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18章

  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王家庞大的家业与他无缘,兵备石广贤很不甘心,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作为永宁城的兵备,朝廷正五品武官职位,石广贤镇守军镇永宁城,在整个辽南地界可以说得上是位高权重。

  然而关外之地的流官几乎相当于流放,石广贤这么些年来一心一意捞银子,就是想要用银子贿赂上官,好离开这个“不毛之地”。

  “大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元良再怎么强大,也只有他一个人,趁着他立足未稳,一举将他拿下,王家的家业还不是大人你的?”

  李师爷阴沉的眼睛骨碌碌乱转,像一条躲在暗中的毒蛇,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在李师爷看来,沈元良虽然武力强大,暂时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然而沈元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王老爷能够成为坐地虎,靠的不仅仅是手中的武力,还有众多的爪牙、附庸,黑道、白道都有他的人,而沈元良有什么?

  到时候形成“群狼噬虎”的格局,用人数堆死他,“孤家寡人”的沈元良在劫难逃。

  “光凭我们手中的人手也不够啊。”

  兵备石广贤闻言,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一亮,只是想到麾下那些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兵卒,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

  往日为了多捞些钱,石广贤将目光放在粮饷上,这都是明军的优良传统。

  上下一盘剥,到手的五成粮饷在兵备石广贤手上再度漂没三成,让手下人苦不堪言,军户逃亡甚多,以至于如今无兵可用。

  “虎牙山的土匪,王家在外的护院、家丁,还有辽南地界大大小小的马贼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和沈家对上,到时候大人借助剿匪的名义,将他们一网打尽,银子、功劳就都有了。”

  自古秀才杀人不用刀,作为一个屡试不中的落第秀才,李师爷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被人聘为幕僚。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不是有才能就一定能中举,家世、人脉、金钱一个都不能少。

  “哈哈哈!”

  “师爷,真有你的,还是你们读书人狡猾,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兵备石广贤拍着李师爷的肩膀,喜笑颜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活像个弥勒佛。

  虎牙山,聚义厅。

  “大当家的,王老爷被沈元良给杀了。”

  二当家“一刀红”急匆匆地赶过来,面上全是焦急之色。

  “沈元良?就是前些日子三当家准备截杀的人?”

  “小兔崽子,不简单啊,三当家应该就是他杀的,如今又杀了王老爷,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武力,难道他师从名门大派?”

  大当家“座山雕”放下手中的烤肉,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当家被杀后,整个虎牙山风声鹤唳,本以为是哪家大派子弟在辽南地界历练,灯下黑,没想到是沈元良这个兔崽子杀了他们虎牙山的人。

  甚至王老爷都难逃沈元良的毒手。

  “上次将王少爷的头颅丢进虎牙山的神秘人十有八九也是沈元良这个兔崽子。”

  “挑动我们虎牙山和王家厮杀大半个月,这小子心思够歹毒的,此刻机会难得,不如趁机动手?”

  二当家“一刀红”对于沈元良颇为忌惮,一个阳谋逼得虎牙山进退无路,差点儿就覆灭在他手上,如此深仇大恨,岂可不报?

  更不用说王家偌大的家业明晃晃的放在众人眼前,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第36章 纪效新书

  “先让其他人秤量一下沈元良的斤两,稍后我们再动手!”

  大当家“座山雕”扯了扯嘴角,眼睛中透出一股摄人的寒光,踌躇半晌后,为保万无一失,还是颇为谨慎的说道。

  银子,谁不喜欢?他们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吗?

