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囡囡你这就不对了!”
狂哥把手上的活儿一扔,故意装出一副吃酸拈醋的模样。
“凭啥喊她姐姐,喊我就成了叔叔?”
“你看我这脸,我也就十八岁零几十个月吧!”
随之回神的鹰眼斜了狂哥一眼,光明正大的配合补刀活跃气氛。
“狂哥,你那是十八岁,还是十八岁的时候长残了?”
刚刚还在酸涩的直播间笑成一片。
“狂哥你可长点心吧,你那张老脸跟十八岁中间隔了一个腊子口!”
狂哥没理会直播间的调侃,像个大狗熊一样凑到囡囡跟前,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鬼脸。
“叫声哥!快,叫声大锅,我教你打野兔子去!”
囡囡被狂哥这副怪模样逗乐了,刚才的惊惧烟消云散。
她指着狂哥鼻尖上的锅灰咯咯直笑。
“羞羞!大个子叔叔是老爷爷!”
“嘿!你这小丫头!”狂哥佯装生气,一屁股往旁边一个有些年头的竹椅子上坐去。
只是“咔嚓”一声爆响,用力过猛的狂哥竟一屁股坐坏了竹椅,“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尘土飞扬。
全场寂静了一秒。
“噗哈哈哈!”囡囡笑着指着灰头土脸的狂哥大喊。
“大狗熊!大狗熊把椅子坐塌啦!”
秀兰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赶紧过去扶。
“哎呀,小兄弟没事吧?这椅子是老了点……”
老班长走过去,在狂哥屁股上轻踹了一脚,笑骂道。
“败家玩意儿!”
“让你劈柴你劈椅,待会儿给老子修不好,中午没你的红薯稀饭吃!”
“修!我肯定修!”
狂哥一边爬起拍灰,一边憨笑挠头,将温柔藏在了最深处。
唔,虽然过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结果还是快乐的嘛——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177章 命不由己
吃完早饭,赶集路上。
狂哥挑着俩空箩筐走在前面,两条长腿倒腾得飞快。
“慢点,慢点!”
老班长背着手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没点的烟袋锅子。
“箩筐是借隔壁李大爷的,踢坏了拿你那身腱子肉抵债?”
狂哥嘿嘿一笑,也不恼,换了个肩挑担子。
而鹰眼正走在队尾,习惯性地警惕四周。
软软则精神头极好,一路盯着路边野花看。
走了没多久,狂哥那张爱吧啦的嘴就闲不住。
“哎,班长,我昨晚就想问了。”
“嫂子说话是一股软糯糯的赣南客家味儿,好听得紧。”
“可你这开口闭口的一股子麻辣味儿,这一听就是四川那边的啊。”
“四川离这儿……得有十万八千里吧?”
这话一出,鹰眼和软软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之前他们只顾着在战场求生,谁也没心思探究老班长的过去。
或者说,他们哪怕想探究,老班长也会该死的置若罔闻。
但到了这个起源篇,他们似乎可以随意打听老班长的过去了。
老班长脚步没停,一边回忆一边平淡道。
“是啊,十万八千里。”
“二十多年前,家里遭了灾,最后就剩我一个。”
“那时候年纪轻,为了口饭吃,一路要饭,给地主家扛活,后来被抓了壮丁,又逃出来……”
老班长的话轻飘飘的,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那时候人就像浮萍,水往哪流,人就往哪飘。”
“飘着飘着,就飘到了这儿。”
“后来遇到了秀兰,遇到了赤色军团。”
老班长停下脚步,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集镇,又指了指脚下的红土地。
“哪儿有田种,哪儿把人当人看,哪儿就是家。”
“这儿的老乡喊我……他们,‘同志’,魂儿啊就这么被叫住了,就更不想走了。”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下来。
老班长这样的过去,其实是这个年代很常见的沧桑飘零史。
“魂儿啊,就这么被叫住了……这话说的,哎!”
“他们?同志?老班长不会是说他的孩子吧?老班长的孩子都加入了赤色军团?!”
“嘶,前面的别说了,真是这样的话,痛,太痛了……”
狂哥亦是沉默。
老班长口中的“不想走”,最后可是变成了最坚定的“向北走”。
因为只有走出去,打赢了,这种“把人当人看”的日子才能长久。
“走吧。”
老班长似乎不习惯这种沉闷的气氛,重新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大手一挥。
“春节将至,今儿集上热闹着呢!”
“赶紧的,去晚了好的红纸都被人挑光了!”
……
瑞金周边集镇。
“瞧一瞧看一看咯!自家种的红薯干,甜掉牙咯!”
“卖草鞋!结实的草鞋!穿上走百里脚不疼!”
狂哥他们刚一踏入,就觉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的集镇热闹非凡,目不暇接。
街边挂满了自家写的红纸对联,卖米酒的坛子敞着口,酒香飘出二里地。
还有炸油果子的小摊,油锅滋滋作响,金黄的果子在油里翻滚,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集镇的人间烟火气比哈达铺还浓,毕竟要过年了。
“行了,别光顾着看。”老班长熟门熟路地带着狂哥他们挤过人群,“分头行动。”
“狂娃子,你去买盐巴,记得尝尝,别买那些太苦的。”
“鹰眼,你去挑红纸,你是文化人,眼光好。”
“软软,你跟着我去扯几尺红头绳,再买点针线。”
“得嘞!”
狂哥把箩筐往地上一放,拎着钱袋子就往集里挤。
他正寻摸着卖盐的摊子,一个大娘突然从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小同志,要盐不?”
狂哥一愣,低头看去。
大娘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正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破布,露出几个灰扑扑的粗布包。
“这是我自己熬的硝盐。”
大娘打开一包,用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灰黄色的粗粒,递了过来。
“你尝尝,苦是苦点,但能吊命。”
狂哥舔了舔,舌尖又咸又涩,还带着股土腥味。
不过不算太苦,符合老班长的要求。
狂哥正要掏钱买下,大娘却突然按住他的手。
“小同志,你等等。”
大娘犹豫了一下,从篮子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塞到狂哥手里,声音压得更低。
“这是上个月我女婿从敌区偷运过来的真盐,细得很。”
“本来留着给孙子办满月的……你拿去,给受伤的同志们吃。”
狂哥打开一看,里头的盐雪白细腻,像面粉一样。
“大娘,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大娘突然激动,“我那小儿子,去年也跟着你们当兵去了,在南丰……没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拿命在拼啊!”
大娘不由分说,把油纸包塞进狂哥怀里,又把那几个硝盐包也一并推过来。
“这些你都拿着!”
“大娘,不行!我们有纪律,一定要给钱!”
“啥纪律不纪律的!”
两人正推搡着,旁边卖花生的大爷看见了,抓起一把花生就往狂哥兜里塞。
“赤色军团的娃娃!拿着!自家种的!”
卖豆腐的大嫂也端着碗过来。
“小同志!吃块热豆腐!”
一时间,狂哥被乡亲们围住,兜里塞满了花生、红枣,怀里抱着盐包、荷叶包的豆腐,还有个小孩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个煮鸡蛋。
“够了够了!真够了!”狂哥急得满头汗,“钱!你们得收钱!”
“不要钱!”
“那不行!”
最后还是老班长挤过来解了围,大手一挥道。
“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这钱,一定得给!”
老班长蹲下身,把钱塞进大娘的篮子里,又转身对着大伙儿道。
“你们把儿子送给我们当战友,把粮食省给我们吃,这恩情,赤色军团记一辈子。”
“但要是我们拿了东西不给钱,那和兵匪有什么区别?”
人群静了一瞬,卖花生的大爷先笑了。
“这话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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