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体内另外四枚子符也同时共鸣,五枚符箓气机勾连,构成一个完整的如意符阵!
沈天神念微动,以如意主符为引,勾连整个伯府的官脉、军力、财力,乃至那数以千计的战争灵植!
雪龙后山,一座被重重阵法封禁的山谷内。
整整四百五十株成年玄橡树卫静静矗立,它们高的达二十丈,矮的也有十七丈,通体暗金,枝干如铁,叶片厚重如盾。这些巨树仿佛感应到什么,粗壮的枝干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沙沙’声响。
旁边,六百株即将成年的玄橡树卫——它们高约十三丈,树干已泛金属光泽——也齐齐摇曳,气机相连。
更远处,三百株太阳桑伸展着金红色的叶片,那些叶片形如小太阳,边缘流转着炽烈的光晕,此刻无风自动,洒下点点金红光屑。
五十株已经处于少年期的圣血槐,都已高达十丈,虬结的枝条如蟒蛇盘绕,嫩绿的叶片上却已隐现血色纹路。
此刻它们同时感应到召唤,根系深深扎入灵土,吞吐着磅礴地气。
所有这些战争灵植的气机,通过地底青天藤构建的灵力网络,被如意主符遥遥引动!
伯府三万七千正兵的气血、数千位御器师的修为、沈天郡伯爵位的官脉威仪、北疆封地的地气运势——一切有形无形的根基与力量,此刻如百川归海,汹涌注入沈天与秦柔体内!
秦柔娇躯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天地洪炉,承载着浩瀚无边的伟力。那枚如意主符炽亮如阳,五符共鸣构成的转化核心疯狂运转,将这股磅礴运势转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与规则之力。
下一刻,一道温暖而浩荡的金红色洪流自她体内反涌而出,汇入沈天体内!
“嗡——!”
二人周身虚空扭曲,发出低沉和谐的共鸣。
金红光晕将他们紧紧包裹,光影摇曳。
这一次,如意神符的转化规模远超以往,几乎调动了沈天在北疆封地的一切根基!
沈天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疯狂壮大,骨骼玉磬齐鸣,骨髓深处淡金色神曦滋生,肌肉纤维被反复锤炼,血液奔腾如长江大河。
他那第六重圆的太上金身,正在朝传说中的不朽金身迈进!
丹田气海内,六轮煌煌大日真形光芒暴涨,纯阳真元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识海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混沌光华照耀四方,那些沉寂的一品神念本源再次凝聚、修复、壮大——一万七千缕、一万九千缕、两万一千缕——
新生的神念如星辰般点亮,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融入了如意神符那丝调和天地、心想事成的独特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金红光晕缓缓消散。
秦柔软倒在沈天怀中,面色苍白,香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沈天搂紧她,掌心贴在她后心,精纯的纯阳真元如温泉般涌入,温养着她近乎枯竭的气海与神魂。
秦柔趴在他肩头剧烈喘息,却强撑着催动仅存的一丝神念,内视己身。
片刻后,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已完成升华,淡金色的罡气自液态真元中析出,筋骨更加致密强健,五脏生机勃勃,气血运行如长江大河。
她的潜力上限,在这次本源强化中又实实在在地推高一截!
沈天微微一笑,拭去她额角的汗珠:“这才只是开始,放心!你父亲若真来了,也不是坏事。”
秦柔闻言抬起小脸,眼中仍存忧虑:“可是——”
“没有可是。”沈天打断她,眼神深邃如渊,“他若真有什么谋划,便让他来。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北天伯府的二夫人,是我的妻子,是秦锐与玥儿的姐姐。其他一切,有我。”
沈天话音甫落,丹室之内,异变骤生!
他眉心深处的混元珠在这刻轰然旋转,内里储藏的那一缕缕混沌未明、无形无质的太初元炁被瞬间引动。
“轰——!”
一声似有若无,却直抵本源的震鸣自沈天体内荡开。
那是最古老、最原始的创生之力,悄无声息地汇入沈天四肢百骸,融入大日天瞳内那七轮煌煌大日。
沈天原本已臻至四品中阶,仅隔几线便可突破的九阳天御功体,此刻水满自溢,桎梏冰消!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圆融通透。
四品上阶,成!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气息的攀升与稳固也只在呼吸之内完成。若非超品强者以神念细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这短暂而关键的蜕变。
沈天缓缓睁眼,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深邃内敛的金芒,周身那因刚刚突破而稍稍外溢的磅礴气机,被他瞬间收敛得滴水不漏。
他随即转头望向丹室窗外,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第604章 南下交粮(一更)
又半日后,雪龙山城地下七百丈。
这是一座依天然溶洞扩建而成的巨大殿堂,占地足有三千亩之广,穹顶高悬三百余丈,造型似倒扣的巨碗。
殿堂四壁与穹顶皆以粗粝的玄岩砌成,未经打磨,保留着开凿时的斧凿痕迹,显得粗犷原始。然而石壁上密密麻麻铭刻着亿万道暗金色符文,彼此勾连,层层嵌套,构成一张笼罩整座殿堂的森严法禁大网。
符文流转间,磅礴的地脉之力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晕在殿内荡漾,空气凝重如铅,寻常五品武修踏入此间,连站立都艰难。
殿堂中央,沈天盘膝坐于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阵台上。
阵台以青玉铺就,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周天星斗轨迹,三百六十处节点镶嵌着品质极高的灵石,此刻正散发蒙蒙清辉。
沈天身前,四十三根青帝遗枝呈环形悬浮,通体翠绿如翡翠,表面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温润磅礴的生命气息。
更外围,十柄九曜青天剑——一主九副——剑尖朝下,倒悬于空中,剑身流淌着青翠神辉,与青帝遗枝共鸣,发出细微清越的剑鸣。
沈天体内,二百四十五缕青帝本源同时沸腾!