  往日慑于王老爷的威名,虎牙山只能沦为王家的爪牙,甚至抢劫财货都要跟王家三七分,虎牙山三,王家七。

  当下王老爷身死,王家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眼前,谁敢阻拦他们大口吃肉,都得死。

  ……

  “每月一两银子,一天可以吃三顿,还有三两银子安家费,死了也给三十两烧埋银,这可比当兵强多了。”

  “我家六口人,再找不到出路,都得饿死,沈家的名声还是可以的,就冲这待遇,卖命,甚至造反都可以。”

  三天后,沈家坞堡外,招募家丁的告示贴上后,整个靖边堡,乃至于永宁城都喧闹声一片。

  众多百姓穿上家中唯一的御寒棉衣,迎着冰寒刺骨的寒风,一步步走向沈家坞堡,准备在沈元良麾下讨生活。

  而今可是隆冬季节,加上年初的萨尔浒之战,关外之地的粮食价格节节攀升,一天一个样,从之前七钱银子,涨到一两五钱,再到此时的二两三钱。

  许多穷苦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粮食价格上涨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本就不堪重负的家庭。

  沈元良招募家丁对许多濒临绝境的人来说,可能是最后的一线生机,而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也是难得改变命运的机会。

  日上正中,坞堡外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人头攒动,不远处还有不少人正在赶来,像溪流汇聚成江河。

  人到一万,无边无沿,坞堡外没有一万人,也有五六千,巍巍壮观。

  “元良哥哥,人太多了,他们也太可怜了!”

  “要不我们多招收一些人吧?”

  巍峨的城墙上,李婉儿扶着墙垛,探出身子,望着城墙外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的众人,不禁心生恻隐之心。

  “暂时,我们只能招收三百人,一个月后可以再招募一批家丁,现在不行。”

  “仓库中不是还有一万石发霉的粮食吗?婉儿,你安排人布置十个粥棚,让所有人喝上一碗热乎的粥。”

  一袭月白色棉衣,身披狐裘的沈元良摇了摇头,现阶段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训练出一批可用的人手,哪怕是摇旗呐喊也行,以壮声势。

  半炷香的时间后,通红的炉火下,熬煮的十分粘稠的浓粥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让人口齿生津。

  在初步调教好的八十个家丁协助下,所有人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伍,看到有人插队或者胡搅蛮缠,手臂粗的枣木棍一棍子下去,都老实了。

  喝着碗中热腾腾的浓粥,肚子里一片滚烫,所有人不由得对沈元良,甚至沈家的感官更好了。

  虽说是发霉的陈粮,只要能够饱腹,没有人会在意,平日里他们以麦麸、杂粮为食,大米那可是丰收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

  士绅豪强就算家中的粮食堆积如山,粮食都发霉了,都不愿意施舍给穷苦百姓,只有那些积善之家才会偶尔开设粥棚。

  “城乡的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见惯官府的城里人不要,脸孔白白细皮嫩肉的也不要。”

  “只要手上有老茧的老实人。”

  根据《纪效新书》中的选兵标准,沈元良优先选择那些贫苦的,以矿工或种田为生的人,一看就知道老实本分,能够吃苦耐劳。

  体格健不健壮无所谓,沈元良可以通过后天手段弥补,让他们强壮起来,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油滑之人只会带坏士气,不可取。

  至于聪慧的人,沈元良选的是服从命令的士卒,而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沈家的家丁。”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谁要是不愿意服从命令,现在就可以离开。”

  高台上,沈元良一身甲胄,手持锋利的腰刀,目光森然的盯着校场中歪歪斜斜的三百人,好似猛虎下山,让所有人不敢直视,战战兢兢的。

  “向左转,向右转……”

  “吃饭的手是右手,是右边,不要弄错了。”

  整个下午,在沈元良的操练下,三百个新招募的家丁,加上之前投诚的八十家丁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训练着队列。

  动作简单,但极为枯燥,很考验人的耐心,只有“老实人”才会坚持下来,即便心中如何疲惫,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开饭了!”

  日头偏西,夕阳西下,浑身酸痛,满头大汗的四五百人自觉地排着队伍,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长龙在坞堡内蔓延开来。

  堆得冒尖的大米饭,油汪汪的肥肉看得所有人食指大动,狼吞虎咽,此前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值了,再也没有任何抱怨。

  真香!只要能吃饱饭,干什么都可以,何况还有大肥肉!

