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第149章

  “那您怎么连这种细节都能发现?”

  “因为以后有人要靠这份笔录还原现场。”

  周明远沉默片刻,低头继续核对。

  一式两份笔录完成签字。

  顾承安在每页骑缝处签名,按指印,确认录音录像编号无误。

  所有动作都做完后,周明远将笔录装入档案袋。

  “顾警官,事实询问已经完成。后续如果案件出现新的法定事项,需要依法通知您。”

  “只接受正式传唤或书面通知。”

  “明白。”

  “非正式电话咨询,也不属于我继续配合的义务。”

  周明远认真点头:“会在移交记录里注明。”

  顾承安站起身。

  “那我可以走了?”

  周明远看了眼监督人员,对方确认无误后回答:“可以。”

  办公室外,赵海峰正在等。

  他把一份临时通行证明递过来。

  “站台警戒还没完全解除,您从职工通道出去。车站已经安排车辆送您到大理”

  “送到大理就不必了,我自己走吧。”

  “顾警官,您的枪还没返还。”

  “后面再交给我就是了,我就不等了。”

  赵海峰有些意外:“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没有枪。”

  顾承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旅游又不是参加战争。”

  赵海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顾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队,今天辛苦了。搬运防爆罐的人员记得做伤情登记。尤其是手掌和腰部,别只问有没有流血。”

  “已经安排了。”

  “现场交接记录也要写清楚。我的部分到这里结束,后续别把我列成联合侦查人员。”

  赵海峰苦笑:“您放心,我们没有这个胆量。”

  “不是胆量问题,是程序问题。”

  “您这句话,和林督察说的一样。”

  “说明你们单位培训做得还行。”

  赵海峰听到这儿终于是笑了。

  两人一起走到职工通道口。

  铁路工作人员把一只黑色旅行包递给顾承安。

  “顾先生,这是您之前放在商务座的行李,已经完成登记确认。”

  顾承安接过背包,没有去拉开查看,里面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鹤庆站外没有普通旅客,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已经关闭了。

  顾承安走出通道。

  一名年轻记者隔着警戒线举起相机,立即被民警挡住。

  “这里不能拍。”

  “我只拍背影。”

  “也不行。”

  顾承安没有停留。

  他不想上新闻。

  今天如果必须出现报道,他希望报道的重点是列车安全处置、铁路公安和排爆力量,而不是“神秘年轻警官一枪击毙嫌犯”。

  英雄叙事很容易让人忽略程序。

  更容易让后来者误以为,只要手里有枪,遇到任何不顺眼的事情都能先开火,再找理由。

  当然一切都是想一想而已,事实就是没有如果!

  顾承安拿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定位大理古城,点击呼叫。

  不到两分钟,一辆云L牌照的白色轿车就停在了路边。

  顾承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精神抖擞。他一边打方向盘驶离车站,一边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顾承安。

  “兄弟,鹤庆站里面咋回事?我刚才看进去好几辆特警车,连排爆的都来了。”司机忍不住开口,透着浓浓的八卦欲。

  顾承安靠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道。”

  “你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

  “我睡过头了,乘务员把我叫醒,说列车故障,让大家下车。”顾承安边打哈欠边说。

  司机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列车故障能来排爆车?我刚才在同行群里看人发语音了,说是有悍匪劫持火车,被一个便衣警察一枪给崩了。那场面,血呼啦嚓的。”

  顾承安点头附和:“群里说得对。”

  司机来了兴致:“是吧!我就说肯定是大事。那便衣警察据说身高两米,膀大腰圆,手里拿着两把微冲,一脚踹开车门,突突突就把悍匪解决了。”

  云南的人也这么八卦了吗?跟山城的龙门阵有得一拼,越传越玄乎。

  “确实猛。”

  “那可不。不过兄弟你心也够大的,里面发生枪战,你还能睡得着?”

  “昨晚没睡好。”

  司机见顾承安兴致不高,便不再追问,顺手打开了车载电台。电台里放着舒缓的民谣,车厢内终于安静下来。

  顾承安闭上眼睛。

  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后。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因为火车延误而被迫打车去大理的普通游客。

  他只关心大理的烤乳扇正不正宗。

第208章 职业病又犯了

  同一时间,鹤庆站临时指挥部。

  大理铁路公安处督察支队的林致远合上眼前的卷宗。

  桌上放着顾承安的两把配枪、弹壳比对报告以及现场勘验记录。

  年轻警员小梁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林致远一杯。

  “林队,核验结果全对上了。现场就开了一枪,弹道轨迹、射击距离、嫌疑人动作姿态,和顾警官笔录里说的一字不差。”

  林致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防爆罐那边的初步结果也出了。”说到这儿,小梁降低了声音,“大理州排爆中队确认,那是高烈度自制爆炸物。触发装置极其敏感,他们现在正准备用机械臂进行水流销毁。”

  小梁咽了口唾沫。

  “顾警官徒手把它从车厢端到备用股道,中间还跨了轨,他太稳健了!”

  “他手稳不奇怪,有些人员的心理素质本来就异于常人。”林致远指了指卷宗,“真正可怕的,是他的脑子。”

  小梁不解。

  “你仔细看这份笔录。”林致远翻开几页,“从头到尾,他没有使用任何主观情绪词汇。他不说嫌疑人‘穷凶极恶’,只说‘嫌疑人右手进入疑似爆炸装置’。他不确认那是炸弹,只说‘存在重大危险可能’。他甚至在记录里明确区分了‘搬运’和‘排爆’的界限。”

  林致远抬起头。

  “他把自己的行为严格限制在‘紧急避险’和‘法定开枪权限’的框架内。多走一步,可能涉嫌违规操作;少走一步,全车人跟着陪葬。他踩在红线边缘,把程序做到了滴水不漏。”

  小梁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是多老到的警察才能干出来的事?”

  “以后遇到这种带特殊权限的人,收起你们的傲气。人家不仅能拔枪杀人,还能用规则把你防得死死的。”

  京城,国安部。

  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

  加密传真机吐出一份绝密简报。

  处长拿起简报,快速扫过。

  标题:《关于云省鹤庆站列车突发事件的情况通报》。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部长,云省那边出了点状况。顾承安在去大理的火车上,顺手处理了一个带炸弹的嫌疑人。”

  “人没事吧?”

  “人没事。不仅没事,程序走得比教科书还标准。铁路公安和督察那边挑不出一点毛病。做完笔录,把枪一交,直接打车去大理旅游了,连个协助调查的尾巴都没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这小子,现在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规则保护自己了。”

  “是啊,成熟多了。”处长感叹,“不过,他那两把枪还在铁路公安手里扣着,要不要我们出面打个招呼,直接送去大理给他?”

  “不用,按正常流程走。他既然想当普通游客,就让他体验一下普通流程的速度。告诉云南厅,盯紧外围,别让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他休假。至于案子,交给地方去查吧。”

  “明白。”

  处长挂断电话,将简报放入碎纸机。

  这起足以震惊全国的未遂爆炸案,在国安部的档案里,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休假小插曲。

  两个小时后。

  白色轿车驶入大理古城外围。

  苍山的轮廓连绵起伏,洱海的风吹进了车窗。

  顾承安睁开眼,推开车门。

  扫码,付款,拿包。

  古城里,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民谣酒吧里传出吉他声,街边烤肉摊冒着白烟。

  顾承安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硝烟味,只有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微讯消息。

  民宿老板娘:“帅哥,你到哪了?给你留了二楼带阳台的房间,能看苍山。”

  顾承安打字回复:“刚到古城,十分钟后入住。”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混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