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者下意识地接过了陆狰扔过来的小球,瞳孔骤缩!
真的长得一样!
可他的封灵珠是蚀穹教的大人亲手交给他的,是无比珍贵的SS级的道具,他一直贴身收着,对方是什么时候拿走甚至换成了假的?!
刚刚对方连靠近都没有靠近过自己啊!
陆狰笑得愈发灿烂。
这封灵珠第二天他就又去了趟南沟那个山洞,从织者身上换走了。
即便他现在使用【言灵】只能定住对方0.1秒的时间,但是也完全足够他偷梁换柱了。
“你是谁?!”织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撕裂。
“莽城灵管局,副局长,陆狰。”
陆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可能对我的名字不太熟悉,但是没关系,我给你做个自我介绍。”
“你面前站着的,是第一序列【旧时代】的执掌者,让你背后的蚀穹教死了寂君的导火索,灵管局铸脊计划本届第一名——同时也是莽城灵管局新来的副局长。”
“我叫陆狰。”
陆狰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对了,顺便说一下,你的盟友瘴枯道、断寿司和蜕凡蛊宗,三路人马,已经全被我的人抓了。”
“哦哦还有,那些魂蛊我拿去喂金羽鸡了,该说不说那玩意儿怪有营养的,吃了那玩意儿以后鸡长得贼好,估计口感更棒了!谢谢嗷~”
织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身后的人也僵住了。
但仔细听听,其他位置好像真的没有传来暴乱的声音!
织者那张丑脸更加扭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童山河!!你很好!没想到,没想到我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还是被你识破了!!!”
童山河:“啊?这是小陆识破的啊。”
陆狰:“妈的死反派你踏马忽视老子是不是?!你分不分得清谁是主角啊喂!”
“直视我!崽种!”
但是此刻的织者明显已经有些癫狂了,他猛地掏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逼出一口精血,狠狠吐在上面。
“就算杀不掉你!老子也要全莽城的人给我陪葬!!!”
织者猛地后退,嘴里叽哩哇啦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黑咒语,不过陆狰和童山河都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这货的表演。
很快,一长串的不知名咒语念完,织者脸上的癫狂已经丑陋的让人有些生理不适的时候,他双手指天的开口了:“血祭!全都给我陪葬吧!”
“......”
静。
周围完全无事发生,灵管局的人全都是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织者。
陆狰已经笑不活了。
糟了,遇上真嘉豪了。
网络上遇到嘉豪你可能只会发个666,现实里遇到,谁不想急头白脸的给丫录上一段视频呢!
陆狰反正是录了。
以后给市中心和城墙外面整个投影,把这段反复播放。
标题——《珍爱生命,远离邪教,否则就会长成这样还脑残喔~》
织者的眼睛瞪得浑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有血,是愤怒之下自己咬破的。
他的双手还在头顶举着,姿势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为什么?为什么血祭阵没有启动?
他明明按照蚀穹教大人给的秘法,一字不漏地念了咒语,用精血激活了令牌,为什么没有反应?
第206章 冥蚕
“为什么?为什么?!”织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裂,像一台坏了的发动机在空转。
陆狰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血红色的令牌——和织者手里那块一模一样,甚至连上面的纹路、符文的走向都别无二致。
“你看,我这块就有用!”
陆狰淡笑着捏住令牌,灵能涌入。
令牌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
光芒从令牌表面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他的头顶凝聚成一束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在夜空中炸开。
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从炸点向四周扩散,越过城墙,越过城门,越过莽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
然后,光罩落下来了。
一个巨大的、淡金色的光罩,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莽城罩在里面。
光罩的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鱼,在光罩上游动。
光罩的边界在莽城的外围,离城墙不到一百米,把城外的大莽山隔在了外面。
“这一波得感谢老铁送来的布阵材料,听王师说你们准备的那些材料还挺值钱的,有不少我们都用上了。”
织者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从头顶放下来,令牌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这个护罩好不好看?你们今天留在城内的邪教徒——”陆狰脸上的笑透着一股冷意,一字一顿道:“一个也跑不了!”
