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19章

  石牛端着碗,有点不知所措。

  王贵捅捅他:“喝啊。”

  石牛仰头,一口喝完。

  酒很辣,他皱了皱眉。

  常遇春大笑说道:“好!爽快!”

  他放下碗,正色说道,“石牛今日之功,足以封侯,本将已写好转报,明日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应天,向陛下请功!”

  众将纷纷附和。

  石牛不太懂“封侯”是啥,但看大家都很高兴,他也跟着憨憨笑。

  宴席持续到深夜。

  石牛吃饱喝足,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城守府旁边的一个小院。

  王贵跟他一起,路上还在念叨:“石牛,你这次真要发达了…封侯啊!知道侯爷是多大的官不?”

  石牛摇头。

  “反正很大!以后你就是侯爷了,我就是侯爷的兄弟!”王贵激动道。

  石牛点头道:“嗯,王哥永远是俺兄弟。”

  王贵眼眶一热,用力搂住他肩膀说道:“好兄弟!”

  夜里,石牛躺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战场,没有鲜血。

  只有一片烤馕的香味。

  同一夜,应天府。

  朱元璋还没睡,正在看北边送来的第二封战报。

  战报是几天前从开平发出的,写的是追击元帝,阵斩也速的战事。

  他看着战报里那些描述:

  “石牛单骑冲阵,连毙十七骑…”

  “阵斩也速…”

  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激动,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马皇后轻轻走进来,见他还没睡,轻声说道:“重八,该歇了。”

  朱元璋听到声音,不由抬起头来,把战报递给她说道:“妹子,你看看这个。”

  马皇后接过,然后就着烛光看完,沉默了许久。

  “十四岁的石牛…和咱们的栐儿…一样大。”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说道:“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战报。

第19章 不够

  和林城的烤馕确实很香。

  石牛蹲在街边,又一连吃了六个,才拍拍肚子站起来,这两天他经常跑来这里吃。

  王贵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憨子,你这肚子…真是无底洞。”

  “好吃。”石牛憨憨一笑,嘴角还沾着芝麻。

  常遇春从城守府走出来,身后跟着蓝玉和一众将领。

  他看了眼满街的明军正在打扫战场,又看向石牛,招手道:“石牛,快点过来。”

  石牛拍拍手上的饼渣,走过去。

  常遇春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塞到石牛手里说道:“拿着,这是本将的先锋令,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军的先锋官,领五百骑。”

  铁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常”字。

  石牛拿着牌子,有点茫然的道:“将军,先锋官…干啥的?”

  “就是走在最前面,遇到敌人,你先上,遇到险地,你先闯,明白不?”。”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说道。

  石牛点头:“明白了。”

  蓝玉在旁边笑道:“常将军这是把你当尖刀用了,不过石牛,你这把刀…确实够尖。”

  众将都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和林城渐渐安定下来。

  明军清扫残余,清点战利品,俘虏分批看押。

  常遇春写了战报,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应天府。

  第七天,朝廷的回令到了。

  传令兵风尘仆仆冲进城守府,单膝跪地说道:“常将军!陛下有旨,北元已溃,和林已克,大军即刻回师开平,整备待命!”

  常遇春接过圣旨,看完,对众将道:“陛下的意思,是让咱们先回开平,草原太大,元帝不知逃往何处,追之无益,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回师!”

  众将领命而去。

  石牛还不太懂回师是什么意思,王贵跟他解释:“就是回开平城,仗打完了,该回去了。”

  石牛挠挠头问道:“哦!那…还打不打仗?”

  “暂时不打了,回去领赏!你这回立了这么大功,陛下肯定重重有赏!”王贵笑道。

  三日后,大军拔营。

  石牛领着五百先锋骑,走在最前面。

  这五百人都是常遇春亲选的精锐,个个骑术精湛,悍勇善战。

  他们看石牛的眼神,有敬畏,有钦佩,毕竟这位先锋官,可是单锤砸开和林城门的怪物。

  队伍出了和林城,往东南方向行进。

  草原的秋天来得早,草已经开始发黄。

  风吹过,草浪起伏,像金色的海。

  石牛骑在马上,扛着双锤,眼睛四处看。

  这是他第一次在草原上行军,看什么都新鲜。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丘陵。

  王贵策马靠近提醒道:“石牛,小心些,这种地形,容易有埋伏。”

  石牛点头,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加快速度,冲向丘陵。

  刚进丘陵地带,两侧突然响起号角声。

  埋伏的元军从山丘后冲出来,大约千余人,看样子是和林溃败的残兵,想在这里截杀明军。

  “敌袭...”先锋队里有人喊。

  石牛眼睛亮了。

  他正觉得路上无聊。

  双锤一摆,马速不减反增,直冲敌阵。

  元军看见这尊杀神冲来,吓得魂飞魄散,和林城下的那一锤,已经成了他们的噩梦。但此刻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石牛冲进敌阵。

  锤起。

  第一个元兵连人带马被砸飞,人在空中就断了气。

  锤落。

  三个围上来的元兵被砸成肉泥。

  他就像一台碾过麦田的石碾,所过之处,只剩破碎的尸体。

  五百先锋骑跟在后面,几乎没捞到什么战果,敌人全被石牛一个人杀穿了。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千余元军,死伤过半,余下的四散奔逃。

  石牛勒住马,看着满地的尸体,有点不满意的道:“太少了,不够打。”

  先锋队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一人小声道:“先锋官…千余人还不够?”

  石牛摇头:“一锤才砸三四个,还没过瘾呢。”

  众人:“…”

  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几天,又遇到几股零散元军,多的数百,少的几十。

  石牛每次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双锤横扫,往往几个呼吸间战斗就结束了。

  先锋队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开始打赌起来:“你们猜,这次先锋官几锤能解决?”

  “我猜五锤。”

  “三锤!赌一顿酒!”

  石牛听见了,回头憨憨问道:“你们在赌啥?”

  众人赶紧闭嘴。

  王贵笑道:“他们在赌你多厉害。”

  石牛想了想道:“那…俺要不要慢点打,让你们多赌一会儿?”

  众人哄笑。

  ............................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刚从北边送来的战报。

  这已经是第三封了,第一封是开平大捷,第二封是追击元帝,阵斩也速,这第三封,是攻克和林。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眼睛却不时瞟向朱元璋手里的战报。

  朱标站在御案前,正在禀报江南税赋的事。

  他说话条理清晰,语气温和,但每一条建议都直指要害。

  “…苏州府去年隐田三万亩,儿臣已令巡按御史彻查,涉事官员七人,证据确凿。”

  朱标顿了顿道:“按《大明律》,当斩。”

  朱元璋抬眼道:“斩?”

  “是。”

  朱标垂首说道:“但儿臣以为,七人之中,有三人是受上官胁迫,罪不至死,可罢官流放,家产充公,余下四人,主谋者斩,从犯充军。”

  朱元璋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的道:“标儿,你这手分而治之,玩得越来越熟了。”

  朱标神色不变的道:“儿臣只是依律行事。”

  “依律...依律,这七人都该斩,你这一分,倒让江南那些文官觉得,太子仁慈。””朱元璋把战报放下道。

  “儿臣不敢,只是觉得…杀人太多,恐失人心。”朱标轻声道。

  朱元璋大笑道:“好!这话说得好!那你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那三个流放的,流放之地…选琼州吧!听说那儿湿热,瘴气重,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