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你的人给我顶住!必须顶住!”
啪!
电话挂断。
团长一边抓起桌上的金条银元,一边冲身旁的副官吼道。
“备马!去后山小路!快!”
……
城门楼下,二营指挥部。
二营长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转进?有利地形?”二营长狠狠啐了一口,“去你妈的有利地形!不就是想让老子当替死鬼吗?”
他看了一眼还在疯狂射击的机枪阵地,又看了一眼铁索上那些还在蠕动的黑点。
太近了。
那些“怪物”离桥头只有不到四十米了。
那种不要命的气势,隔着几十米都能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营长,团部撤了,咱们咋办?”
连长跑进来一脸灰土,帽子都歪了。
“撤?往哪撤?团长那是让我死在这儿给他拖时间!”
二营长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连长的领子。
“你听着!你带一个连,死守桥头!”
“我带主力去……去侧翼包抄!对,包抄!”
连长愣住了,看着营长那张写满恐惧和算计的脸,心瞬间凉了半截。
“营长,侧翼……侧翼是悬崖啊。”
“少废话!执行命令!”
二营长推开连长,带着警卫排,猫着腰顺着城墙根溜了。
……
最后,只剩下那个连长,站在桥头堡的工事后面。
他看着空荡荡的指挥部,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突击队。
旅长跑了。
团长跑了。
营长也跑了。
最后,只剩下了他这个小小的连长。
“连长!他们上来了!还有三十米!”
士兵惊恐的喊声传来,连长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个排在最前面的赤膊汉子浑身是血,手里的大刀片子在阳光下反着光,眼神更要吃人。
“妈的……妈的!”
敌军连长手都在抖。
打?拿什么打?
机枪都被对岸的神枪手给点名点废了,谁敢探头谁死。
守?长官都跑光了,他给谁守?
“连长!撤吧!”手下的排长带着哭腔。
“撤个屁!没看见督战队还在后面吗?现在撤就是个死!”
连长绝望地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桥头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拆完的桥板上。
一个恶毒而疯狂的念头,瞬间钻进了他的脑子。
“是你们逼我的……”
敌军连长面容扭曲,指着那堆木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烧!”
“给老子烧!”
“把煤油都泼上去!把桥头给老子点了!”
敌军排长愣了一下。
“连长,咱们的人还在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烧!谁也别想过来!”
“谁过来,老子就烤熟了谁!”
……
蓝星直播间,这一连串的视角切换,把千万观众看得血压飙升,弹幕瞬间爆炸。
“操!这就是旧军队?一级骗一级,一级坑一级,最后全是底层大头兵在送死!”
“笑死我了,转进、侧翼包抄、督查粮草,逃跑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这就是信仰的差距啊!赤色军团是干部带头冲,这边是长官先抹油跑路!”
“啧啧啧啧,一边是兄弟同生共死,一边是把兄弟当柴烧。”
“等等!他们要烧桥?!那狂哥他们……”
狂哥他们好不容易爬到了中段。
眼看着前面只剩下最后三四十米,胜利在望。
“兄弟们!加把劲!”
“对面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狂哥刚喊完这一嗓子,突然感觉脸上一热。
一股浓烈的煤油味,顺着河风扑面而来。
随着一声爆响,对岸的桥头猛地腾起了一股黑烟。
猩红色的火焰吞噬了桥头的木板,借着浩荡的风势蹿起了几米高。
“卧槽!”
狂哥瞳孔猛地一缩。
一堵由烈火和浓烟组成的墙,在此刻堵在了铁索桥的尽头。
前面的尖刀连连长停下了。
所有的突击队员都停下了。
前有火海,下有深渊,后不能退。
“这帮孙子……”
狂哥趴在铁索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珠子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骂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酸又愤怒的话。
“不给鸭子就算了……”
“这是要把老子当鸭子烤了啊!”
第120章 莫怕!莫怕!(感谢“无谷蛋白顶料馅饼”送的礼物之王)
“烤你个头!”尖刀连连长没好气地回过头,“哪来的鸭子?”
“要是过不去,咱们才是那铁板上的肉!”
那堵烈火此刻烧得铺天盖地,滚滚黑烟距离他们只剩不到十米。
连长不再浪费时间训斥狂哥,一把扯掉了头上那顶已经被火星燎出好几个洞的军帽。
“呼!”
军帽被连长狠狠甩进了那熊熊烈火之中,瞬间化为一团灰烬。
连长赤裸的上身全是汗水,越是接近烈火,身上的雾气就越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刚出炉的铜像。
“同志们!”
还在向前爬行的连长怒吼着,穿透了火焰爆裂的噼啪声。
“看清楚了,这就是咱们的火焰山!”
连长指着那堵火墙无畏恐惧,狂笑狰狞。
“咱们要是退了,这火就是烧死咱们的刑场!”
“咱们要是冲过去,这火就是给咱们庆功的礼炮!”
“莫怕!”
“莫怕!”
连长猛地抓紧了滚烫的铁链蓄势待发。
“冲过去!”
“哪怕变成灰,咱们也要飘到对岸去,把那帮孙子的机枪眼给老子堵上!”
连长说完,一头扎进了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留下了最后的话。
“跟我……飞!”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可是血肉之躯啊!
“连长!”
二排长急怒心疼,来不及拉连长。
因为连长已经在火里了。
“操你姥姥的!”
二排长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敌人还是骂老天爷的脏话,紧跟着连长的背影一头撞进了火海。
“冲啊!”
“死就死球!”
剩下的突击队员一个接一个,纷纷站了起来扑进火海。
哪怕明知是死,哪怕明知是痛,却没有一人回头停顿。
剩下的十七名突击队队员,义无反顾地跟着连长冲进了炼狱,只剩下了亦然没有犹豫的狂哥。
因为,因为,连长都在冲,排长都在冲,班长都在冲,老干部们都在冲。
他可是老班长带出来的兵,他怕个卵!
冲,就是了!
……
泸定桥东岸,桥头堡。
敌军一个班正躲在沙袋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着桥上的大火。
“嘿嘿,烧起来了!烧起来了!”敌军士兵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这火一烧,神仙也过不来!”
“就是!还是连长这招绝,虽然连长跑了,但这火算是把咱们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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