可是给陛下供药的!”

  李春瞥了他一眼:“若不是被陛下供药,还懒得抓你们呢!”

  明月还在挣扎,大喊道:“你们凭什么抓人?”

  李春懒得搭理,迈步往外走。

第98章 东厂接手

  “老爷,老爷,不好了!”

  王家宅邸,管家急匆匆跑了进来。

  王鳌正在喝茶,不满道:“慌什么?”

  管家苦着脸说道:“真武观被锦衣卫抄了!药王宗的人全都被带走了!”

  王鳌神色大变,问道:“谁这么大的胆?竟敢动药王宗?”

  “据说是东宫侍卫统领李春!”

  王鳌立刻联想到,自己在东宫受的伤。

  这几个月来,他在家中静养,但毕竟年事已高,伤势恢复的很慢。

  前段时间偶然得了一颗百草丹,服用后,竟然感觉断骨处不疼了,身上也有了力气,甚至还跟小妾同了房。

  他都六十多岁了,早就有心无力,没成想还能焕发第二春。

  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手段,拉下老脸四处求人,甚至不惜花大价钱从民间高价收购,就指着百草丹活了。

  如今听说药王宗被抓走,那还得了!

  “他一个东宫护卫,怎么胡乱抓人?”

  管家说道:“我还听说,是药王宗卖假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鳌急火攻心,不顾腿上的伤,起身就走:“快送老夫进宫!”

  管家急忙追了上去:“您别急,我去准备轿子!”

  轿子抵达午门,管家搀扶着王鳌下来。

  “王侍郎,您也来了!”

  王鳌抬眼一看,不由得愣住。

  午门边上,已经停了好几顶轿子。

  几个熟悉的身影正聚在一处,都是须发花白的老臣。

  有致仕多年的老尚书,有告病在家休养的侍郎。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上来,正是前吏部尚书屠滽。

  王鳌赶忙拱手:“屠尚书,您怎么也……”

  屠滽叹了口气,说道:“你肯定是为了真武观的事来的吧?那百草丹,我也吃着呢,这东西一断,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

  旁边一人凑过来,原来是前户部尚书周经,苦着脸道:“谁说不是?我吃了这药,腰疼的老毛病都好了,还能吃两碗饭。如今听说药王宗被抄,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王鳌听着,心里更急了。

  这群老家伙,都是指着百草丹活的!

  “走,进宫!”

  一群老臣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往宫里走。

  乾清宫。

  弘治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疏。

  萧敬在一旁伺候着。

  忽然,一个小太监快步进来,躬身道:“陛下,王鳌王侍郎、屠滽屠尚书等几位老臣求见。”

  弘治皇帝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一起来了?宣!”

  片刻后,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臣互相搀扶着走进来,呼啦啦跪了一地。

  弘治皇帝看着这阵势,更疑惑了:“诸位爱卿,这是怎么了?快快平身。”

  王鳌跪着没动,叩头道:“陛下,臣等是来求陛下做主的!”

  弘治皇帝眉头微皱:“何事?说来听听。”

  王鳌抬起头,一脸悲愤:“陛下,东宫侍卫统领李春,今日带人冲进真武观,把药王宗的人全抓走了!还查封了所有丹药!”

  屠镛也叩头道:“陛下,药王宗济世救人,那百草丹更是神效,臣等服用之后,沉疴尽去,老迈之躯重获新生。如今无端被抓,臣等恳请陛下过问!”

  弘治皇帝听得一愣,看向萧敬:“有这回事?”

  萧敬也是一脸茫然。

  他真不知道。

  东厂那边,没人来报啊。

  弘治皇帝见他不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萧敬,东厂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的事,你竟不知?”

  萧敬赶忙跪倒在地,额头冒汗:“老奴……老奴这就去查……”

  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褐色袍服的中年太监小跑进来,正是东厂提督王岳。

  他进门便跪倒:“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弘治皇帝盯着他:“说!”

  王岳喘着气道:“东宫侍卫统领李春,今日携锦衣卫冲进真武观,抓走了药王宗所有弟子,还查封了所有丹药!”

  萧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点来汇报!”

  王岳委屈道:“奴婢也是刚刚得知……”

  萧敬说道:“人都被抓走了,你才知道!”

  王岳只得解释道:“今日顺天府有人告状,说吃了药王宗的丹药差点丢了性命,药王宗掌门钱虚子前去对质,奴婢便带人去顺天府打探消息,结果错过了真武观那边。等奴婢得到消息赶过去时,李统领已经抓人走了,奴婢只好赶紧进宫禀报。”

  弘治皇帝眉头紧锁,问道:“你说什么?钱虚子在顺天府?”

  王岳点头:“顺天府那边吧,说吃了百草丹差点死人,钱掌门是去当面对质的。”

  王鳌一听,顿时急了,叩头道:“陛下,这是诬陷!百草丹的神效,臣等深有体会,怎么可能吃死人?”

  屠镛也赶忙道:“陛下,老臣服用百草丹这些日子,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若说这药有毒,老臣第一个不信!”

  随后有人跟着道:“陛下,臣的老寒腿吃了十几年药都不见效,就这百草丹管用。若说它有毒,臣这腿早就废了!”

  弘治皇帝听着这群老臣七嘴八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现在每日服药,不但风寒之症痊愈,还明显感觉精力充沛。

  顺天府告状,李春抓人,怎么感觉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