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549章

  最外围的三百余株尚处幼年期,高不过丈许,树干嫩红如血玉,枝条纤细,叶片呈心形,边缘泛着淡淡金芒。它们在灵脉滋养下微微摇曳,吞吐着精纯的阳气与木气,茁壮成长。

  往内近百株已进入少年期,高达三至五丈,树干粗壮,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的血色纹路,似人体经络般清晰可见。

  那些枝条虬结如龙,叶片肥厚,隐隐有淡金色叶脉流转。它们扎根更深,根系与地底灵脉紧密纠缠,周身气血澎湃如烘炉,元力奔涌如江河。

  最中央的十余株,竟已接近成年期!

  它们高达十四丈,通体如血晶雕琢,晶莹剔透,树干内部隐约可见类似人类经脉的能量网络在缓缓流转。

  枝条舒展如臂,叶片形如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灵气潮汐。

  更奇异的是,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已与沈天有九分相似——不是形似,而是神似!那是生命本源层面的接近,仿佛是同源所出。

  “嗯哼。”

  一声轻咳自远处传来。

  沈天转头望去,只见不周先生一袭白衣,负手立于一株接近成年的圣血槐下,正含笑望着他。

  不周依旧是少年模样,面容清俊,眸光深邃如星空,周身气息缥缈出尘,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老师。”

  沈天忙挣脱戚素问的拉扯,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谢老师帮我照看这些圣血槐。”

  不周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师徒,何须客套?你帮我照看魔天王庭,我帮你照看这些圣血槐,算是相互交换了。何况——”

  他抬眼望向那片圣血槐林,神色转凝:“这些圣血槐,可是未来神鼎与我们这些人能否在诸神打压下生存的关键,若真能成林,结出道果,便是我们对抗神庭的最强手段。”

  不周又上下打量沈天,眼中掠过满意之色:“看来你修行进展不错,九阳天御已踏入四品上,照这个速度,三年内晋升二品,大有可能。”

  关键是沈天的太上金身,已经进入到第七重中境,即将铸就不朽!

  还有沈天的神念,也明显恢复了许多。

  沈天微微一笑:“侥幸有所领悟。”

  他转而望向那些圣血槐,神念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感应它们的生长状态。

  片刻后,沈天眼中闪过赞叹。

  不周把它们照顾得很好,所有圣血槐都长势喜人,生长进度超出他的预期。

  沈天心中感慨:不愧是不周。

  这位老师本是丹道大宗师,对灵植药性、生命本质了解极深,稍稍钻研,便能触类旁通,成为顶级的灵植师。

  他继续感应。

  这些圣血槐与雪龙山城那五十株同类不同,其内部结构完全迥异。

  雪龙山城的几十株圣血槐,不过是沈天拿来掩人耳目之物,是他‘参研’丹邪沈傲圣血槐之妙的试验品。

  而眼前这些,才是真正合格的圣血槐。

  它们受沈天精血滋养,其经络走向、气血运行,乃至细胞层面的能量结构,都与沈天自身的功体高度近似,几乎等同他肢体的延伸。

  若以它们为媒介,施展灵植官脉,几乎不会产生任何损耗与滞碍,可完美替代沈天本体承受伤害、分担压力、增幅战力。

  沈天随即收敛心神,双手结印,青帝凋天劫功体全力运转,身后生死大磨虚影缓缓显化。

  与此同时,眉心混元珠转动,二百四十五缕青帝本源如溪流般涌出,分化百余道,分别没入每一株圣血槐体内。

  “轰——!”

  圣血槐齐齐震颤,血色光华大盛。

  沈天神念如丝,精准操控着青帝本源在它们体内游走、渗透、融合。

  他要为这些少年期的圣血槐凝聚功体,固化官脉!

  所谓万物有灵,皆具脉络。

  人类有经络,灵植亦有维管;人类有窍穴,灵植亦有节点。

  沈天不但要以青帝凋天劫的生死枯荣之道为纲,以自身功体为蓝本,还要将圣血槐天然的维管系统优化、拓展、升级,使其不仅能输送养分,更能承载罡气、运转元力、勾连天地!

