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愣住了。
鹰眼和软软也沉默了。
他们生活在和平富足的蓝星,对于战争的理解大多来自游戏和电影。
在那些作品里,指挥官总是英明神武,士兵总是服从命令。
他们从未想过,在这片赤色的土地上,“长官”这两个字背后,曾经压迫着多少血泪和屈辱。
“那……那咱们……”软软小声地嗫嚅着。
“咱们不一样。”
老班长突然打断了她。
此时,正遇上一段陡峭的上坡路。
老班长没有减速,反而伸出那只右手,一把拽住了旁边一个气喘吁吁的小战士,硬生生把他拉了上去。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依然咬牙坚持的战士们。
“在咱们这儿,没有官和兵的贵贱。”
“脱了这身军装,你是农民,他是铁匠,我是长工,大家都是穷苦出身。”
“咱们聚在一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天下的穷人都能吃上饭,都能穿上衣,都能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老班长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字字千钧。
“咱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才走到这一条道上来的。”
“这叫志同道合。”
“所以,咱们叫‘同志’。”
“同志”这词解释一出,狂哥三人僵住,直播弹幕停滞。
屏幕前,正悄悄观看直播的玄鸟,原本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
他与洛安第一次相见时,洛安就是称呼的他“长官”。
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当知道了“同志”的含义后,玄鸟也忽然觉得“长官”这个称呼不香了。
虽然在他们的世界里,“长官”二字并没有这样的血泪屈辱史。
可是同志同志,怎么就越念越顺口了呢?
游戏里。
老班长还在继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要把这种信念,刻进这脚下的每一步路里。
“在赤色军团。”
“这一口行军锅里的饭,团长吃得,马夫也吃得。”
“打仗的时候,咱们不喊‘给我上’。”
老班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右臂,指着前方那连绵不绝的群山,那是通往泸定桥的方向。
“咱们只喊——跟我上!!”
“关键时候,咱们这些扛旗的老骨头,必须顶在最前头!”
“死,也是咱们先死!”
“这,才叫赤色军团!”
“懂了吗?!瓜娃子们!!”
感谢“爱吃一滴香的谢总”送的礼物之王,加更进度2/3……
第78章 他,是尖刀
老班长的这一问,砸碎了狂哥心头那点虚荣。
长官什么的在同志面前,实在是显得有些轻浮隔阂。
毕竟后者,可是能把命,拴在同一根绳上的分量!
狂哥看着右臂健在、眼神如铁的老班长,只觉得喉咙发紧,热血直冲。
“懂了!”
狂哥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
旁边的鹰眼和软软也没含糊,跟着一齐大吼。
“懂了!!”
最直白的两个字,在江岸边炸响。
直播间里,亦是讨论。
“卧槽……‘同志’这词儿,原来是这意思?”
“志同道合,不求升官发财,只求穷人翻身,把后背交给对方,这确实不是上下级,这是手足啊!”
“别说了,刚才谁还刷‘长官’的?我都替狂哥脸红——在赤色军团喊长官,那是在骂人!”
“全体起立!以后谁再敢拿‘同志’这词儿玩梗,老子第一个喷死他!”
……
游戏里,老班长对三人的回答没做评价。
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欣慰一闪而逝。
他没再废话,转身,挥臂。
“全体都有——急行军!跑起来!”
命令一下,整支队伍状态瞬间切换。
没有嘈杂的喧哗,只有草鞋踩击碎石路面的“沙沙”声,密集而急促。
狂哥三人不敢怠慢,赶紧调整呼吸跟上。
刚开始的一两公里,狂哥还能勉强跟住老班长的步伐。
毕竟经过雪山草地的洗礼,再加上“老班长的兵”的buff加成,他们的体能和意志力早已远超普通玩家。
但跑着跑着,狂哥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快了。
这不是在赶路,这是在冲锋。
而且,这支队伍的气氛……太安静,太冷硬了。
狂哥习惯性地往身边看,想找找小虎,或者那个总是护着枪的小豆子。
可这一转头,狂哥才反应过来身边全是生面孔。
左边是个一脸络腮胡的壮汉,背上背着两杆枪,跑起来气都不带喘。
右边是个身形瘦削但精悍得像猴子一样的战士,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柄上的红布条被风吹得笔直。
没有小虎。
没有小豆子。
没有那些稚气未脱的脸庞。
这支队伍里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
冷漠,坚韧,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他们不需要照顾,甚至不需要交流,每个人都死死咬住前一个人的脚后跟,步幅惊人地一致。
狂哥心头一紧,趁着调整呼吸的间隙,往前紧赶两步,凑到老班长身后。
“班……班长!”狂哥的呼吸有些乱。
“小虎还有小豆子他们呢?怎么没跟上来?”
前方,老班长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脚下生风,依旧保持着那种可怕的高速行进节奏。
“小虎?”
老班长头也没回,声音夹在风里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是新兵连的娃娃,他们去后梯队了。”
狂哥一愣,“后梯队?”
“咱们不是一起的吗?”
“以前是。”
老班长突然回头,冷峻地看了看狂哥。
“狂娃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班长脚下用力,一步跨过一个泥坑。
“接下来的路,那帮娃娃跟不上。”
“就算跟上了,也是送命!”
送命?
狂哥三人心头猛地一跳。
雪山草地那么难都过来了,这山路还能比雪山更要命?
老班长则是一边跑,一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沉默疾行的战士。
“把眼招子擦亮了看看!”
“这是先锋团!是二连一排一班!”
“团长把咱们连顶在最前面,是要咱们当尖刀!是要给几万大军捅开一条血路的刀尖子!”
“前路全是敌人的封锁线,全是像钉子一样的据点。”
“咱们没时间跟他们磨叽,碰上了就是硬冲,就是一个字——打!”
“还要边跑边打!”
“我们要像钉子一样扎进去,像火一样烧过去!”
老班长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粗粝,但那股子狠劲儿却让直播间的观众都感到头皮发麻。
“带着新兵蛋子怎么跑?怎么打?”
狂哥瞬间哑火。
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的《雪山篇》和《草地篇》,那是老班长断臂之后的事情。
那时候的老班长,是个伤残老兵,所以才被安排带着一帮半大的孩子、炊事班的伙夫、还有伤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收容掉队的人。
那是为了保护火种。
而现在……
现在是《飞夺泸定桥》的前夕。
此时的老班长,双臂健全,正值巅峰。
甚至他还是全团最精锐的“尖刀班”班长!
尖刀,是要哪怕崩了刃,也要捅穿敌人的心脏的。
而尖刀,又是最容易折断的……
狂哥不禁看向了老班长那只完好有力的右臂。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老班长会在这次任务中失去右臂。
不全是因为意外,不全是因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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