  与此同时,焕然一新的书房内,手臂粗的蜡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书房照得纤毫毕现,宛若白昼。

  “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有些麻烦了。”

  明亮的烛光下,沈元良从怀中掏出三本武道秘籍,《大摔碑手》、《罗汉拳》、《金刚掌》,揉了揉脑袋,喃喃自语。

  这三本武道秘籍是沈元良击杀王老爷后,在密室的暗格中偶然搜到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纸张也很陈旧。

  其中《大摔碑手》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罗汉拳》、《金刚掌》是少林寺的入门功法,是打熬筋骨用的。

  别看大明世界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两分天下,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山野贫民都知道五岳剑派的威名。

  然而隐藏最深的却是代表佛教的少林寺和代表道教的武当派,五岳剑派只是他们推上前台,吸引火力的靶子而已。

  沈元良杀了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两者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如此一个庞然大物袭来,沈元良还是蛮有压力的。

第37章 吃谁的饭

  “咚咚咚!”

  一下下敲着面前的红木桌子,沈元良思虑片刻后,随即沟通脑海中的青铜鼎,一道湛蓝色的光幕映入眼帘。

  姓名:沈元良

  年龄:十九岁

  武道境界:八品上(暗劲巅峰)

  功法:第二版《铁布衫》

  技能:戚家刀(初窥门径)射箭(登堂入室)

  天赋异能:“幼龙”(虎之力、熊之体质、豹之速度结合龙图腾的德性精神而成)、青帝权柄1%

  本命灵植:深渊魔藤

  气运:一千两百份白色气运

  忙忙碌碌三天,直到今天晚上,沈元良才有空暇,看着上面少得可怜的气运,再想想昏迷之前上百万气运。

  沈元良捂着胸口,心疼的直抽抽,比之前白白浪费上万两银子还要痛心。

  “以一千气运为炉火,《大摔碑手》、《罗汉拳》、《金刚掌》为材料,给我炼!”

  召唤出流光溢彩的青铜鼎,沈元良将手中的三本武道秘籍丢进去,五彩的光辉下,三本武道秘籍顿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盏茶的时间后,沈元良打量着手中新鲜出炉的武道秘籍,心中甚是喜悦。

  武道秘籍是一个门派传承的根本,真要是有人照本宣科,按照秘籍来练,没有人教导,很大概率会走火入魔。

  为了最大程度保密,武道秘籍中藏有很多暗语以及其它隐蔽的手段,要是没有办法拆解,练出来的武功南辕北辙。

  比如少林寺的武功就需要对应的佛法来化解其中的戾气,不少暗语更是口口相传,只有各堂首座才知道。

  在付出一千份白色气运后,沈元良凭借着脑海中的青铜鼎将其中的手段一一化解,甚至还优化了不少。

  ……

  “刺!”

  顶着呼啸的寒风,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靶子,手中锋利的长矛瞬间划破空气,直插红心,一遍又一遍。

  暗流涌动下的永宁城已然过去十天,宽广的校场上,三四百家丁挥汗如雨,整齐划一的步伐,清一色的黑色服饰,略显红润的面庞,看得沈元良赏心悦目。

  在充足的肉食补充下,沈元良招募的家丁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身体壮实了不少,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气,有点精锐的样子。

  这十天时间,除了吃,三四百家丁不是在训练枯燥乏味的队列,就是练习刺杀,就一招,每天成千上万遍。

  “你们吃谁的饭?”,“吃沈堡主的饭。”

  “你们穿谁的衣?”,“穿沈堡主的衣。”

  “谁给你们粮饷?”,“沈堡主给的粮饷!”

  意气风发的石头手持油光锃亮的枣木长矛,行走在队伍中间,一遍遍大声问道,三四百家丁一遍遍呐喊着。

  忠诚,忠诚,还是他妈的忠诚。

  此时的沈元良最缺的就是值得信任的人,通过一系列手段,加上潜移默化的暗示,沈元良初步站稳脚跟。

  “当当当!”

  半炷香后,急促且响亮,如雷如战鼓的铜锣声响彻沈家坞堡,这是敌人入侵的警示。

  “所有人,向后转,目标城墙,跑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