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85章

  “就这些?”

  “还有一件。”方弼的声音不急不缓,“老朽到时,王爷正被夫人按着灌药。整碗喝完,才吃了块蜜饯。脸色确实不好,不像装的。”

  司仁猷沉默了一会儿。

  “他画图时有人在旁边帮忙?”

  “没有。福伯说,王爷早上起来随手画的。泥瓦匠照做,没改一笔。”

  司仁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把那条沟的走向,画给我看看。”

  方弼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地砖上画了一条线。

  司仁猷看着地上那条湿淋淋的线,没说话。

  半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回去吧。明天再去送一回东西。”

  “大人想看什么?”

  “看他还会画什么。”

  ……

  军营校场。

  林欣一口气跑回来,刚进营门就冲着甄岱劲的帐篷嚷。

  “都尉!都尉您快来!”

  甄岱劲正在擦刀,被他吓得差点把刀油泼自己裤子上。

  “靠嫩达,叫魂呢!”

  “都尉!我看见了!王府马厩改了!高低双窗!草料架离地!暗沟排水!”

  甄岱劲的动作顿了一下。

  “啥??”

  “就是之前我提的,但是王爷做的更好,还是王爷亲自画的图!”

  甄岱劲把刀放下来。

  “那个连站都费劲的?”

  “对!就是他!”林欣两眼放光,“都尉,那个法子我说了三年您不听,人家一画就出来了!比我想的还精细!高窗的位置卡得刚刚好,风能穿堂过!”

  甄岱劲没吭声。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军营里那一排破旧的马厩。

  霉味隔着半个校场都能闻见。

  “你确定是他画的?不是他那几个女人?”

  “他那个管家亲口说的!王爷随手画的!”

  “确定有用?”

  “都尉,你信我,这城里还有比我对这方面懂得更多的?”

  甄岱劲的嘴唇撇了撇。

  “别嚷嚷了,绷住你那嘴。”他把帘子放下来。

  “拆一间旧棚,照他那个法子改。先试。”

  “真改?!”

  “试!试完再说!你要是改废了,扣你三个月饷。”

  林欣拍着胸口。

  “废不了!我看了三遍都记住了!”

  他转身要跑,甄岱劲在后面补了一句。

  “林欣。”

  “在!”

  “这事不许跟别人说。”

  林欣挠了挠头。

  “哦。”

  门帘落下。

  甄岱劲站在帐篷里,手掌按在那把卷了刃的旧刀上。

  “随手画的。”

  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把拳头放进嘴巴里,强压着激动。

  呜呜呜,柳公。

  咱们三皇子真的不是废物!

  ?;'?? ? ???

  【感谢想念的花,七月的花,陈情的催更符,喜苟的花,还有宝宝们的为爱发电~~】

第221章 两只老狐狸同时上门,病秧子被夫人催药

  傍晚。

  旧王府正堂的桌子不够用了。

  苏瑶把两张条凳并起来,铺上布,把账册摊满了整面。

  左边是逸州物价。

  竹木、石灰、桐油、糖蜜、鲜乳、蜀锦、茶叶。

  右边是铺面选址。

  柳如烟下午让花间楼的人跑了城中四条主街,把空铺、租价、人流全标在纸上。

  正中间,是谢婉清从地方志里翻出的历年逸州粮仓霉损实数。

  苏瑶指尖拨弄着算盘:“若按殿下图上的法子去垫高州府粮仓,就算只保住三成,一年也能省下四百石。”

  “四百石能换多少银子?”慕容雪凑过来。

  苏瑶手腕一抖,珠子“啪啪”两声轻响。

  “这几年蜀地米贵,按逸州现价,一百到一百二十两。”

  慕容雪直皱眉:“折腾半天,才这点碎银?”

  “这是一座仓,一年的数。”苏瑶抬眼看她,“若把军营、民仓和底下的盐号全算进去,得翻五倍。”

  林清黛靠在门框边,指尖绕着那把短匕:“省下的粮,归谁?”

  “归州府。”谢婉清接话。

  “那咱们图什么?”

  “图名。”

  角落里,顾墨染正对着一碗凉透的黑药汤犯愁,听见这话,刚端起的碗又悄悄放下了。

  谢婉清眼眸含笑:“王府出法子,州府出钱出人去修。修好了,粮还是司仁猷他们的。但全城百姓都会知道,救了他们口粮的法子,是逸王给的。”

  柳如烟在旁轻声补了一句:“老百姓最务实。谁让他们少挨一顿饿,他们就认谁。”

  苏瑶把笔一搁。

  “所以,咱们在逸州的第一步,不止是赚钱。”

  “夫君,你来说说?”

  六道目光齐刷刷扫向角落里的顾墨染。

  顾墨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们聊你们的,本王身子骨弱,听着就行。”

  苏瑶没理他。

  “第一:把防潮图纸送给刺史府。”

  “第二:在城西开间茶铺。用前头那本旧方子,卖果蜜饮。价钱压到最低,让街头脚夫都喝得起。雪乳茶拿来吸引贵客。”

  “第三:谢妹妹派人去谈城里的书局,借咱们茶铺的桌子,卖他们的话本。”

  谢婉清点点头:“逸州三家大书坊我都查了,东家都认我们谢家,才子佳人的本子最好卖,搭着甜茶,不愁客。”

  “再加上这几日从夫君那里看到的霸道奇书, 改成能写的,派丫鬟讲述给他们听,他们指定乐意。”

  沈灵儿忽然出声:“还有药膳。”

  苏瑶看她:“你想掺一脚?”

  “那旧册子上的方子我验过。”沈灵儿拍了拍药箱,“对外就说是隐世老医所传,城里大户人家的后宅女眷肯定抢着买。”

  “好。”苏瑶提笔添了一行。“药膳归你,你说了算。”

  沈灵儿“嗯”了一声,低头去翻那本《宫膳旧方》。

  柳如烟温声道:“蜀锦铺子那边,城里有两家老字号绣坊,手艺精但不接散活。

  但他们恰好是苏家的亲眷,咱们可以‘借鸡生蛋’。”

  慕容雪瞪大眼睛:“怎么借?”

  “咱们食禄之家,不得与民争利,可以让她们出针线,咱们做幕后老板。”

  苏瑶替她解释。

  慕容雪一下子来劲了:“那我能画衣裳图样不?咱们北境的羊皮袄我就画过。”

  “不行!”五张嘴异口同声,外加顾墨染一声干咳。

  慕容雪撇嘴:“凭什么?”

  顾墨染强忍着笑,顺毛道:“你这本事得留在刀刃上。铺子进货的道,得你来管。”

  “押车有什么意思?”

  “万一有人劫道呢?”

  慕容雪的眼睛“腾”地亮了,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马鞭。

  林清黛把匕首收回靴子里:“铺子开张,街上的地痞必来摸底。这事归我,来一个我断一双腿。”

  苏瑶翻到账册最后一页,分了工。

  她把笔尖一顿,看向顾墨染。

  “殿下听了半天,还有要添的么?”

  顾墨染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物价册子和地形图。

  “没了,我还是喝药吧。”

  沈灵儿难得没催他,抱臂在一旁看着。

  顾墨染咽下一大口,五官立刻苦得皱成了一团。

  “灵儿……”

  “嗯?”

  “你说咱们那个药膳甜水……能不能把本王的药也改得不苦点?”

  沈灵儿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能。但你的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