织者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老树,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弯了,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在笑。
一种压抑的、绝望的、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你赢了?”
织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嘶哑。
“你以为你改了阵法,换了令牌,就能阻止血祭?”他抬起头,右眼里有一种光,是疯狂。
“血祭的阵法,不止一个。”
“童山河,很遗憾不能亲眼看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莽城被摧毁的样子,也看不到你临死的表情,但是——”
“你会来陪我的!”
他张开嘴,嘴角裂开,露出发黑的牙龈和歪曲的黄牙。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你们以为,血祭阵的核心是城外的那个?错了。那个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血祭,在这里。”
他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在我的身体里。”
陆狰的笑容收了。
他盯着织者,望气术全开。
织者的灵能核心在燃烧,不是被外力点燃的,是他自己在烧。
他的灵能在飞速流失,生命力也在流失,魂魄也在流失。
他把自己变成了祭品,把他身后那些寂丝庭教徒也变成了祭品。
他们的灵能、生命力、魂魄,都在通过某种诡异的方式,传递给地底下一个东西!
陆狰也是突然才发现,地底下有个活物!
他的望气术之前一直关注着织者和周围的邪教徒,根本没有想过往地底下探。
此刻他刻意往下探去,在灵管局地下深处,有一团很强的光点,看起来应该至少是个兽王级别的。
“当年被你打的重伤垂死,我拼了命的逃!”
织者看着童山河,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渴了喝雨水,饿了啃树皮,伤口烂了,长了蛆,我自己把它吃了!”
他笑了,笑声很轻。
“我让自己活的像个凶兽,拼了命的去争,去抢!慢慢建立了寂丝庭!”
“其实我本来都以为我没有机会复仇了,毕竟你童山河也是个天才,你是八阶!我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冲到八阶!”
“但是...我遇到了它!”
“本来以为不用走到这一步了,没想到——”
“噗!”
不等织者的话说完,他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脸上那股缅怀惋惜的表情甚至都还来不及改变!
“死!”
周围寂丝庭的那些成员也全部都被天上紧跟着碎裂的金光漫入身体,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全部倒地!
做完这一切的陆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根大云山扔进嘴里,点燃,随后看向已经没有气息的织者。
“我就说你们这帮傻逼反派就是壁画多!”
“你就直接献呗,说不定真能给我们带来些大麻烦,你非要告诉我你要献祭。”
“那还说啥了,你傻逼老子又不傻逼,你现在再献一个呢?”
呼出一口烟圈,陆狰眸光变冷,“行了,你他妈确实藏得挺好,给老子出来!”
话音未落,烟头扔掉,陆狰狠狠一拳向着地面轰去!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飞溅,像被炮弹轰过一样。
烟尘还没散去,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地底弹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它落在院子中央,压碎了剩下的青石板,六只暗金色的眼睛同时亮起,竖瞳死死盯着陆狰。
陆狰不认识这是个啥,但是旁边童山河却脸色一变,他的短刀横在身前,罡山覆身的山河罡气从体内涌出,在周身凝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冥蚕!”
冥蚕体型比陆狰预想的小,只有两米多长,灰白色的身体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六片半透明的翅膀折叠在背部,翼膜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
它的头部没有嘴,嘴在腹部,横贯整个身体下侧,裂开时能看到三排向内弯曲的牙齿,灰白色的,泛着冷光。
六只眼睛两两一组,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没有死角。
“这东西不是绝种了么?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的目光盯着冥蚕背上那六片半透明的翅膀,又看了看它腹部横贯整个身体的裂缝,眉头越皱越紧。
“它吐出的丝是活的,就像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一旦被缠上,灵能会被吸干,肉身会被腐蚀,很难挣脱。”
“而且这只有点奇怪,冥蚕都是四翅,为什么这只会有六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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