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敌军班长也是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杵,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借着飘过来的火星子点着了。
“都歇会儿吧。”班长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这么大的火,除非是铁打的人,否则早成灰……”
敌军班长夹烟的手指猛地僵住,眼睛越瞪越大,宛如见鬼一般。
“那……那是啥?!”
只见桥头那熊熊大火、滚滚浓烟之中,突然冲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都在冒烟,甚至肩膀和头发上还带着明火的人!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焦黑,肌肉却依然紧绷如铁。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其眼神骇人夺魄,嘶吼声更是惊掉了敌军班长手中的烟。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九个浑身冒烟的身影,接二连三地从那堵“绝对无法逾越”的火墙里钻了出来!
他们有的帽子还在烧,有的衣服还在冒烟。
有的甚至直接把着火的上衣一把扯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鬼……鬼啊!”
敌军留守的最后一个班直接崩溃。
这还是人吗?
火都烧不死?
“跑……快跑啊!火鬼来索命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敌军十几名士兵转身就往城里钻。
“跑?”
尖刀连连长冲出火海,被烟熏黑的脸上杀意无限。
他一脚踢开脚边还在燃烧的木板,枪一抬手就是突突突。
“砰砰!”
两个刚转身想跑的敌军背心中弹,扑倒在地上。
“同志们!上!”
“剁了这帮孙子!”
连长把打空的驳壳枪往腰里一插,右手抽出背后那把早已饥渴难耐的大刀,喊杀声震天。
十九个“火人”如下山猛虎,瞬间扑进了敌群厮杀。
狂哥虽冲在最后,此刻的杀气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他身上的衣服还在冒着青烟,背后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但这反而让他更加狂躁。
“老子的鸭子!老子的皮!”
“赔钱!偿命!”
狂哥一边怪叫着,一边解下了身上的十二颗手榴弹。
拉环,投掷,全是发泄的快感。
“轰!轰!轰!”
手榴弹如同冰雹一样砸进了敌军刚才躲藏的沙袋后面。
也不管那后面还有没有人,反正就是炸!
硝烟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是一个回合,敌军留守的一个班就被突击队肃清。
因为当突击队从火里钻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的胆就已经破了!
“铺路!铺路!”
连长一刀砍翻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转头冲着桥对面嘶吼。
后续的三连早就准备好了。
看到突击队夺占桥头,那些腋下夹着木板的战士们发了疯一样冲上铁索。
一块块木板被迅速铺设,铁丝飞快地缠绕固定。
虽然简陋,虽然还在摇晃,但这已经是一条通途!
“冲啊!”
“过桥!”
大渡河西岸,看到桥板铺好的一瞬间,压抑了许久的先锋团爆发出了震天的呐喊,无数道身影涌上了泸定桥。
而在这些人流的最前面,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特殊。
他没有双手持枪保持平衡,因为他的一只手正软绵绵地吊在胸前。
他只有一只提着马刀的左手。
老班长这个原本被尖刀连连长勒令“在后面指挥”的老兵,竟然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在晃动剧烈的桥面上狂奔。
老班长的身体虽然因为失去平衡而有些踉跄,但他跑得比谁都快,比谁都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焦急。
“那是我的兵!”
老班长看见了对面桥头腾起的硝烟,看见了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不知道冲过去的狂哥他们是否安好,只能不停念叨祈祷。
“都要活着!”
“都得给老子活着!”
第121章 硝烟散尽,也是一种震撼
老班长冲过了铁索,冲过了还在冒烟的桥头堡,一头扎进了泸定城那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此时,城内的残敌已经被突击队和三连冲散,但并没有完全肃清,到处都是冷枪声。
狂哥正蹲在一处断墙后面,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波冲锋太猛,肾上腺素一退,身上的烧伤疼得他直哆嗦。
“妈的,真特么疼……”
狂哥呲牙咧嘴地查看着手臂上的水泡,却没注意在他侧后方的一扇破门板后面,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悄悄伸了出来,瞄准了他的后脑勺。
“死吧!”
敌兵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小心!”
一声暴喝伴随着一股大力,从狂哥侧面袭来。
“砰!”
一道黑影猛地撞在了狂哥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撞得歪倒在一边。
几乎是同时,“啪”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狂哥刚才脑袋所在位置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石粉末。
如果不是那一撞,狂哥现在已经被爆头了!
狂哥惊魂未定地回过头。
只见老班长正保持着那个冲撞的姿势,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他撞完狂哥后自己也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跪倒在地。
但老班长那只左手,却在倒地的瞬间猛地甩出。
“嗖!”
一道寒光闪过。
马刀在空中打着飞旋,砸向了那个偷袭的敌兵。
“啊!”
一声惨叫。
马刀虽然没有砍中要害,但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了那个敌兵的手腕上,将其手里的老套筒直接砸飞了出去。
敌兵抱着手腕惨叫,转身想跑。
“想跑?!”
老班长顾不上膝盖磕破的剧痛,单手撑地弹起,顺势抄起了那个敌兵掉在地上的老套筒步枪。
然后抓着枪身,猛地将枪托往自己左边胳肢窝里一夹,腋下发力死死夹住枪托。
左手则松开枪身,闪电般地拉动枪栓。
“咔嚓!”
退壳,推弹,上膛。
老班长单手持枪,都不带瞄准的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刚跑出几米远的敌兵后心腾起一团血雾,一头栽倒在泥水里不动。
枪声停歇,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狂哥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巷子口的背影。
老班长正喘着粗气,左手提着那杆还在冒烟的步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
“班……班长?”狂哥咽了一口唾沫,“你……”
老班长回过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狂哥,紧绷的脸上要杀人的凶狠慢慢褪去。
“看啥看?没见过单手打枪啊?”
老班长把枪往地上一顿,没好气地骂道。
“早就跟你小子说了,只要老子这眼珠子还亮着,就能护得住你们!”
狂哥闻言心中酸涩,狼狈爬起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嘿嘿一笑强行压下了心头那些滋味。
“班长,您这一手绝活儿,回头得教教我。”
“刚才那枪甩得,比我在戏台子上见过的武生还利索!”
“滚蛋!”老班长笑骂了一句,左手把枪往肩上一扛,抬脚踹了一下狂哥的小腿肚子,“别贫嘴了!”
“城内还在打呢,去帮帮你的难兄难弟们!”
狂哥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这一脚不疼,反而让他觉得心里踏实。
两人与追随而来的鹰眼,继续巷战厮杀。
没过多久,先锋团就彻底拿下了泸定城。
狂哥等人走出巷道,回到了大渡河边。
硝烟正在慢慢散去,露出了那座还在冒着余烟的泸定桥。
那原本只有光秃秃铁索的桥面上,已经铺满了门板,大渡河依旧在咆哮。
但在那摇晃剧烈的桥面上,无数道灰色的身影正沿着这座用人命开辟出来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向东岸。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沉闷且急促的脚步声犹如战鼓。
只是每当后续的大部队经过桥头,经过那些浑身焦黑、累瘫在地的突击队员身边时,所有战士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他们侧过头,目光在那十九个人身上停留一秒,然后默默地抬手,敬礼。
而处于十九之人中荣耀感拉满的狂哥,既想笑,又矜持,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这时,鹰眼和软软也凑了过来。
软软提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急救包,眼眶红红的,显然刚才是去查看伤员了。
上一篇: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进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