  同时还要以神念为笔,在圣血槐体内铭刻下一套精密繁复的能量回路。

  这套回路分为四层:

  最底层模仿人体毛细血管,遍布每一寸木质,负责汲取地脉灵气、转化生命能量;

  中间层是模仿人体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构成主干通道,可高速运转罡气元力;

  最上层是模仿人体窍穴,分布于关键位置,彼此勾连,形成网络,可储存能量、增幅输出、相互呼应。

  三层网络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最终与圣血槐的生命核心相连,构成一个完整、高效、可控的能量体系!同时将圣血槐的精神力量凝聚起来,强化到极致。

  最后是外延网络,圣血槐得三层网络与功体之力,得以溢气于外,精神共鸣,相互勾连成网。

  远处,戚素问与不周先生遥空看着这一幕。

  “夫君真是了得啊。”戚素问双手抱臂,凤眸中闪着异彩:“以灵植为基,构建官脉系统——这思路可谓天马行空。若真能成规模,便是另一条修行之路,不依赖人族王朝官位,不仰赖神灵赐福,自成体系。”

  不周先生却缓缓摇头,眼中既有赞叹,也有遗憾。

  “确实神奇,这灵植官脉系统,比我几百年来费尽资源、精心打造的那套伪官脉强多了,我那套系统,终究是外物,需以阵法维持,以妖魔气血驱动,损耗巨大,难以普及,且易被诸神干扰。”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可惜,这灵植官脉实质是他的符兵符将,以他的青帝凋天劫与第二本命法器万劫生灭为核心,精神意志也高度统一,你我无法仿造其法。”

  戚素问却微微一笑,不以为意:“何须仿造?以后圣血槐规模起来了,让他在灵植官脉内部给咱们一个官职,分一个权限便是。这官脉既是他所创,这些灵植是他的臣子,他有任命灵官之权,未来危急时,可替代官脉,总好过没有。”

  不周闻言微一颔首,这正是他一直期待的。

  二人交谈间,沈天已完成了对百余株圣血槐的功体固化。

  此刻,这些少年期圣血槐周身血光内敛,转而透出一股沉凝如玉、厚重如山的气息。树干表面,细密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如官服绣纹,透着威严。

  它们的“灵植官脉”已成!

  沈天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尝试连接这套新生官脉。

  “轰——!”

  刹那间,百余株圣血槐同时亮起!

  血色光华冲霄而起,在山坳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千亩的巨网。网上节点如星辰闪烁,彼此以金色丝线相连,构成一幅玄奥阵图。

  与此同时,沈天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气血元力自官脉网络倒灌而来,疯狂注入他体内!

  他身躯剧震,筋骨齐鸣,血液奔涌如长江大河。

  身后,生死大磨虚影骤然凝实、扩大!

  磨盘直径暴涨至十丈,左侧生机盎然,绿意如海,右侧死寂肃杀,灰白如渊。两股力量交织旋转,磨盘转动间,虚空扭曲,光线弯折,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要被磨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磨盘中央,那尊青帝法相愈发明晰。

  通天树根系深扎生死界限,主干贯穿存亡之径,枝叶舒展间洒下无尽造化光雨。

  每一片叶子都似一方微缩世界,内蕴生死轮转、枯荣交替的无上道韵。

  这便是青帝凋天劫的武道真神——生死大磨!

  其威势之盛,甚至已隐隐触摸到‘劫’之真意。

  所谓劫,非仅天灾人祸,更是天地运转、规则生灭、万物轮回中必然存在的坎。

  度过则生,不过则亡;跨过则存,不跨则消。

  生死大磨转动,便是模拟这天地大劫,以磨灭之力,淬炼己身,超脱轮回!

  沈天缓缓睁眼,眸中青金二色光华流转,周身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三成?

