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86章

  “因为你这副药,是给病人‘长记性’的。”

  顾墨染端着碗愣住:“长什么记性?”

  “长一长‘半夜不好好睡觉’的记性。”

  苏瑶翻账册的手指猛地一顿,纸页刮出“刺啦”一声。

  谢婉清本来在看地方志,这会儿连耳根都红透了。

  ……

  入夜。

  旧王府里的灯笼还亮着三盏。

  正堂一盏,苏瑶还在算初步预算。

  库房一盏,谢婉清在整理地方志。

  后院一盏,林清黛在检查围墙新补的缺口。

  顾墨染靠在正堂的躺椅上,半阖着眼。

  他没睡。

  排水、防潮、通风属于基建类,好落地。

  茶饮、甜品、成衣、话本联售属于商业类,需要铺面、人手和初始银子。

  逸州的第一步已经想清楚了,先送防潮法给州府,换一个名望。

  再开铺子,赚银子……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福伯从前门小跑回来,凑到顾墨染耳边。

  “少爷,司刺史和甄都尉……来了。”

  顾墨染睁开眼。

  “一起?”

  “不算一起来的。”福伯的表情有点微妙,“一前一后到的门口,然后……撞见了。”

  “现在呢?”

  “在门口站着。互相瞪着。”

  顾墨染坐起来,披上外袍。

  “让他们进来。”

  “一起?”

  “一起。让他们在正堂坐。我去换件衣裳。”

  他说换衣裳,其实是走到沈灵儿房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

  沈灵儿还没睡。

  “又怎么了?”

  “来客人了。给我端碗药。”

  沈灵儿眨了下眼。

  “怎么?你喝着喝着上瘾了?”

  “演戏用。”

  ……

  正堂里。

  司仁猷坐在左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直,手里端着福伯递来的热茶,一口没碰。

  甄岱劲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两条腿叉开,旧刀横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摩挲刀柄。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中间那张空椅子像战场。

  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第222章 王爷随手一送,老狐狸差点哭出来

  顾墨染披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从回廊走过来,头发都没束,像是从床上被人薅起来的。

  手里端着半碗药。

  沈灵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银针和药箱,表情冷冷的。

  “殿下,药喝完再见客。”

  “行了行了,一会儿喝。”

  “现在喝。”

  “我先跟两位大人说两句。”

  “先喝。”

  顾墨染停在门槛上,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黑漆漆的汤汁,脸皱成一团。

  司仁猷和甄岱劲同时看着这一幕。

  堂堂逸王。

  被一个女人拿银针追着跑。

  顾墨染认命灌了一口,苦得肩膀都缩了。

  沈灵儿把蜜饯碟递过来。“全喝完。”

  顾墨染咬着蜜饯含糊道:“二位大人见谅,夫人管得严。”

  他跨过门槛进了正堂,在两人中间那把椅子上坐下。

  手里还端着剩下的大半碗药。

  “二位大人这么晚来,是有事?”

  沉默。

  司仁猷和甄岱劲对视了一眼。

  又各自移开。

  司仁猷先开口,语气客气。

  “殿下,臣听闻王府库房做了些修缮,排潮通风,甚是精巧。臣斗胆,想请教殿下……”

  他顿了一下,选了个非常小心的措辞。

  “州府粮仓年年报损,如今正为此事头疼。殿下府上的防潮法……能否借州府粮仓一用?”

  话音刚落,甄岱劲接上来了。

  “王爷,我那军营马厩更破,一年霉掉的草料够喂一百匹马。您那个高低窗和架子的法子……能不能也给俺军营画几张?”

  两人说完,同时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端着药碗。

  他低头喝了一口。

  苦味从舌根窜到头顶,眉头皱紧。

  “本王……”

  沈灵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药喝完了没有?”

  顾墨染把碗往嘴边凑,又喝了一口。

  把药碗放到桌上,碗底还剩一指深的汤汁。

  “政务和军务,本王实在不通。”

  两人对视。

  顾墨染咳了两声。

  “不过……”

  司仁猷的背微微前倾。

  甄岱劲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排水沟那东西嘛。”顾墨染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轻飘飘的。

  “本王在京城时翻过几本旧书,讲的是蜀地如何防潮。这旧宅子里也翻出来些前人的笔记。本王随手试试,能不能用还不知道。”

  “二位大人若觉得有用,让人来抄便是。”

  他说完,又咳了一声。

  “只是本王这身子……画不了太多图。明日让福伯把今天的草图抄一份给二位大人,剩下的……改天吧。”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甄岱劲先动了。

  他站起来,朝顾墨染抱了个拳。

  动作很短,很利落。

  “王爷,那图,明天我派人来取。”

  说完就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两分。

  司仁猷也起身,拱手一礼。

  “殿下早些歇息。打扰了。”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正堂灯火里,顾墨染裹着外袍缩在椅子上,嘴里含着蜜饯,脸色泛白,模样实在狼狈。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转身出去了。

  院门关上之后。

  顾墨染把蜜饯吐到碟子里。

  “太甜了。”

  福伯从暗处走出来。

  “少爷,两位大人的态度……变了。”

  “变了。”顾墨染把外袍裹紧了一点,缩在椅子里,“第一次来,变不了太多。”

  他闭上眼。

  “让苏瑶明天把粮仓防潮的成本再算细一点。送给州府的东西,也得让人知道值多少钱。”

  “是。”

  第二天辰时。

  福伯带着两份抄好的草图分别送去了州府和军营。

  ……

  午后。

  军营那边先出了结果。

  林欣按照图纸拆了一间旧马厩,从早干到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