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炮兵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很金贵的存在。
钱玉林闻言,狠狠地瞪了孙明远一眼,没好气地吼道:“你告诉他赵德宝,就说我钱玉林欠他一个人情!等下次遇到攻坚战的时候,老子一定会还他这个人情的!”
孙明远无奈地点了点头,应道:“是!旅座。”
其实,钱玉林之所以如此大发雷霆,一方面是两个营被打残了。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洛阳留守司令薛佳兵的脾气了如指掌。
这次讨伐刘鼎山,薛佳兵竟然让自己的部队当先锋。
这其中的缘由,钱玉林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不就是因为他钱玉林是个降将,并非薛佳兵的“自己人”嘛!
要是再拿不下九皋山,自己这个旅长可能会被他找借口给拿掉的。
几分钟后,2 门上海兵工厂产的82 毫米迫击炮和两门太原兵工厂产的 75 毫米山炮集中在一起。
这些炮兵们根据打退的败兵口述,开始调校射击诸元。
调校完毕后,对已经暴露的刘鼎山部队火力点进行猛烈轰击。
这四门炮虽然数量不多,口径不大,但威力却不容小觑。
尤其是对付刘鼎山这样的杂牌部队,效果更好。
“嗖!嗖……”伴随着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炮声,山上的刘鼎山猛地睁大了双眼。
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大吼:“卧倒!都他妈给老子卧倒!”
那些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们,在听到这尖锐的声音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不犹豫地就地卧倒。
然而,那些新兵们却显然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在发愣,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老兵和军官们心急如焚,一边卧倒,一边扯着嗓子对那些正在发呆的新兵们吼道:“卧倒!信球货!还他妈发球啥呆来!”
有些老兵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地将身旁的新兵扑倒在地。
几个呼吸后,连续的爆炸声在他们中间炸响。
迫击炮和山炮的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附近,掀起了一片尘土和硝烟。
这些炮弹无情地撕裂着空气,将许多不幸的士兵炸上了天。
仅仅是几轮齐射,原本还算安静的山上瞬间被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所淹没。
刘鼎山的士兵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根本没有做防炮的工事,只能闭着眼睛祈祷自己不要被炸到。
转眼间,守军伤亡惨重,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以及伤者的哀嚎声。
而在山下,听到山上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钱玉林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阴笑。
不过,在几轮齐射之后,心疼炮弹的钱玉林就命令炮兵停止射击。
并且让手下借助这个机会,赶紧组织进攻。
遭受炮击后的刘鼎山部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士兵们惊恐万分,士气低落。
但刘鼎山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知道炮声一停,就意味着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于是,刘鼎山一边奔走着,一边大喊道:“都他妈别慌!别乱!越是乱!就是越是容易没命!按照平时训练的来!”
“想要活命的!都听老子的!准备好防守,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他大声呼喊着,催促士兵们迅速组织反击,强行将军心给稳住了。
这要是换了别的杂牌部队,炮声一响,绝对作鸟兽散了。
也得亏他手下的大多人,都是见过血的悍匪。
在刘鼎山的激励下,军官和老兵们最先稳定下来。
在老兵和基层军官的叫骂声中,守军逐渐停止了慌乱,勉强振作了起来。
不过,此时守军那唯一的两门马克沁重机枪,,已经无法再为他们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一门已经被炮火摧毁,另外完好的那一门,刘鼎山已经让人悄悄给转移到后方了。
敌人有炮,他们没有,要是再敢开火,就等着对方点名吧!
没有了重火力的掩护,这无疑给刘鼎山的部队,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接下来,又是一场血战。
还好21整编旅的人训练水平一般,战斗意志并不强。
再加上山上的地形复杂,他们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
这场血战,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刻才逐渐停止。
虽然,刘鼎山的人再次将21整编旅的进攻打退了。
但是,他们人也是损失惨重。
一营的八百人,还能打的就剩下不足五百人了。
至于他的护兵营,他损失了一百来号人。
现在,唯一就剩下两个骑兵连保持了完整的建制。
刘鼎山站在山顶,俯瞰着山下大批敌军,紧紧咬着牙关,低声咒骂道:“他麻辣些b!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这么打下去,咱都他妈得死在这!”
刚刚短兵相接的时候,全靠着周老栓和他手下的大刀片子,把敌人给吓跑的。
刘鼎山深吸一口气,对周老栓说道:“老栓,你去告诉兄弟们,等天黑了就做好撤退的准备!”
周老栓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撤?旅长,咱才守了半天啊!”