  他信心大增。

  这些圣血槐虽还未成年,但已能提供极大的气血与功体增幅。

  而借助青帝的通天彻地神通,他已可将这套官脉网络的部分力量,跨越虚空,导引至北疆封地,乃至神狱六层的魔天王庭!

  届时,他应对神狱六层的乱局,便有更多把握。

  戚素问眼神一亮,随即遗憾摇头。

  “可惜,你这些破树还要一年半才能成年,否则以这几百株圣血槐为基,配合你的灵植官脉,你我大可联手,杀入京城,取屠千秋狗命。”

  屠千秋现在日日呆在宫里不肯出来,让她恶心极了,又无可奈何。

  沈天闻言苦笑。

  圣血槐毕竟是三品灵植,从少年期到成年期,正常生长至少需十年以上。

  他现在利用基因调制,还有自身功体与青帝本源蕴养,才将时间缩短到一年半,这已快到极限了。

  且他也没法时时刻刻待在南疆,亲自培养这些圣血槐。

  “走吧,去下一处。”

  沈天御空而起,朝山坳外飞去。

  他在南疆栽种的圣血槐,总数多达两千五百二十三株!

  其中绝大部分,是他前世在神药山积攒的库藏种子,品质上乘;另有近四百株源自伏龙先生,是北天学派的所有库藏;其余都是戚素问友情赞助给他的。

  不过戚素问担心太多圣血槐聚在一起,气血冲天,道韵磅礴,会引来诸神注意,尤其是那位先天药神。

  故而这些圣血槐被分成五处栽种,每处四百至六百株,彼此间隔千里,且皆有重重封禁遮掩。

  接下来,沈天还需赶赴其余四处,为那些已进入少年期的圣血槐固化功体、凝聚官脉。

第605章 大楚军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北天伯府,雪龙后山一处僻静丹室。

  室内陈设简朴,仅有一张青玉案几、两只蒲团、一套茶具。墙壁上镶嵌着数枚照明用的月白石,散发出柔和清辉。

  宋语琴与孙无病隔案对坐。

  案上茶壶正冒着袅袅白气,茶香清雅,是北地罕见的雪顶云雾。

  孙无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神色从容不迫,仿佛方才宋语琴所言之事不过清风过耳。

  “我没想到母亲这么沉不住气。”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接下来她不会再来烦你。”

  宋语琴蹙了蹙眉。

  她抬眸看向孙无病,眼神渐冷:“我是问你,刺事监交代你的那些任务,还有他们的那些许诺,兄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室内空气似凝固了一瞬,孙无病却面无表情,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需要想。”他声音平静:“孙家是因祖父血谏天子,得罪大楚皇帝与那几位妖神才落到这下场。我们神都孙氏一千七百多口,几乎被屠戮殆尽,所有家产资财全被没收。”

  他话音未落,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上好的青瓷茶杯在他掌中化为齑粉,细碎的瓷片与茶水顺着指缝簌簌落下,洒在青玉案几上,留下一摊狼藉。

  孙无病摊开手掌,任由残余的瓷粉飘落。

  “你看这瓷杯碎了,可能恢复到完璧如初?我孙家在大楚断无恢复可能。即便刺事监能遵守承诺,放我们一马,未来也会被打压猜忌,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宋语琴神色惊讶地看着孙无病,还有他眼中的厉色。

  她这位兄长,自幼便沉稳内敛,极少流露情绪。

  可此刻那平静语气下压抑的恨意,却让她毛骨悚然。

  “兄长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就待在大虞?可你我那些族人怎么办?”

  孙无病摇了摇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我回到大楚,无疑是自投罗网,我相信那几位族兄,已经有觉悟了。

  其实我与娘该感激妹夫。如果不是沈公公突然执掌西厂,妹夫也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封爵,我们绝无被放归的可能。”

  此时孙无病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族人尚有活命的可能,刺事监挟人质以制我等,我等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语琴一声呢喃,似有所悟。

  孙无病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冰冷笑意。

  “侯希孟说大楚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五个月内,或将在北疆有所动作。而我一直在关注大楚的江湖与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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