磅礴生机如海啸般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在身后虚空显化出一尊巍峨法相——
赫然是一株根系如万千蛟龙,深深扎入虚空深处的巨树!
随着青帝法体通天树现,殿内法禁齐鸣!
“嗡——!”
四壁亿万符文同时亮起,与通天树散发的道韵产生玄妙共鸣,整座殿堂内地脉之力奔涌如潮。
沈天双手结印,使得阵台上周天星斗轨迹逐一亮起,星光与青辉交融,化作一道粗达十丈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殿堂穹顶,没入无尽虚空!
沈天眉心,十日天瞳悄然张开。
眸中十轮赤金太阳虚影缓缓旋转,目光穿透重重虚空阻隔,循着特殊法印与阵法之力的指引,遥遥锁定南疆某处——
一座隐藏于深山峡谷中的太虚幽引阵!
那是戚素问为他布设的虚空坐标,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似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可见。
“找到了。”
沈天低语,双手印诀倏变。
身后通天树猛然一震,根系疯狂延伸,穿透虚空壁垒!
与此同时,阵台上那道光柱骤然收缩、凝练,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翠绿通道,通道尽头,正是南疆那座太虚幽引阵的坐标。
“通天彻地——去!”
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通道。
刹那间,斗转星移,虚空倒卷。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缕青风,在无尽虚空中穿行,周围是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唯有手中青帝遗枝散发的翠绿光华照亮前路。
距离的概念在此失去意义。
一息?十息?百息?
当沈天再次踏足实地时,已身处南疆一片幽深山谷之中。
脚下是一座仅有三丈方圆的石质阵台,表面铭刻着与雪龙山城地下殿堂相似的太虚符文,此刻正缓缓黯淡下去。
“呼——”
沈天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
山谷两侧山壁陡峭,高逾千丈,古木参天,藤蔓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行灵气与淡淡的泥土腥气。
沈天暗暗感慨,这青帝的通天彻地神通,真不是一般的好用。
关键这神通与他的根本大法青帝凋天劫完美契合。
通天彻地虽是太虚法门,却根基于存在消亡之法,是生死枯荣之道的衍生。
万物有生必有死,有存必有亡。生死轮转,存亡交替,方为天道!
通天者,贯穿存续之径;彻地者,洞悉消亡之渊。二者相合,可窥造化本源,掌枯荣权柄。
而青帝执生死之枢,握枯荣之柄。其法通天彻地,非为遁走,实为贯穿存亡之界限,于生死间开辟通途。
几年前他要是掌握通天彻地与遮天蔽地这两门大法,何至于被困死于神药山?
那时若有此等手段,他大可从容布置退路,即便诸神围杀,也能借虚空通途远遁万里,何须拼得玉石俱焚?
“想什么呢?”
一声清冷又慵懒的女声自前方传来。
沈天抬头,只见戚素问一袭玄紫色战袍,外罩暗金披风,正抱臂立于阵台十丈外,凤眸含笑望着他。
她今日未戴战盔,如瀑青丝以一根紫玉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容颜愈发清丽绝伦。
“问娘。”沈天快步走下阵台,来到她身前。
戚素问唇角微扬,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仰首便吻了上来。
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雷息清香。
沈天微微一怔,随即回应。
这个吻不深,却缠绵。
十息后,唇分。
戚素问一声轻笑,抓着沈天的手臂御空而起:“你这次过来应该安排好时间了吧?今天晚上留宿我的王宫。”
她语气理所当然,眼神狡黠期待。
沈天眼神一凝,随即面色如常:“好!”
虽然晚上多半要被戚素问压榨,可他能怎么样呢?
粮食这种东西,沈天自己不提供的话,素问去找别人要粮食怎么办?
戚素问分明感知到沈天的怯意,一声嗤笑,直接抓起沈天的手,拉着他朝山谷深处飞去。
不过片刻,二人降落在一处隐秘山坳外。
这山坳入口狭窄,仅容三人并行,两侧山壁高耸,上方藤蔓交织成网,垂落如帘。
更令人心惊的是,山坳外围布下了整整二十四重封禁!
沈天以十日天瞳观照,只见虚空之中,层层叠叠的符文屏障如花瓣般包裹着整座山坳。
最外层是幻阵,扭曲光线,混淆感知;往里是雷网,紫电交织,触之即发;再往里是空间锁,凝固虚空,阻隔遁走;最核心处还有一层血脉禁制,非戚素问本人或她许可之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其防御之森严,比之沈天的平北伯府更甚!
“进去吧。”
戚素问抬手虚引,二十四重封禁如冰雪消融般层层开启,露出山坳真容。
沈天一步踏入,顿时心神一震。
山坳内部极为开阔,足有千亩之广,地面平坦如镜,铺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土。
地底深处,两条磅礴灵脉如卧龙盘踞——
一条通体金红,散发出炽烈阳刚,仿佛能焚天煮海的纯阳气息,正是三品阳灵脉!
另一条青翠欲滴,生机盎然,枝叶虚影在其周围流转沉浮,是三品木灵脉!
两条灵脉阴阳互济,木火相生,磅礴的灵力被精心疏导,化作肉眼可见的金红与青翠光流,在山坳中氤氲升腾,滋养着中央那片树林。
那是整整四百株圣血槐!
它们高矮不一,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磅礴气血与神圣道韵。