刘鼎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有炮,咱根本就耗不起。再继续守下去,只会白白送死。”
周老栓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中,我知道了。”
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刘鼎山赶忙叫住他,紧接着补充道:“等一下!老栓!就算是咱要撤,也不能叫这些狗日的真轻松就过了九皋山。”
“今晚半夜的时候,咱们给他来个夜袭!”
“夜袭!”周老栓听后,眼睛里露出了兴奋的神采。
刘鼎山重重地点点头,说:“对!必须得毁了他们的炮,能毁一门是一门。”
“要不然,嵩县城咱也不好守!”
“中!夜袭好!咱手下的娃娃们夜袭最拿手了。”周老栓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兴奋笑容,附和道。
第 14 章 夜袭。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月黑风高,正是适合夜袭。
当21整编旅营区内鼾声一大片时,手提大刀的刘鼎山亲自领着人,悄悄地下山向第 21 整编旅的营地摸去。
此时的第 21 整编旅营地,负责站岗放哨的哨兵们经过一天的劳累,早已疲惫不堪。
他们强打着精神,坚守在岗位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最终,他们还是忍不住站着睡着了。
刘鼎山的队伍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近了 21 整编旅的营地。
他们脚步轻盈,行动敏捷,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当他们摸到哨兵面前时,那些熟睡的哨兵竟然毫无察觉的被抹了脖子。
突然,刘鼎山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如饿虎扑食般冲进了 21 整编旅的营区。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 21 整编旅士兵。
刘鼎山的手下本就趟将、土匪多,个个都是近身作战的好手。
他们挥舞着大刀,如砍瓜切菜般砍杀着惊慌失措从帐篷内跑出来的敌人。
同时,他们还四处放火,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营区内的帐篷和物资,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
民国时代虽然已经是热兵器作战,可是和古代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缺乏夜间作战能力。
一旦遇到夜袭,没有训练有素的应对和组织,绝对会出现“炸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夜袭和喊杀声,21 整编旅的士兵们惊恐万分。
他们的内心被恐惧所笼罩,完全失去了有效的组织和指挥。
这些士兵们大多都是第一次亲身经历真正的战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
白天的战斗,让他们身心俱疲,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躺在床上的他们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内心的恐惧却让他们难以入眠。
闭上眼睛,白天那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便如噩梦般在他们眼前不断闪现。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熬过明天,是否还能见到次日的阳光。
在辗转反侧中,最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梦乡不久时。
突然,一阵凌厉的喊杀声在他们周围响起,犹如恶鬼催命一般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和巡逻士兵被砍杀的惨叫声,让士兵们的求生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就惊恐地向外狂奔而去。
慌乱中,很多人也失去了理智。
有些人甚至拿着枪,不分青红皂白地向周围的人开枪射击,或者用刺刀疯狂地捅向身边的人。
原本应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却在恐惧的驱使下,变成了相互残杀的敌人。
在混乱之中,更多的人是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四处奔逃。
这种恐慌情绪迅速蔓延,整个军营陷入一片混乱。
而刘鼎山的人,不知道参加多少次夜袭了,他们目的明确,主要就是放火制造混乱。
并且,他们以班为单位聚集在一起,组织度比陷入混乱的21旅官兵强多了。
至于21旅的旅长钱玉林,也不知道发起夜袭的有多少人。
看到这混乱的情况,也顾不上组织兵力反击了,只是催促着护兵掩护他往17旅和司令部跑。
他这一跑,更没人出来组织部队了。
而在21 整编旅的后方,第 17 整编旅听到前方的喊杀声后,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也不敢前去支援。
就这样,刘鼎山的人在 21 整编旅的营区内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摧毁了两门山炮和大量的军需物资。
如果不是 17 整编旅的炮兵排已经归建,恐怕薛佳兵的炮兵部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刘鼎山的队伍仅仅付出了少量的损失,就完成了此次夜袭。
夜袭成功后,刘鼎山和周老栓马上就领着手下快速上山。
随后,在骑兵连的掩护下,带着伤兵们连夜朝嵩县县城撤去。
第二天早上,21整编旅的营区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还混合着一些幸存者的哀嚎声。
至于帐篷和各种军用物资,也全都被烧毁了。
3400 人的 21 整编旅,在昨天白天的战斗中才损失了八百人左右。
可在昨晚的夜袭后,就剩下不到五百人了,很多人都是死在了自己人枪下。
还有一批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这下好了,还没到嵩县城下呢,先损失了一个整编旅。
薛佳兵的脸色阴沉得的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钱玉林。
只见钱玉林被吓得不自觉的颤抖着,面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当副官报告完毕后,薛佳兵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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