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第97章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

  老班长沉默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说咋办?又没什么药……”

  软软直接取出了之前那个小竹筒。

  之前给老班长用了些,现在里面只剩下大概一个底儿的烧酒。

  软软拔开木塞,头也不回地命令。

  “狂哥,按住他的肩膀。”

  狂哥沉默地蹲下身,伸出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扣住老班长的左肩和右侧躯干。

  “班长,可能会有点疼。”

  软软把竹筒倒扣,将最后那点珍贵的烧酒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用力搓动双手,直到掌心发热。

  老班长看着这阵仗,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笑道。

  “笑话,老子当年刮骨疗毒都……”

  “咬住。”

  软软没听他吹牛,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团卷好的干净纱布,递到了老班长嘴边。

  老班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软软那双在这月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硬话硬是咽了回去。

  终是没再矫情,张嘴咬住了那团纱布。

  下一秒,软软的双手猛地扣住了那条紫黑肿胀的小臂。

  不是轻柔的抚摸,也不是那种舒缓的按摩。

  她的一只手握住老班长的手腕,将那条胳膊拉直,悬空。

  另一只手则四指蜷曲,利用坚硬的指关节,对准了那一块块淤血积聚的硬块狠狠刮下。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惨哼,瞬间从老班长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被纱布死死堵在嘴里,变成了一种像是老牛临死前的呜咽。

  老班长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的双腿猛地蹬直,脚下的泥土被蹬出一个深坑。

  脖子上,额头上,青筋疯狂暴跳,那是钻心蚀骨的痛。

  就好比是在一块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上,再用钝刀子来回地锯。

  狂哥死死地按住老班长的身体,不让他挣扎乱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具躯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痛苦顺着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让狂哥的心脏都在抽搐。

  但他不能松手。

  不仅不能松,还得加力。

  因为软软的动作还在继续。

  “忍住!必须要推开!”

  软软低吼着哭腔,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用指关节顺着肌肉的纹理,一次次地用力推、挤、刮、压。

  那种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能发出来的。

  那是她在和阎王爷抢人!

  那是她在把这个为了救他们而几乎废掉的老兵,硬生生地拽回来!

  “咔,咔。”

  寂静的角落里,只能听到指关节刮过肿胀肌肉发出的摩擦声。

  还有老班长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的闷哼。

  站在外围的鹰眼,擦枪的动作停住。

  他的手在发抖。

  他依然背对着这一幕,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

  但他那双平日里冷静如鹰隼般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枪管上瞬间碎裂。

  他不敢回头。

  怕回头看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冲上去叫停。

  因为听着太痛了,就跟受刑一样。

  但这刑,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保住老班长的右臂。

  当软软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泥地里。

  她的手上全是汗水,和被推挤出来的黑紫色淤血痕迹。

  而老班长,亦是虚弱地靠在岩石上。

  他嘴里的纱布已经被咬穿了,混着血沫子掉在胸前,整个人大汗淋漓。

  但他没有昏过去。

  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涣散,却依然死死地睁着,盯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

  “活……活过来了……”

  狂哥松开手,看着老班长的右臂。

  虽然依旧肿胀,虽然依旧可怖。

  但那种代表着组织坏死的死灰色已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体温的暗红。

  血脉,通了。

  只要血能流过去,这条胳膊就能保住。

  软软喘了几口粗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从包里找出两根笔直的干树枝,那是她在路上特意捡的。

  又扯下一卷绷带。

  此时的老班长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任由软软摆布。

  软软动作熟练地将两根树枝夹在老班长的右臂两侧,用绷带一圈圈缠紧,固定。

  最后,她把绷带绕过老班长的脖子,打了一个死结,将那只右臂牢牢地悬吊在了胸前。

  再细心地处理好老班长血肉翻盖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软软退后一步,在月光下站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虚脱的老班长,身上愈加霸气。

  “班长,你听好了。”

  软软指着那只被吊起来的胳膊,一字一顿道。

  “从现在起,这只手被我征用了,它是我的病人。”

  “在看到泸定桥之前,谁也不许碰它,也不许用它。”

  “包括你自己。”软软顿了顿,眼含威胁。

  “如果你敢偷偷解开,如果你敢再用它去逞能……”

  “我就直接给团长打报告,说你伤情恶化,必须立刻送回后方!”

第98章 那月光,很温暖,很安静

  对于老班长来说,死不可怕,痛不可怕。

  最怕的就是不能打仗,就是被扔在后方。

  老班长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凶巴巴的小丫头。

  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我支持她”的狂哥,还有那个虽然背对着他,却竖着耳朵在听的鹰眼。

  这三个兔崽子……

  这是合起伙来造反啊。

  可是……

  老班长看着胸前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感受着那虽然剧痛,却重新有了温度的血脉跳动。

  莫名的酸楚和暖流,在心里交织着涌上来。

  连长知道他的手废了,给了他一个“没补给”的台阶,让他知难而退。

  而这三个家伙。

  却用这种近乎“逼宫”的方式,硬是把这只废手给拉了回来,甚至不惜夺了他的“权”。

  这台阶……

  给得硬,但也给得暖啊。

  而且连长那家伙,他手不好,连长大概也不会来“看”他了……唉,也罢,也罢。

  老班长这回看着软软三人,终究是没再倔起来。

  “行……”

  老班长声音虚弱,透着一股子无奈的纵容。

  “听你的……都听你的……”

  “老子这只手,封印了。”

  “不到泸定桥,老子就是个独臂大侠,行了吧?”

  听到这话,软软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狂哥也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就连一直背对众人的鹰眼,也终于转过身来。

  他把枪背在背上,走到老班长面前,从兜里摸出半块早就被捏得温热的烤红薯,塞到了老班长的左手里。

  “班长,吃点吧,补补劲儿。”

  月光下。

  老班长左手拿着红薯,右手吊在胸前,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个兵。

  他突然觉得,这冷冰冰的月亮,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兔崽子们……”

  老班长低头咬了一口红薯,甜丝丝的。

  “赶紧睡!明天还得跑路呢!”

  “别以为封了老子的手,你们就能偷懒!”

  “要是明天谁掉队,老子该踹的,还是踹死你们!”

  “是!!!”

  三个人压着嗓子,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脸上都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