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20章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儿臣遵旨。”

  马皇后这时放下针线,轻声问道:“重八,北边的战报…怎么说?”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道:“常遇春又立大功了,和林城拿下了,斩首八千,俘虏一万二。”

  他顿了顿说道:“战报里,那个石牛…又出了大风头。”

  马皇后接过战报,然后迅速看完,目光停留在那些描述上:

  “石牛单骑冲阵,一锤砸碎和林城门…”

  “阵前连斩百人,所向披靡…”

  “年十四,神力无双…”

  朱元璋看她神色,叹了口气道:“妹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下十四岁的孩子多了,总不能见一个就觉得是咱儿子。”

  “可他左眉…战报上说,他左眉有道疤。”马皇后声音发颤的道。

  朱元璋沉默。

  朱标走过来,接过战报看了看,温声道:“母后,北疆战事已了,常将军不日将回师开平。

  儿臣以为,可召常将军回京述职,届时…让那石牛一同前来,是或不是,一见便知。”

  马皇后抬头,眼中含泪:“标儿…”

  “母后放心,若他真是二弟…儿臣一定好好待他。”朱标轻声道。

  朱元璋看着这对母子,最终点头道:“好,就按标儿说的办,等常遇春回开平,就传旨召他回京,带上那个石牛。”

第20章 卸甲风

  草原上的行军还在继续。

  又走了五日,距离开平城只剩三百里。

  这天晌午,大军在一片水草丰美处扎营休整。

  石牛正在河边洗马,王贵匆匆跑来说道:“憨子!常将军找你!”

  石牛把马拴好,跟着王贵往中军帐走。

  路上,王贵低声说:“我听说,朝廷可能要召常将军回京述职,你是先锋官,说不定也要一起去。”

  “回京?”

  石牛不太明白。

  “应天府!皇城!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能见到陛下!到时候封赏下来,你就真是侯爷了!”

  王贵激动道。

  石牛对侯爷没概念,但听说能去皇城,有点好奇道:“皇城…大不大?”

  “大!比和林城大十倍!宫里房子多得数不清,御膳房的饭…听说一顿能做几百道菜,陛下用的筷子都是纯金的呢!”王贵比划着说道。

  石牛眼睛亮了:“那…管饱不?”

  王贵:“…”

  两人走到中军帐外,听见里面传来常遇春的大笑声。

  掀帘进去,常遇春正和蓝玉等几个将领喝酒。

  见石牛进来,常遇春招手道:“石牛,来,陪本将喝一碗!”

  石牛走过去,接过碗,一口干了。

  酒很烈,辣得他直皱眉头。

  常遇春大笑道:“好!爽快!”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坐。”

  石牛坐下。

  常遇春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石牛啊,这次北伐,你立了首功,本将已经写了请功奏折,等回了开平,就派人送回应天,陛下看了,必定重赏。”

  石牛挠头说道:“将军,俺不要赏,管饱就行。”

  众将哄堂大笑。

  蓝玉笑骂道:“你这憨子,就知道吃!放心,陛下赏你的,够你吃一辈子!”

  常遇春也笑,笑完正色道:“不过有句话,本将得提醒你,应天府不比军中,规矩多,人心复杂。

  你去了,少说话,多听多看,有人问你话,你就说俺不知道,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本将。”

  石牛点头道:“嗯,俺听将军的。”

  又喝了几碗酒,常遇春脸色泛红,站起来活动筋骨说道:“坐久了,浑身不舒服,石牛,陪本将出去溜溜马!”

  两人走出营帐,亲兵牵来马匹。

  常遇春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石牛赶紧上马跟上。

  两骑一前一后,在草原上奔驰。

  秋风扑面,草香扑鼻。

  常遇春骑得很快,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他本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这次北伐却多半坐镇中军,早就手痒了。

  跑出十里,常遇春勒住马,看着远方天地相接处,忽然道:“石牛,你知道本将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石牛摇头。

  “咱想看到大明的旗,插遍这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元人欺压汉人百年,这笔账,得算清楚,可惜…这次让元帝跑了。”

  常遇春声音低沉的道。

  石牛不懂这些,但他听出常遇春语气里的遗憾,憨憨说道:“将军,下次俺去抓他。”

  常遇春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下次本将和你一起去抓!”

  两人又骑了一会儿,返回大营。

  傍晚,大军拔营,继续赶路。

  常遇春骑在马上,觉得头有点晕,身上发冷。

  他以为是喝了酒吹了风,没在意。

  又走了二十里,天色渐暗。

  常遇春感觉越来越不舒服,眼前发花,握住缰绳的手都在抖。

  “将军?”旁边的亲兵察觉不对。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将军!”

  “常将军坠马了!”

  惊呼声响彻队伍。

  大军停下。

  蓝玉冲过来,抱起常遇春,只见他脸色惨白,浑身滚烫,已经昏迷不醒。

  “军医!快传军医!”

  军医匆匆赶来,把脉,翻眼皮,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样?”蓝玉急问。

  军医颤声道:“卸...卸甲风…而且来势极凶,将军先前征战劳累,今日又饮酒骑马,风寒入体,邪热攻心…怕...怕是…”

  “怕是什么!”蓝玉抓住军医衣领大吼道。

  军医低下头说道:“怕是…没救了。”

  周围将领如遭雷击。

  蓝玉红着眼大吼道:“放屁!常将军身经百战,怎么可能…快治,要是我姐夫好不了,老子现在就看了你...”

  “蓝将军,是真的…这症状,我见过太多,来得这么凶的…没有一个能挺过来。”军医快哭了。

  队伍一片死寂。

  不久后。

  几匹快马冲出队伍,朝前锋方向疾驰而去。

  石牛正领着先锋队在前开路。

  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看,两个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过来。

  “石先锋!常将军…常将军坠马昏迷,军医说没救了,蓝将军让你速回!”

  石牛一愣。

  常将军…没救了?

  他脑海里闪过常遇春拍他肩膀的样子,给他烤馕的样子,教他兵法的样子。

  还有刚才在草原上,常将军说:“下次本将和你一起去抓元帝。”

  石牛猛地调转马头。

  “王哥!你们继续前进,俺回去一趟!”

  “憨子,你要干啥?”王贵急问。

  石牛没回答,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箭射出,向来路狂奔。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石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常将军不能死...

  他忽然想起,去年生辰那天,他除了得到锤子和锤法,还得到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的东西,他当时不知道是啥,但冥冥中觉得很重要,就一直收着,虽然看不见,但只要他想,就能取出来。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瓶子里有十颗丹药,白色的,闻着有股清香。

  当时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救命用的。

  石牛以前不懂什么叫救命用的,但现在他懂了。

  马速提到极致,草原在耳边呼啸后退。

  十里路,转眼即到。

  中军处,众将围成一圈,个个面色惨白。

  蓝玉抱着常遇春,手在发抖。

  “让开!”石牛跳下马,冲进人群。

  蓝玉抬头,红着眼:“石牛,你…”

  石牛没理他,蹲下身,看着昏迷的常遇春。

  常遇春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浑身烫得吓人。

  石牛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个瓶子。

  下一刻,他手里多了一个白玉小瓶。

  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白色丹药,想也不想,捏开常遇春的嘴,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